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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 153 章 #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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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三章樱花树下没有答案的求婚与终于说出口的渴望
藏马在忆年树开满樱花的竞技场上突然求婚以后，整个魔界武术大会仿佛短暂忘记了原本正在进行的比赛。
铃驹最先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他双手抱在脑后，围着被浦饭幽助扶住的藏马转了一圈，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揶揄。
“真不愧是藏马。”
“刚打完一场漂亮的战斗，让整棵树开满樱花，趁所有人都看着的时候求婚。你真的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吗？”
酎听完哈哈大笑，抬手用力拍了拍藏马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
“心机够深。”
“换成普通女人，看见这种场面早就哭着答应了。”
藏马肩上的伤口因为这一掌再次渗出鲜血，神情却没有多少变化。他的视线始终望着星野樱离开的方向，像完全没有听见几人的取笑。
阵悬浮在半空，红色头发被魔界的风吹得凌乱，笑容里充满看热闹的兴趣。
“可是小樱只回了一个‘哦’。”
“藏马，你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求婚就失败，感觉怎么样？”
冻矢站在一旁，相比其他人显得冷静许多，可眼底同样藏着一点笑意。
“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
“若真的不愿意，她不会在你受伤时第一个进入场内。”
死死若丸轻哼一声，手里的魔哭鸣斩剑斜斜搭在肩上。
“那也可能只是担心有人死在她面前，影响她看接下来的比赛。”
铃木立即摆手。
“不可能。”
“你没有看见她扶藏马时的样子吗？嘴上说讨厌，手却一直护着他身上的伤。”
浦饭幽助站在藏马另一边，毫不客气地补上一句：“可是最后还是把你丢给我了。”
飞影双手抱胸，冷淡地看着这群围在一起讨论别人感情问题的妖怪。
“求婚之前连她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在这种时候突然开口，只能说明他被逼急了。”
藏马终于转过头。
“飞影。”
“怎么？”
“你若以后向躯表达心意，我会把今天的每一句话还给你。”
飞影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不会有那一天。”
浦饭幽助在旁边笑得更大声。
“这句话最好记下来。”
“以后一定有用。”
藏马没有再理会他们。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随后将目光落在追着星野樱离开的辉一身上。
“幽助。”
“干嘛？”
“等一下帮我照看辉一。”
浦饭幽助的笑容停住。
“你要去做什么？”
“追她。”
“你伤成这样还追？”
“死不了。”
藏马从他手中挣开，拒绝赶来的医疗妖怪继续搀扶。他身上的伤势确实严重，可妖狐的恢复力远超过普通人类，只要没有伤及本源，就不足以让他放弃眼前最重要的事。
浦饭幽助看着他明显不准备听劝的背影，只能大声提醒：“至少先把孩子交给我！”
辉一听见父亲叫自己的名字，立即回过头。他原本已经快要追上星野樱，却在藏马走来时停下脚步，海蓝色眼睛在父母之间来回转动。
藏马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
“先跟幽助待一会儿。”
辉一眨了眨眼睛。
“爸爸要去哄妈妈吗？”
“嗯。”
“可以哄好吗？”
“可以。”
藏马回答得极其平静，仿佛这不是一种希望，而是必然会实现的结果。
辉一认真观察他的神情，最后勉强点头。
“那你不可以欺负妈妈。”
“不会。”
“也不准继续拒绝她。”
藏马停顿片刻。
“不会了。”
辉一这才跑向浦饭幽助。幽助一把将孩子抱起来，嘴里却仍然忍不住取笑。
“连五岁的儿子都知道你以前做错了。”
藏马没有回头。
他加快脚步，追向那道已经走出观战区域的金色身影。
星野樱并没有真正走远。
她只是想离开所有人的注视，离开那棵仍然不断飘落樱花的忆年树，也离开藏马那句突然得让她完全无法应对的求婚。
魔界武术大会的会场十分庞大，连接观众席与休息区的石廊交错复杂。她沿着无人经过的通道一路向前，耳边仍然回荡着刚才那句话。
嫁给我。
藏马居然在所有人面前向她求婚。
明明不久前还一次次克制地告诉她要等，明明她已经认定他根本不愿意真正靠近，如今却突然说要娶她。
她不知道应该相信哪一个藏马。
也不知道那份求婚究竟是因为真正准备好了，还是被她所谓的分手和“新爸爸”刺激后产生的冲动。
星野樱走进一条远离会场的狭窄石廊。
前方是封闭岩壁，左右只有两扇通往废弃房间的石门。这里没有观众，也听不见竞技场的欢呼，只剩下魔界风从缝隙穿过时发出的低沉声音。
她正准备打开空间通道离开，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星野樱没有回头。
“放开。”
藏马没有松手。
“你又要逃去哪里？”
“与你无关。”
“与我有关。”
他的声音仍然平稳，却比平时更加低沉。星野樱抬手想要挣开，藏马却借着她转身的瞬间向前一步，将她困在石壁与自己之间。
手臂撑在她脸侧。
另一只手仍旧握着她的手腕。
他身上的血腥气与植物清香混合在一起，红色长发凌乱垂落，脸色因为伤势显得比平时苍白，可那双绿色眼眸却从未如此专注。
星野樱抬起眼睛，表情依旧冷淡。
“让开。”
“看着我，小樱。”
她把脸偏向一旁。
藏马伸手抱住她。
这一次没有给她继续退开的空间，也没有像过去那样在她稍微抗拒时立刻放手。他用双臂将她牢牢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金色长发，像终于抓住一个已经逃了很久的人。
“看着我。”
星野樱不说话。
藏马等了片刻，最终轻轻叹息。
“我错了，宝宝。”
那声称呼让她身体微微一僵。
藏马过去偶尔也会用温柔亲昵的方式叫她，却从未在如此认真、甚至带着一点低声恳求的语气中说过。
星野樱缓慢抬起脸。
眼神仍然冷淡。
“你没有错。”
藏马眉心微皱。
“是我错了。”
她看着他，唇边竟然浮现一点淡淡笑容。
“我不应该和你在一起。”
“当初你第二次向我告白时，我就应该坚定拒绝。”
藏马抱着她的手臂立刻收紧。
星野樱像没有察觉，继续平静说道：“你闯进我的世界，是我没有及时阻止。”
“后来喜欢上你，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如果我早一点制止这份感情，就不会因为你拒绝我而难过，也不会因为你要去见黄泉就胡思乱想，更不会觉得自己没有魅力。”
“所以不是你的错。”
藏马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要说了。”
星野樱看着他。
“为什么？”
“你继续说下去，我会生气。”
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生气吧。”
“反正我不在乎。”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藏马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没有任何试探。
也没有过去为了照顾她情绪而留下的克制。
他像是终于被那些轻描淡写的否定彻底激怒，又像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阻止她继续说出伤人的话。星野樱最初还想推开他，可手掌落在藏马胸口时，先触碰到的却是尚未完全愈合的伤。
她的动作停住。
藏马没有因此放开。
他一只手托住她后颈，另一只手紧紧环着她腰，将积压许久的不安、嫉妒、担忧与爱意全部融进这个吻里。
星野樱原本努力维持的冷漠开始一点点崩塌。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在乎。
告诉自己藏马不愿意要她，是因为根本没有那么喜欢她。
告诉自己只要先离开，就不会在未来看见他选择黄泉、飞影或任何其他人。
可当藏马真的不再克制，真正用无法误解的方式将所有情绪传递给她时，她才发现，自己那些看似坚定的结论其实从未让心里好受半分。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一滴接着一滴，从眼角滑过脸颊。
藏马察觉到湿意，终于稍微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已经变得凌乱。
他低头看见她眼泪时，眼底所有强势瞬间变成心疼。
“小樱。”
星野樱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藏马抬手替她擦去眼泪。
“我爱你。”
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的灵魂受过伤。”
藏马声音很低，每一个字却都极其清楚。
“也不知道你一次次想靠近我，不只是玩笑。”
“我以为你是在战斗后害怕失去，才会用亲密确认我还在。”
“我以为你没有真正想清楚，所以应该给你时间。”
“我没有想到，我的克制会让你觉得被拒绝。”
星野樱仍然不说话。
藏马捧住她的脸，让她无法继续躲开视线。
“是我错了。”
“我没有看见你真正需要什么。”
“但我从来没有不愿意要你。”
“也没有喜欢黄泉、飞影或任何其他男人。”
他停顿片刻，眼神深得像要将她整个人彻底留住。
“我只爱你。”
星野樱眼眶更红。
她咬着嘴唇，像还想继续坚持那份冷淡，却已经连一句“不相信”都说不出来。
藏马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以后我会主动。”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猜。”
“也不会把尊重变成拒绝。”
星野樱贴在他胸前，听见那颗心脏因为刚才战斗与此刻情绪跳得格外剧烈。
“毕业以后，我们一起住。”
她终于有了反应，抬起脸看他。
藏马继续说道：“你去东京大学读管理系，我到继父公司工作。”
“我们每天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生活。”
“你想住在大学附近的公寓，我可以陪你看。”
“你想独立，我不会阻止。”
“但我希望那个属于你的家里，也有我的位置。”
星野樱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藏马没有让她打断。
“我会继续变强，也会在人间取得足够的位置。”
“你未来要继承源氏集团，我就帮你承担工作和责任。”
“不是因为你做不到。”
“而是我想站在你身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脸侧。
“所以你可以继续做星野家的继承人，也可以继续做樱姬。”
“回到家以后，只要做我的太太。”
星野樱脸颊迅速红起来。
刚才那些眼泪与委屈还没有完全消失，听见最后一句时，却还是本能瞪了他一眼。
“我才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和一个不愿意要我的人在一起。”
她说得很小声。
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漠，反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
藏马看着她。
下一秒，他再次吻住她。
星野樱退无可退，背后贴着冰冷石壁，身体却被藏马的怀抱牢牢护住。这个吻比刚才更加直接，也更加亲密，不再像争吵中的阻止，而是在用行动回答她那句“不愿意”。
直到她呼吸彻底乱掉，手指不自觉抓紧藏马衣襟，他才稍微退开。
“现在还觉得我不愿意吗？”
星野樱脸颊红得明显，却仍然倔强地转开视线。
“只是亲吻而已。”
藏马安静看了她几秒。
眼底忽然掠过一种让她心跳骤然加快的情绪。
“你今天似乎一定要逼我证明到最后。”
星野樱身体一僵。
藏马低头靠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息。
“我不介意就在这里让你明白。”
“毕竟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星野樱刚才还勉强维持的高冷彻底消失。
她下意识抓紧藏马肩膀，又顾及他的伤，不敢真的用力推开，只能小声说道：“你别乱来。”
“不是你一直说我不愿意？”
“这里是魔界武术大会。”
“这条通道没有人。”
“随时可能有人过来。”
“我可以用植物封住。”
藏马每回答一句，星野樱脸颊就更红一点。
她终于意识到，过去那个总会在最后一步退开的藏马真的不准备继续克制了。至少此刻，他完全有可能故意把她吓到不敢再说那些怀疑。
星野樱腿上忽然有些发软。
藏马立刻扶住她，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她靠着他胸口，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把脸藏起来，小声说道：“不要在这里做。”
藏马动作停住。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
“所以不是不要。”
“只是不可以在这里？”
星野樱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
“你不准继续说。”
藏马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掌心。
“好。”
他没有真的继续逼迫。
只是抱着她，耐心等她呼吸与情绪慢慢平静。
石廊外仍然隐约传来大会的欢呼声，仿佛另一个与他们无关的世界。这里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以及彼此再也无法否认的心跳。
过了很久，星野樱才低声问道：“你的求婚是认真的吗？”
“是。”
“不是因为我说要找新的爸爸？”
“那只是让我更快作出决定。”
“不是因为辉一出现？”
“他让我看见未来。”
藏马低头看她。
“但想娶你，与他是否出现没有关系。”
星野樱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没有答应。”
“我知道。”
“也没有原谅你。”
“我会等。”
她抬眼看他，眼里还带着一点泪光。
“这次不准等得太远。”
藏马神情微微一怔。
随后，他明白了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不会。”
“我会一直靠近你。”
星野樱终于伸手抱住他的腰。
不是因为被迫，也不是为了转移话题。
只是她真的想抱他。
藏马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人更加稳地抱在怀里。
远处，浦饭幽助正被辉一缠着追问父母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铃驹、酎与阵则猜测藏马会不会求婚失败后直接被丢出会场，飞影站在一旁冷着脸，显然不想参与这种无聊讨论。
没人知道，藏马虽然暂时没有得到正式答复，却已经终于撕开了星野樱竖起的那道墙。
而那个嘴上仍然说不愿意的少女，也没有再推开他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