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2、第 152 章 # 第一百 ...
-
# 第一百五十二章辉一真正的名字与开满樱花的求婚
魔界统一武术大会进行到中段以后，会场里的气氛已经彻底被点燃。
一场接一场战斗不断刷新观众对力量的认知。有人凭借速度在眨眼间结束比赛，有人用纯粹妖力将整片竞技场轰出深坑，也有人明明实力相差悬殊，却靠着意志坚持到最后一刻。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几乎没有停过，连高处用于维持结界的妖怪都不得不一次次加固防护，避免战斗余波冲进观众席。
星野樱抱着小一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
孩子起初还只是安静看着，后来随着比赛越来越激烈，整个人也明显兴奋起来。他趴在栏杆边，海蓝色眼睛里仿佛燃起两团火光，每当参赛者施展出厉害招式，便会忍不住握紧小拳头，恨不得自己也能立刻跳进场中。
终于，在一名身形娇小的妖怪以远超体型的力量击败对手后，小一猛地转过头。
“妈妈。”
“嗯？”
“我也想下去玩。”
星野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孩子已经抬起手臂，十分认真地比画起来。
“我不会受伤的，而且我也很强。刚才那个人的速度还没有我快，我如果下去——”
话还没有说完，星野樱已经伸手捉住他的衣领，将正准备从座位上跳下去的孩子直接拎回怀里。
小一两条腿悬在半空，满脸无辜地看着她。
“妈妈？”
“你还没有到可以随便下场打架的年龄。”
“我是妖怪。”
“妖怪也不行。”
“可是我来自未来。”
“未来更不行。”
星野樱把他稳稳放到腿上，双手按住孩子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你现在下去，不是告诉所有敌人你很强，而是在告诉他们——这里有一只很小、很好抓，而且看起来很好吃的小狐狸。”
小一愣住。
星野樱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口味还是限定版妖狐幼崽零食。”
孩子顿时露出受伤表情。
“妈妈欺负人。”
他委屈地抱住星野樱手臂，小声控诉：“不能因为爸爸惹你生气，就这样对我。”
“这和你爸爸没有关系。”
“明明就有。”
“没有。”
星野樱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忽然弯起眼睛。
“而且我还没有和你算账。”
小一立刻产生不好的预感。
“算什么账？”
“擅自从未来跑到过去。”
“还故意骗浦饭幽助，说妈妈不在、爸爸把你丢了。”
“又随便跟着他进入魔界。”
她一条条数下来，小一的身体也一点点缩进她怀里。
“我只是想帮助妈妈。”
“未经允许跨越时间，也叫帮助？”
“未来的妈妈会同意。”
“可我不是你未来那个温柔妈妈。”
星野樱轻轻捏住他的脸颊，带着笑意说道：“至少现在不是。”
小一正准备继续撒娇，便听见她下一句话。
“对吧，辉一？”
孩子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停住。
周围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全部远去。
小一睁大海蓝色眼睛，呆呆看着她，连刚才被捏住的脸颊都忘了挣扎。
“妈妈……”
星野樱松开手。
“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终于不再用小一这个称呼掩饰自己。
那双一直带着调皮与狡黠的眼睛，此刻第一次真正显出属于孩子的慌乱与期待。
星野樱看着他，神情也变得温柔。
“我不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看见你出生时的画面。”
“可是听见你叫小一以后，我就觉得，你真正的名字应该是辉一。”
孩子安静听着。
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红发。
“‘一’代表唯一，也代表第一个。”
“‘辉’是光明。”
“所以辉一这个名字，代表着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给我带来光明和幸福的存在。”
辉一眼睛一点点红了。
他原本还想装作成熟，嘴唇却已经轻轻颤了一下。
“妈妈。”
“嗯？”
“我爱你。”
孩子扑进她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脖子，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抱抱。”
星野樱轻轻笑了，双臂也将他完全抱住。
“怎么这么爱撒娇？”
“因为未来的爸爸总是把妈妈抢走。”
“又怪你爸爸？”
“本来就是。”
辉一把脸埋在她肩前，声音闷闷的，“所以我才想来过去，看年轻的妈妈是不是会更喜欢我。”
星野樱听见这句话，心里又软又无奈。
她知道这个孩子穿越时间绝不只是为了玩，也不是单纯因为好奇父母年轻模样。他一定在未来察觉到某些事情，才会冒险来到这段时间。
可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只轻轻拍着辉一后背。
“放心。”
“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我的孩子。”
辉一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灵界气息从会场入口传来。
小阎王、牡丹与独角鬼乔治穿过结界，正式进入观众席。灵界派他们前来，并不是单纯观战，而是为了确认大会是否真的能够替代三大势力战争，以及记录每一位可能成为魔界统治者的强者。
牡丹最先看见星野樱。
“小樱！”
她笑着挥手。
星野樱抱着辉一站起来，礼貌向三人点头。
小阎王走近后，视线先落在孩子身上。
“你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嗯。”
“辉一。”
辉一从星野樱肩上探出头。
“小阎王哥哥。”
小阎王嘴角抽了一下。
“为什么我是哥哥？”
“因为你看起来很年轻。”
乔治在旁边小声补充：“殿下成年形态看起来确实——”
小阎王立刻瞪过去。
“乔治。”
“我什么都没说。”
牡丹忍着笑，转而观察星野樱脸色。
“小樱，你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
小阎王显然也很在意这一点。
“雷禅那边传来的报告说，你救活他以后昏迷了很久。”
星野樱笑了笑。
“已经没事了。”
“真的？”
“真的。”
她没有告诉他们，那些灵魂裂痕只是暂时被辉一带来的未来情感力量稳定，并不等于彻底治愈。至少现在，她已经能够正常使用力量，也不会再因为轻微波动便突然倒下。
小阎王看了她片刻，显然仍然不太相信，却没有继续追问。
这时，竞技场中央忽然响起新的参赛者名字。
藏马。
时雨。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欢呼。
时雨是魔界著名剑士，拥有极高战斗经验，身上的圆刃武器更是以诡异难防闻名。至于藏马，许多妖怪早已听说过妖狐的名字，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他全力战斗。
大量视线集中到竞技场入口。
阵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酎则抱着手臂笑道：“终于轮到那只狐狸。”
浦饭幽助站在另一侧观战区，脸上也露出期待。
飞影只冷淡看着，却显然同样认真。
辉一立刻从星野樱怀里抬起头。
“爸爸要比赛了。”
星野樱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妈妈不替爸爸加油吗？”
“他不需要。”
“可是时雨叔叔很强。”
“那就看他自己。”
辉一眨了眨眼睛，察觉母亲还在生气，只能乖乖抱着她脖子，不再继续劝。
藏马进入竞技场时，依旧保持人类形态。
红色长发被魔界风吹起，绿色眼眸平静看向对手。时雨手中的圆刃反射冷光，周围妖气像无数锋利刀片般迅速扩散。
比赛钟声响起的一瞬间，两人同时行动。
圆刃划破空气，速度快到观众几乎看不清轨迹。藏马侧身避过第一击，手中蔷薇迅速化为长鞭，抽向时雨手腕。时雨却在攻击落下前旋转武器，将蔷薇鞭直接切开。
鲜血从藏马手臂溅出。
观众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辉一立刻抱紧星野樱。
“妈妈。”
“只是皮外伤。”
星野樱语气冷淡，眼神却始终没有从竞技场移开。
藏马显然也知道单靠人类形态很难迅速结束战斗。随着妖气不断攀升，银色长发从红发之下逐渐显现，绿色眼眸转为金色，狐耳与尾巴也在强烈妖气中完全出现。
妖狐藏马。
会场里的欢呼几乎掀翻整片结界。
那些只听说过他名字的妖怪终于看见真正姿态，连黄泉都微微抬起头，明显更加专注。
星野樱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辉一却看得眼睛发亮。
“爸爸好帅。”
“嗯。”
“妈妈也觉得吧？”
“还行。”
“妈妈明明很喜欢。”
“闭嘴看比赛。”
辉一乖乖闭嘴，眼里却带着看穿一切的笑意。
竞技场内，藏马与时雨战斗越来越激烈。
恢复妖狐形态后，藏马的速度与力量明显提升，可时雨同样不是普通对手。圆刃一次次切开植物攻击，甚至在藏马肩侧与腰间留下深可见骨伤口。
鲜血染红银色长发与衣物。
藏马却没有退开。
战斗带来的疼痛与兴奋，让沉睡多年的妖狐本能逐渐苏醒。他渴望胜利，也渴望重新体验曾经在魔界掠夺与生存的感觉。
可与此同时，人类身份带来的记忆又不断从脑海掠过。
母亲南野志保利的婚礼。
田中伊真温和的笑容。
人间学校。
还有星野樱转身离开时那双冷淡眼睛。
妖狐本能想要全力战斗。
人类南野秀一却清楚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不顾一切的盗贼。
他有想回去的地方。
也有一个必须追回来的人。
时雨抓住藏马分神的一瞬，圆刃猛地划过胸前。藏马身体被巨大力量掀飞，重重撞上竞技场边缘，鲜血沿着石壁缓慢流下。
辉一身体一僵。
星野樱抱着他的手也明显收紧。
“妈妈。”
“他不会死。”
她回答得极快，像是在告诉孩子，也像在告诉自己。
藏马重新站起时，气息已经明显衰弱。
时雨却没有给他喘息机会，再次发动攻击。
藏马没有继续正面抵挡，而是将最后力量全部注入一颗不起眼的种子，悄无声息地送入竞技场深处。
时雨的圆刃即将刺中时，地面忽然震动。
一株巨树从石层下疯狂生长，粗壮根系在瞬间穿透竞技场，枝干直冲天空。树上不是普通叶片，而是一片片仿佛记忆般闪动的光影。
忆年树。
它会读取被寄生者记忆，并将那些最深刻执念化作无法逃离的幻境。
时雨的动作停住。
无数藤蔓缠上他的身体，将他完全拉入记忆世界。
藏马也在这一刻失去支撑，单膝跪倒在地。
本该只展现记忆光影的忆年树，却忽然发生变化。
枝头缓慢冒出一簇粉色花苞。
随后，第一片樱花花瓣从高处飘落。
紧接着，整棵巨树同时绽放。
数不清樱花在魔界暗红天空下盛开，粉色花瓣随着风飘过竞技场，将原本充满杀气与鲜血的战斗场地染成一种极其温柔的颜色。
整个会场短暂安静。
没有人知道忆年树为什么会开出樱花。
只有藏马明白。
因为在他此刻最深的记忆与执念里，全部都是那个名字里带着“樱”的少女。
时雨被忆年树彻底束缚。
胜负已分。
裁判宣布藏马获胜时，观众席终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藏马却已经听不清那些声音。
他伤得太重，妖狐形态也无法继续维持。银发重新转为红色，金色眼眸也恢复绿色。他勉强站起一步，身体便再次晃动。
下一秒，一只手从旁边扶住他。
藏马转过脸。
星野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竞技场。
她仍然面无表情，手臂却稳稳撑住他的身体，避免他倒下。
辉一跟在后面，眼里满是担忧。
“妈妈，爸爸流了好多血。”
“看到了。”
星野樱冷淡说道：“送去医疗所。”
藏马看着她。
“你愿意治疗我吗？”
“不愿意。”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不想替讨厌的狐狸浪费力量。”
藏马唇边竟然浮现一点笑意。
“至少你还愿意扶我。”
“因为你倒在这里会挡路。”
星野樱正准备把人交给赶来的医疗人员，黄泉却从另一侧走来。
他显然看见了忆年树开出的樱花。
“你过去从不让植物受情绪影响。”
黄泉说道。
“看来人间生活真的改变了你。”
藏马没有回答。
星野樱却已经不耐烦。
“要聊天等他治好以后。”
“现在先送去医疗所。”
她向浦饭幽助所在方向看了一眼，显然准备把藏马直接丢给幽助扶着。
浦饭幽助立刻产生不好的预感。
“小樱，你别看我。”
“他很重。”
“那更不应该给我。”
星野樱正准备松手，藏马却忽然握住她手腕。
她动作一顿。
“放开。”
藏马没有放。
他伤得很重，声音也比平时低，却仍然清楚传进周围每个人耳中。
“小樱。”
“干什么？”
“嫁给我。”
整个竞技场像突然失去声音。
黄泉停下脚步。
浦饭幽助睁大眼睛。
飞影神情微妙地抬起头。
小阎王、牡丹与乔治也全部愣住。
就连负责治疗的妖怪都停在原地，不知道这种时候是否应该继续靠近。
星野樱静静看着藏马，没有说话。
藏马抬起眼睛。
樱花仍然从忆年树枝头不断落下，花瓣落在他红色长发与染血肩头，也落在星野樱金色发丝之间。
“我爱着樱花。”
他说得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所以想在这样的地方向你求婚。”
星野樱依旧面无表情。
周围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反应。
辉一更是紧张地抓住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星野樱才缓慢开口。
“哦。”
一个字。
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她松开扶着藏马的手，转身便走。
藏马因为失去支撑，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浦饭幽助赶紧冲过去扶住他，嘴里还忍不住说道：“你求婚被‘哦’了。”
飞影站在不远处，淡淡补充：“比直接拒绝好一点。”
藏马没有理会两人，只一直看着星野樱离开的背影。
辉一却没有立刻跟上母亲。
他跑到藏马面前，仰起小脸露出灿烂笑容。
“爸爸。”
藏马低头。
“妈妈害羞了哦。”
浦饭幽助立刻看向辉一。
“你确定？”
“当然。”
辉一一本正经地说道：“妈妈如果真的不喜欢，会直接把爸爸丢进医疗所。”
“可是她刚才扶了爸爸。”
藏马眼神终于稍微柔和。
“她没有答应。”
“因为爸爸求婚太突然。”
辉一认真分析：“而且妈妈还在生气。”
“所以爸爸要继续努力。”
藏马低声问道：“你愿意帮我？”
辉一托着脸颊想了想。
“看表现。”
“未来的爸爸总是抢妈妈，我不能太快站在你这边。”
说完，他转身追向星野樱。
“妈妈，等等我！”
星野樱走在前方，没有回头，却明显放慢脚步。
辉一很快追上她，主动牵住她的手。
“妈妈。”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爸爸？”
“因为不想。”
“真的？”
“真的。”
“那为什么耳朵红了？”
星野樱脚步一顿。
辉一立刻露出发现秘密的笑容。
“妈妈果然害羞。”
“辉一。”
“嗯？”
“不准说话。”
孩子笑得更开心，紧紧牵着她。
身后，藏马被浦饭幽助与医疗人员扶往治疗区。重伤带来的疼痛仍然清晰，却没有影响他眼里的笑意。
星野樱没有答应。
可她也没有真正拒绝。
更重要的是，在他最狼狈、最虚弱的时候，她还是第一个出现在身边。
忆年树上的樱花仍在魔界风中盛开。
那场突如其来的求婚没有得到答案，却已经像种子一样，悄悄落进所有人心里。
尤其是那个表面冷漠离开，实际上连耳朵都红透的少女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