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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 144 章 #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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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四章跨越未来而来的孩子与即将分别前往魔界的人
傍晚的海风带着淡淡咸味，从堤岸一路吹向城市边缘。
浦饭幽助站在雪村萤子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难得没有像平时一样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把重要事情轻轻带过。他已经决定前往魔界，也清楚这一去究竟需要多久，谁都无法保证。雷禅的部下只说魔界的时间与人间不同，真正进入那片土地以后，他或许会遇见从未想象过的战斗，也可能被卷入三个巨大势力之间的纷争。
这些事情，幽助不想瞒着萤子。
“我要去魔界。”
他说得很直接。
萤子站在他对面，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她没有立刻露出惊讶，显然早已从幽助这几天反常的表现中猜到，他不可能永远留在人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去找那个控制你身体的人？”
“嗯。”
幽助点头，“他叫雷禅，是我很久以前的祖先。”
“还是什么魔界的国王。”
萤子看着他。
“你准备去多久？”
“不知道。”
幽助抓了抓头发，似乎也觉得这种回答很不负责任。
“可能很快，也可能会久一点。”
“所以你又准备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地等着？”
“我这次不是回来告诉你了吗？”
萤子沉默几秒，忽然向前一步。
幽助下意识以为她要打自己，肩膀都稍微绷紧了，可萤子并没有抬手，只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
“什么？”
“我最多等你三年。”
萤子声音平静，却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如果三年以后你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我就当你决定留在魔界。”
幽助脸色一变。
萤子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会找别的男人做男朋友。”
“等等！”
幽助立刻向前一步。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因为我不可能永远站在原地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我又没说不回来！”
“那就三年内回来。”
萤子回答得毫不退让。
浦饭幽助看着她，忽然明白这不是威胁，而是萤子留给自己的承诺与期限。她愿意等，却不会允许他把她的人生无限拖延。
幽助沉默片刻，最后忽然笑了。
“好。”
萤子微微一怔。
“我会回来。”
幽助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三年以内。”
“你确定？”
“确定。”
“要是骗我呢？”
“那就让你把我打到住院。”
萤子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故意说道：“谁要浪费力气打你。”
幽助笑了笑，随后像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等我回来以后，我们结婚吧。”
萤子整个人愣住。
海风仍在两人之间吹过，周围却像突然安静下来。
浦饭幽助明明已经面对过无数比求婚更危险的敌人，此刻耳朵却一点点红了。他没有收回话，也没有装作刚才只是开玩笑，只直直看着萤子。
“反正你不是说只等三年吗？”
“我回来以后就不用等了。”
萤子盯着他很久，忽然用力踢了他一脚。
幽助捂住小腿。“为什么又打我？”
“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那你答不答应？”
萤子转过身，脸颊红得明显。
“等你先回来再说。”
她没有直接答应。
可也没有拒绝。
浦饭幽助站在她身后，脸上终于露出一种真正轻松的笑。
夜晚，幻海寺院外的空地已经被灵界力量暂时封锁。
小阎王恢复成年形态，站在一座由灵界符文组成的巨大法阵中央。周围十几名灵界防卫队成员分散站位，共同维持通往魔界的临时入口。空间裂缝尚未完全打开，里面已经不断涌出浓厚妖气，吹得院中树木沙沙作响。
浦饭幽助换上适合长途行动的衣服，背后只背着一个简单行囊。
小一则站在他身旁，背着比自己身体还小不了多少的布包，脸上没有任何即将前往危险魔界的紧张，反而像准备去郊游一样兴奋。
“真的不考虑把他留下？”
小阎王看着小一。
“魔界不适合普通孩子。”
小一立刻说道：“我不是普通孩子。”
“但你现在只有五岁外表。”
“外表不代表实力。”
“你连种族都不肯说。”
“因为是秘密。”
小阎王额角轻轻跳动。
自从小一出现以后，灵界查遍所有记录，依旧找不到这个孩子的来历。甚至连灵魂波动都像被一层特殊力量遮蔽，只能确认他确实与妖怪有关。
就在小阎王准备再次劝说幽助时，寺院外忽然传来牡丹的声音。
“幽助！”
牡丹乘着船桨从夜空落下，桑原和真则坐在后面，刚落地便气势汹汹冲向浦饭幽助。
“你这个混蛋！”
桑原一把抓住幽助衣领。
“说去魔界就去魔界，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其他人？”
幽助被晃得头发都乱了，却没有反抗。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
“说一声就算考虑？”
桑原气得脸都红了。
“你不在以后，万一人间又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
“就剩下我和藏马、飞影，还有小樱！”
桑原吼完，忽然像意识到人数似乎也不少，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更加生气。
“重点不是这个！”
飞影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我也会去魔界。”
所有人抬头。
飞影站在高处枝干，双手抱胸，神情一如既往冷淡。藏马则从另一侧缓步走来，红色长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我同样会去。”
桑原呆住。
他看看飞影，又看向藏马。
“你们也要去？”
藏马点头。
“黄泉派人来邀请我。”
飞影淡淡说道：“躯也找过我。”
浦饭幽助皱眉。“所以我们三个会进入不同势力？”
“没错。”
藏马神情平静，“你前往雷禅领地，飞影去躯的势力，我则会暂时加入黄泉一方。”
小阎王脸色更加凝重。
魔界当前由雷禅、黄泉与躯三大势力维持平衡。幽助、藏马与飞影若分别进入三方，未来再次见面时，未必还能站在相同立场。
桑原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见面可能会成为敌人？”
藏马没有否认。
飞影更是直接说道：“若立场相冲，战斗很正常。”
桑原气得笑了出来。
“好啊。”
“你们三个都是这样。”
“一个为了找祖先，一个为了过去的同伴，一个为了变强，全都打算跑去魔界。”
他握紧拳头，声音里不只是愤怒，还有被同伴接连丢下的难过。
“为了满足自己的战斗欲望，就把人间和我们丢下来。”
“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雪菜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桑原先生。”
桑原转头。
雪菜神情温柔，声音也很轻。
“魔界并不只是战斗的地方。”
“那里也是我的故乡。”
桑原愣住。
他一直知道雪菜来自魔界，却很少真正去想，对她而言，那片被人类和灵界视为危险的土地，也许同样有山川、家园和曾经生活过的族群。
“飞影先生和藏马先生去那里，也不一定只是为了战斗。”
雪菜继续说道：“也许他们需要面对自己的过去。”
桑原紧握的手慢慢松开。
他看了一眼飞影，又看向藏马，最后不满地别过脸。
“就算这样，也不能说走就走。”
飞影没有回应。
藏马却认真说道：“我会处理好人间的事情以后再离开。”
“不会像幽助这样今晚立刻出发。”
浦饭幽助立刻不满。“为什么又说我？”
幻海一直站在廊下看着众人，直到此刻才缓慢开口：“奇怪。”
“那个丫头呢？”
小阎王也环顾四周。
“小樱没有来？”
幽助抓了抓头发。
“确实很奇怪。”
“这种时候她应该最早出现，然后把我们每个人都骂一遍才对。”
飞影从树上落下，视线忽然停在浦饭幽助身旁。
“那孩子是谁？”
藏马也早已注意到小一。
从走进寺院开始，他便感觉到一种异常熟悉的气息。不是纯粹妖气，也不像普通灵界力量，更像同时混合了某种与自己极其接近的血脉，以及另一股曾经无数次感受过的生命灵力。
藏马看向小一。
红色短发。
海蓝色眼睛。
过分精致的五官。
孩子站在那里时，某些细微神态竟然让他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感。
浦饭幽助随口说道：“路上捡来的。”
小阎王终于忍不住指向小一。
“等等。”
“你们真的没有发现，这个孩子和藏马很像吗？”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小一身上。
小一眨了眨眼睛，忽然朝众人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调皮笑容。
那一瞬间，藏马眼神明显变了。
因为那个笑容不像他。
更像另一个人。
“你是哪里来的？”
熟悉声音从寺院入口传来。
星野樱终于出现。
她穿着简单便于行动的服装，金色长发绑成高马尾，显然早已准备好某种长途行程。她走进院中，目光首先落在小一身上，海蓝色眼睛里带着明显审视。
小一看见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妈妈！”
他直接扑了过去。
星野樱完全没料到这种发展，只来得及张开手，便被孩子紧紧抱住腰。
小一把脸贴在她怀里，撒娇般蹭了蹭。
“妈妈，我终于见到年轻时候的你了。”
星野樱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双手僵在半空。
“等一下。”
“我可没有生过孩子。”
她满脸茫然，“不管这一世还是以前，我都一直是单身，至少在和藏马交往前是。”
藏马站在不远处，视线已经从小一转到星野樱脸上。
小一抬起头，海蓝色眼睛湿润明亮。
“妈妈，我就是你最可爱、最宝贵的孩子啊。”
星野樱嘴角抽了一下。
“不要乱认妈妈。”
“你现在不记得很正常。”
小一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我是从未来来的。”
整个寺院瞬间陷入死寂。
风吹过法阵，灵界符文发出低沉震动。
浦饭幽助缓慢转头看向小一，脸上的不可置信逐渐变成被欺骗后的愤怒。
“所以你之前说妈妈不在，爸爸把你丢下，全都是骗我的？”
小一看向他，一点也没有心虚。
“失礼了。”
他十分有礼貌地弯了弯腰。
“我全名姓南野，不过名字不能完整告诉你们。”
“小名是小一。”
桑原张大嘴巴。
“小一原来还真的是名字的一部分？”
“可以这么理解。”
浦饭幽助额角青筋暴起。
“你还说妈妈已经不在了！”
“我说的是妈妈不在这个时间。”
“那爸爸丢下你呢？”
小一转头看向藏马，语气里带着明显控诉。
“未来的爸爸总是霸占妈妈。”
“每天都不让我和妈妈一起睡，也不让我一直抱着妈妈。”
“这和丢下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藏马身上。
藏马始终维持着平静，可绿色眼眸里已经掀起明显波动。
他没有否认。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拥有自己血脉气息，又与星野樱五官神态相似的孩子。
飞影率先得出结论。
“原来如此。”
“是藏马的孩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小一身上被掩盖的妖气。
“而且不是普通混血。”
“是纯妖狐血脉。”
藏马眼神一动。
星野樱则像被这句话彻底惊醒。
她低头看着仍抱住自己的小一，脸上的茫然逐渐变成难以言说的复杂。
“很好。”
小一开心地仰头。
星野樱面无表情说道：“我突然不想结婚了。”
藏马缓慢看向她。
小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
“妈妈？”
“谁让你随便穿越时间跑来过去。”
星野樱捂住额头。
“连未来都还没有发生，就先把孩子送到我面前。”
“这不是在劝退我吗？”
小一委屈地抓住她衣角。
“可是我只是想见年轻时候的妈妈。”
“不要这样看我。”
星野樱努力移开视线。
“我最不擅长应付小孩子。”
小一眼眶更湿了。
星野樱坚持不到几秒，便叹着气蹲下，把孩子抱进怀里。
“好了，不准哭。”
“我没有哭。”
“眼睛都红了。”
“因为妈妈说不想要我。”
“我没有说不想要你。”
“你说不结婚。”
“那只是气话。”
藏马站在旁边，听见这句以后，眼神稍微柔和下来。
浦饭幽助则终于找到机会，直接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麻烦交出去。
“既然是你们的孩子，就还给你们。”
小一立刻转头。
“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要和幽助叔叔一起去魔界。”
浦饭幽助脸色一黑。
“谁是叔叔？”
“未来就是。”
小一回答得十分自然。
“而且妈妈以后也会去魔界。”
幽助顿时看向星野樱。
“什么意思？”
星野樱脸上的表情稍微僵了一下。
“这个嘛。”
她露出略显尴尬的笑容。
“我也收到你老爸的邀请。”
“雷禅邀请你？”
“只是去做客。”
“什么时候？”
“等处理好人间的事情以后。”
星野樱摆了摆手，“放心，我只是过去玩，不会加入他的势力。”
桑原和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小樱，你也要去？”
星野樱知道他又要生气，先一步抬手打断。
“首先，魔界目前三个势力之间的平衡已经快维持不住。”
“雷禅生命接近终点，一旦他死亡，黄泉和躯之间必然会重新争夺地盘。”
“到时候不是单纯打架，而是整个魔界都可能陷入长期纷争。”
桑原皱眉。“所以你要去解决？”
“至少要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别直接开战。”
星野樱叹气，“魔界政治和人类社会其实没什么区别。力量、资源、领地和继承问题处理不好，最后倒霉的永远是普通人和弱小妖怪。”
小一在她怀里用力点头。
“放心吧。”
“有我在，一定会很顺利。”
星野樱低头看他。
“你到底像谁？”
小一眨了眨眼睛。
“当然像妈妈。”
“不。”
星野樱认真否认，“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绝对不是我。”
藏马在旁边淡淡说道：“也不是我。”
飞影冷冷扫过他们。
“你们两个都差不多。”
夜色逐渐深沉，魔界入口的力量也越来越稳定。
按照最后决定，浦饭幽助会在今晚先带着小一进入魔界，前往雷禅领地。飞影暂时留在人间处理雪菜与冰泪石相关的事情，之后再去找躯。藏马和星野樱则会先完成学业与人间事务，再最后进入魔界。
桑原和真虽然依旧不满，至少没有再阻止。
他站在幽助面前，狠狠捶了一下对方肩膀。
“三年。”
幽助皱眉。“你怎么也说三年？”
“萤子告诉我的。”
“她怎么什么都说？”
“反正你要是三年不回来，我就亲自去魔界把你拖回来。”
幽助咧嘴一笑。
“你先想办法进得去再说。”
“别小看我的次元刀！”
小阎王提醒他们入口即将完全打开。
星野樱这才蹲到小一面前。
孩子背着小布包，脸上仍然带着即将冒险的期待。可当星野樱真正伸手抱住他时，小一还是安静下来，把脸贴在她肩前。
“好好陪着浦饭幽助。”
星野樱轻轻抚摸他的红发。
“不要乱跑，也不要仗着知道未来就随便改变事情。”
小一小声说道：“妈妈，我就是来帮助你的。”
“你连我想做什么都知道？”
“当然。”
他抬起头，海蓝色眼睛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妈妈想让魔界以后不要再因为三大势力打仗。”
“也不想让幽助叔叔被困在雷禅的过去里。”
星野樱看着他片刻，终于露出温柔笑容。
“嗯。”
“乖孩子。”
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如果先排除你爸爸是藏马这件事，我觉得有你这样的孩子，应该会很幸福。”
站在不远处的藏马唇边笑意缓慢凝固。
小一显然完全没有察觉父亲的心情，只开心地抱住星野樱脖子。
“妈妈果然最喜欢我。”
“暂时。”
“比爸爸还喜欢吗？”
“至少现在是。”
藏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
飞影看了他一眼，默默向旁边移开。
浦饭幽助走过来，将小一从星野樱怀里接走。
“走了。”
小一坐在幽助手臂上，朝星野樱和藏马挥手。
“妈妈再见。”
“爸爸也再见。”
藏马终于开口。
“到了魔界以后，不准离开幽助。”
小一眨了眨眼睛。
“知道了，爸爸。”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对现在的藏马这样称呼。
藏马神情明显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浦饭幽助便抱着小一踏入魔界通道。耀眼光芒吞没两人身影，空间裂缝随之缓慢闭合，最后只剩下一点残余妖气在夜风中散去。
寺院里安静下来。
桑原和真望着已经消失的入口，心里依旧不是滋味。牡丹和雪菜留在他身边，小阎王则开始安排灵界防卫队撤离。
飞影没有多留，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幻海看了一眼藏马与星野樱，淡淡说道：“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星野樱忽然产生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转身准备去找桑原说话，藏马却已经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我们也该谈谈。”
星野樱身体一僵。
“谈什么？”
藏马低头靠近她耳边。
“为什么孩子的父亲是我，你反而不满意。”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星野樱却清楚听出，那份温柔下面压着极其明显的危险。
“我没有不满意。”
“你刚才说，要排除父亲是我。”
“那只是随口一说。”
藏马没有让她继续逃避，直接将人抱起，离开仍有其他人在场的院子，走向寺院后方安静树林。
星野樱被他抱在怀里，手臂自然搂住他的脖子，却仍然故意嘟起嘴。
“我们现在本来就没有那种关系。”
藏马脚步停下。
“什么关系？”
“可以有孩子的关系。”
她看着他，一脸理直气壮。
“现在只是普通情侣而已。”
“普通情侣？”
藏马重复了一遍。
星野樱点头。
“你又没有碰我。”
“所以怎么可以直接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孩子的爸爸？”
树林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藏马看着怀里的少女，绿色眼眸逐渐变深。
星野樱本来只是想反过来逗他，却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比预想中更加危险。她正准备补充自己只是开玩笑，藏马已经将她轻轻抵在一棵粗壮树干前，手臂仍然稳稳护着她后背，没有让她受到半点碰撞。
“所以。”
藏马低声问道：“你认为需要我做些什么，才有资格承认？”
星野樱眨了眨眼睛。
“我没有这么说。”
“意思差不多。”
“是你自己误会。”
“那就解释清楚。”
他离得很近，近到呼吸几乎落在她脸侧。星野樱原本还很有底气，此刻却莫名有些心虚。
“我的意思是，未来还没有发生。”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谁知道是不是其他时间线。”
“他拥有我的血脉。”
“也拥有我的力量。”
“而且姓南野。”
藏马一条条说得十分清楚。
“除了我们的孩子，还能有什么解释？”
星野樱小声说道：“也许是其他世界的我们。”
“他叫你妈妈，也叫我爸爸。”
“所以呢？”
“说明至少在某个未来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藏马看着她，“你不高兴吗？”
星野樱安静下来。
她当然不是不高兴。
看见小一的一瞬间，除了震惊与措手不及，心底其实也生出一种非常奇妙的柔软。那个孩子拥有藏马的红发与妖狐血脉，也有她的蓝色眼睛和某些神态。他会撒娇，会调皮，也会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表现出超越年龄的坚定。
若未来她真的与藏马拥有这样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没有不高兴。”
她终于承认。
“只是太突然了。”
藏马神情稍微柔和。
“那为什么说不想结婚？”
“谁叫他先跑来过去。”
星野樱不满地嘟囔，“我连毕业都还没有，突然就多了一个五岁孩子，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妈妈。”
“你不是很快就抱他了吗？”
“因为他用那种委屈眼神看我。”
“所以你很喜欢他。”
“嗯。”
星野樱轻轻点头，随后又立刻补充：“但不代表我现在就要和你结婚。”
“我没有现在求婚。”
“那你抱我来这里做什么？”
藏马唇边终于浮现笑意。
“只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
“你不是因为孩子与我有关，才不想要他。”
星野樱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当然不是。”
“我只是觉得，他有你这样的爸爸可能会很辛苦。”
藏马眉梢轻轻挑起。
“哪里辛苦？”
“你太会管人。”
“还会霸占我。”
“未来的小一都亲口说了，你不让他和我一起睡。”
藏马神情没有丝毫愧疚。
“孩子长大以后，本来就该自己睡。”
“他才五岁。”
“妖怪不能按照人类年龄计算。”
星野樱顿时噎住。
这句话不久前还被小一拿来反驳幽助，如今竟然又被藏马拿来堵她。
“总之。”
她努力维持立场，“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情侣。”
藏马低头看着她。
“普通情侣不会知道未来会有一个孩子。”
“那是意外。”
“普通情侣也不会约定一起走过漫长生命。”
“我们只是讨论。”
“普通情侣更不会在魔界问我什么时候愿意要她。”
星野樱脸颊瞬间红了。
“你为什么还记得？”
“我记性很好。”
藏马低下头，额头与她轻轻相抵。
“所以别再说只是普通情侣。”
“那是什么？”
“未来会拥有一个孩子的恋人。”
星野樱忍不住笑了。
“你承认得还真快。”
“因为我喜欢这个未来。”
藏马语气平静，却认真得让她无法继续玩笑。
“你呢？”
星野樱看着他。
片刻后，她轻轻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我也不讨厌。”
“只是不讨厌？”
“很喜欢。”
藏马终于满意地吻住她。
这个吻没有之前争执后的强势，更多是一种对未来突然有了形状后的确认。星野樱靠在他怀里，想到刚才小一叫他们爸爸妈妈的模样，心里那点慌乱也逐渐被温柔取代。
很久以后，两人才稍微分开。
星野樱脸颊仍然泛红，却故意小声说道：“不过你还是没有碰我。”
藏马看着她。
“你今晚似乎很喜欢重复这句话。”
“我只是陈述事实。”
“再说下去，我可能会认为你在邀请我。”
星野樱立刻闭嘴。
藏马轻轻笑了，伸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长发。
“先毕业。”
“然后呢？”
“然后慢慢决定未来。”
“包括结婚？”
“包括小一。”
星野樱想起那个已经跟着浦饭幽助进入魔界的孩子，眼神也柔和下来。
“希望他别把魔界弄得一团乱。”
藏马倒是很有信心。
“他知道未来，也知道你想做什么。”
“所以才危险。”
星野樱叹气，“那孩子一看就很会擅自行动。”
藏马看着她。
“像你。”
“明明更像你。”
“至少调皮这一点不像我。”
“腹黑一定像你。”
两人又为孩子究竟更像谁争论起来，声音随着夜风在树林里渐渐远去。
而此刻，已经踏入魔界的浦饭幽助还不知道，自己这次前往雷禅领地，不只带着一个来自未来的孩子。
他也带着未来魔界可能发生改变的第一把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