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第十四章她拒绝成为灵界侦探
早晨，星野樱是在一种极其不愉快的低气压中醒来的。
卧室窗帘被重新扣紧。
窗户锁也被母亲亲自确认过。
床边摆着冰袋、药物、温水、早餐，以及那枚她越来越看不顺眼的银色呼叫铃。
左脚踝重新包扎后，肿胀比前一天更明显。
家庭医生已经郑重警告，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再进行任何会牵扯下肢的活动。
父亲临去医院前，又特意来到房间重复一遍注意事项。
母亲则安排两名女仆轮流守在门外。
甚至连花园方向都增加了保安巡逻。
星野樱觉得，自己现在不像在养伤。
更像因试图越狱失败而被全面加强监管。
她靠坐在床头，金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
手里拿着一本法语历史书。
书页已经停留在同一页十分钟。
系统识趣地没有提醒。
房门外偶尔传来女仆走动声。
整个房间平静得令人烦躁。
星野樱终于合上书。
“系统。”
【在。】
“有没有能够在不影响脚伤的情况下进行的训练？”
【灵力感知。】
“昨天练过。”
【静态结界结构。】
“也练过。”
【冥想。】
“那不叫训练。”
【有助于精神稳定。】
“我现在很稳定。”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当前情绪状态不符合‘稳定’定义。】
星野樱正准备反驳，房间空气忽然产生极轻微波动。
不是妖气。
也没有触动她布置的警戒结界。
更像某种属于灵界的特殊通道直接在室内开启。
她瞬间抬眸。
右手已经下意识凝聚出一缕白金色灵力。
下一秒，蓝色长发的少女从半空中探出头。
“小樱，早上好。”
牡丹坐在船桨上，笑眯眯地从墙壁穿了进来。
星野樱手中的灵力停顿。
“你进来以前不能敲门？”
牡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过的墙。
“我敲门的话，外面的女仆会听见吧？”
“那至少提前说一声。”
“我没有你的电话。”
“你昨天不是发过消息？”
牡丹眨了眨眼。
“那是用幽助那边联系的。”
“我没有人界手机。”
星野樱沉默。
灵界引路人没有手机，听起来竟然十分合理。
她收起掌心灵力。
“你来做什么？”
牡丹从船桨上跳下来，轻盈落在床边。
她今天手里没有死者名单，也没有灵界任务记录。
反而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正式文件。
文件外层还印着灵界标志。
星野樱看见后，已经产生不太好的预感。
“这是小阎王让我交给你的。”
牡丹笑着展开文件。
“灵界正式邀请。”
星野樱目光扫过最上方几个字。
灵界特别能力者协助邀请。
再往下，则是密密麻麻的说明。
她甚至没有认真阅读。
“拒绝。”
牡丹动作停住。
“你还没看。”
“不需要。”
“可是内容还挺正式的。”
“越正式越麻烦。”
牡丹一时无法反驳。
星野樱向来擅长快速判断问题核心。
灵界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发送正式邀请。
无非是看中她能够净化妖气、使用结界和战斗的能力。
然后希望她替灵界处理妖怪事件。
换句话说——
把她当成新的免费劳动力。
浦饭幽助已经充分证明，灵界侦探并不是轻松工作。
任务危险。
通知突然。
还要处理各种本来和自己无关的妖怪麻烦。
星野樱每天课程、社团、家族学习与系统训练已经足够多。
完全没有兴趣再替灵界工作。
牡丹没有放弃。
“小阎王说想亲自和你谈。”
“不想。”
“只是去灵界见一面。”
“不去。”
“不会耽误很久。”
“你们灵界对时间定义可信吗？”
牡丹想起灵界堆积如山的文件，笑容微微僵住。
“应该……还算可信。”
星野樱明显不相信。
牡丹干脆坐到床边。
“小樱，你至少听听条件。”
“成为灵界侦探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例如？”
“可以得到灵界情报。”
“遇到强大妖怪时，也能申请支援。”
“还能使用部分灵界设施。”
星野樱看了她一眼。
“薪水呢？”
牡丹沉默。
星野樱已经得到答案。
“没有？”
“可以商量。”
“这句话听起来像原本没有。”
牡丹有些心虚。
“幽助目前确实没有固定工资。”
“那是他的问题。”
星野樱神情平静。
“他愿意免费工作，不代表我也愿意。”
牡丹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昨天就猜到，小樱一定会先问实际待遇。
财团继承人当然不缺钱。
可缺不缺与工作是否应该获得报酬，是两件事。
“所以才让你亲自去谈。”
牡丹继续劝说。
“小阎王说待遇可以商量。”
“包括任务选择、支援权限和报酬。”
星野樱仍然没有兴趣。
“让他把文件送来。”
“他想当面见你。”
“为什么？”
牡丹眼神稍微飘了一下。
她总不能直接说，小阎王看见战斗画面后先犯了花痴，现在对本人非常好奇。
“因为你情况特殊。”
“能力来源不属于普通灵力体系。”
“他需要亲自确认。”
星野樱眼神微冷。
“审查？”
“不是审讯。”
牡丹立刻解释。
“只是见面。”
“而且藏马和飞影也在灵界。”
听见这两个名字，星野樱神情没有明显变化。
她现在表面上已经从浦饭幽助那里知道南野秀一是妖狐藏马。
所以不必再装作完全陌生。
只是她与藏马在学校里仍然没有正式讨论过身份问题。
双方继续维持那层微妙伪装。
牡丹见她沉默，以为有希望。
“去一下吧。”
“小阎王真的很想见你。”
星野樱看向自己受伤的脚。
“我现在不能走。”
“不用走。”
牡丹立刻说道。
“你只要闭上眼睛睡觉就可以。”
星野樱皱眉。
“什么意思？”
“灵魂暂时离体。”
牡丹说得十分轻松。
“身体继续留在床上休息。”
“我带你的灵魂去灵界。”
“这样完全不会影响脚伤。”
星野樱第一反应不是答应。
而是确认风险。
“灵魂离体会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正常短时间不会。”
“身体被人碰到呢？”
“你会感觉到。”
“有人试图唤醒我？”
“灵魂会立刻产生牵引。”
“回不来怎么办？”
“有我在，不会回不来。”
“灵界会不会扣留灵魂？”
牡丹眨了眨眼。
“小樱，你是不是对灵界很不信任？”
“一个能让十四岁少年免费处理妖怪事件的机构，很难让人完全信任。”
牡丹：“……”
这句话要是被小阎王听见，大概会被气到咬奶嘴。
系统在意识中说道：
【灵魂短暂离体风险可控。】
“你确认？”
【系统会保持与宿主灵魂连接。】
【若出现异常，可强制拉回。】
有系统作为保障，星野樱才稍微放下戒备。
她看了一眼牡丹手里的文件。
“只见面。”
“只见面。”
“不代表答应。”
“当然。”
“如果他们试图强迫——”
“不会。”
牡丹迅速保证。
星野樱靠回枕头。
“怎么做？”
牡丹站到床边。
“放松。”
“闭上眼睛。”
“像平常睡觉一样。”
星野樱依言闭眼。
她并没有完全失去警觉。
灵力仍旧在身体内部平稳运转。
系统连接也保持清晰。
牡丹将手轻轻放到她额头上方。
一股冰凉却不令人不适的力量缓缓笼罩下来。
“不要抵抗。”
星野樱感觉身体忽然变得很沉。
意识却在不断上浮。
耳边女仆脚步声逐渐远去。
心跳与呼吸也变得像隔着很远距离。
下一秒，她猛然睁开眼睛。
卧室仍然是原来的卧室。
床上却多了一个闭着眼睛的自己。
星野樱低头。
她的灵魂状态与平时外表相同。
身上依旧穿着浅色居家长裙。
金色长发垂落腰后。
左脚没有绷带。
脚踝也完全不疼。
她试着落地。
身体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
“感觉怎么样？”
牡丹站在旁边。
“还好。”
星野樱看向床上的身体。
“看起来只是睡着。”
“对。”
牡丹坐回船桨。
“走吧。”
房间顶部出现一道柔和光圈。
牡丹伸出手。
星野樱没有握。
而是自己踏上船桨后方。
牡丹也不介意。
“坐稳。”
船桨向上飞起。
两人的灵魂穿过天花板与屋顶。
整个星野庄园迅速缩小。
星野樱低头看了一眼。
保安仍在巡逻。
母亲正在花园里和管家说话。
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灵魂已经离开身体。
随后周围景色被白色光芒吞没。
人界气息迅速远去。
等光芒消散时，眼前已经不再是东京。
巨大的灵界建筑悬浮在云雾之间。
无数身穿制服的小鬼抱着文件穿梭。
远处还有成排等待审查的灵魂。
星野樱站在船桨上，安静观察。
这是真正的灵界。
和前世动画画面相似。
却比记忆中更加庞大。
空气中充满与人界完全不同的能量。
规则稳定。
秩序严密。
灵魂在这里不像在人界那样虚浮。
反而能够保持清晰形态。
牡丹带着她穿过长廊。
不少灵界工作人员看见星野樱后，都会忍不住回头。
金色长发。
海蓝色眼眸。
再加上与周围灵魂完全不同的纯净灵力气息。
她实在太显眼。
星野樱没有理会。
“还有多远？”
“前面就是。”
牡丹停在一扇巨大房门前。
门内隐约传来争执声。
“小阎王大人，文件不能继续堆在那里。”
“我知道了。”
“您昨天说过相同的话。”
“今天一定会处理。”
“还有飞影的处置记录——”
“那家伙已经走了吗？”
“还没有。”
牡丹推开门。
“我把小樱带来了。”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
星野樱踏入房间。
第一眼看见的是堆积如山的文件。
第二眼看见坐在高大办公桌后、嘴里含着奶嘴的小孩子。
第三眼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藏马与靠墙的飞影。
藏马依旧维持南野秀一模样。
红色长发。
绿色眼眸。
神情温和。
只是在灵界中，那种属于妖怪的气息比学校里明显许多。
飞影则抱着手臂。
红色眼睛冷冷扫过她。
小阎王看见星野樱本人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樱，欢迎来到灵界！”
语气热情得过分。
星野樱停在门口。
她看了一眼牡丹。
“他平时都这样？”
牡丹干笑。
“今天比较热情。”
小阎王从办公桌后绕出来。
因为儿童形态太矮，站到星野樱面前时只能抬头看她。
他却丝毫没有受到身高影响。
仍然十分自信地整理了一下帽子。
“正式自我介绍。”
“我是灵界管理者，小阎王。”
“负责管理亡者转生、人界妖怪事件，以及灵界侦探相关事务。”
星野樱点头。
“你好。”
小阎王等了两秒。
发现她没有表现出震惊，也没有因为见到灵界管理者而紧张。
反而只是用一种评估态度看着自己。
“不惊讶吗？”
“牡丹已经说过。”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星野樱疑惑。
“什么意思？”
小阎王轻咳一声。
“作为灵界管理者。”
“看起来很忙。”
星野樱视线落到堆积文件上。
“也很不擅长整理。”
早乙女在旁边低下头。
似乎在努力忍笑。
小阎王表情僵了一瞬。
“这些只是最近事务比较多。”
“平时不会堆这么高。”
早乙女平静补充：
“上个月也一样。”
“小早。”
“属下只是陈述事实。”
星野樱大致明白。
眼前这个小阎王虽然身份很高，却和记忆中一样，经常没有多少威严。
至少表面如此。
真正处理重大问题时，应该会认真许多。
只是现在，他看自己的眼神实在太热情。
甚至有些奇怪。
星野樱微微皱眉。
“你找我来，不只是自我介绍吧？”
小阎王立刻进入正题。
“当然。”
他从桌上拿起那份正式文件。
“星野樱。”
“根据灵界评估，你拥有强大净化灵力、优秀战斗能力、结界天赋和特殊换装魔法。”
“在面对妖怪时，也能优先保护普通人。”
“综合判断，你完全有资格成为灵界侦探。”
他将文件郑重递过去。
“有没有兴趣加入？”
星野樱连手都没有伸。
“没兴趣。”
回答毫不犹豫。
办公室再次安静。
小阎王脸上的自信停住。
“你都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
“成为灵界侦探有很多好处。”
“牡丹说过。”
“灵界会提供情报、支援和装备。”
“我不缺装备。”
“还可以获得正式身份。”
“我不需要。”
“遇见妖怪事件时有合法处理权限。”
星野樱看着他。
“妖怪会因为我没有证件，就拒绝和我战斗吗？”
小阎王一时语塞。
牡丹低头偷笑。
飞影唇角似乎也极轻地动了一下。
小阎王没有放弃。
“你拥有这么强的能力。”
“如果不帮助处理人界妖怪，实在很浪费。”
星野樱神情微冷。
“能力属于我。”
“怎么使用也由我决定。”
小阎王立刻意识到这句话踩到她的底线。
“我不是命令。”
“只是邀请。”
“那我的回答仍然是拒绝。”
她并不排斥帮助普通人。
可帮助与正式成为灵界工作人员完全不同。
一旦接受身份，灵界便会理所当然地给她派任务。
今天一个妖怪。
明天一个封印。
后天可能还要因为灵界疏忽收拾残局。
她没有兴趣。
小阎王看着她坚定神情。
忽然将文件抱在怀里。
“不要拒绝得这么快嘛。”
星野樱眼角微微抽动。
小阎王竟然开始撒娇。
“你先试试看。”
“任务可以选择。”
“危险任务也可以拒绝。”
“我还可以给你特别待遇。”
“你喜欢什么？”
“灵界武器？”
“特殊通行权？”
“还是人界货币？”
星野樱面无表情。
“你现在像在推销。”
“这是人才招募。”
“我不需要。”
“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有。”
小阎王干脆抓住她衣袖边缘。
因为身体太小，动作看起来像一个小孩在耍赖。
“不要这样嘛。”
“灵界真的很缺人。”
“幽助又不听话。”
“飞影完全不配合。”
“藏马虽然可靠，但也不可能每次都帮忙。”
“你聪明、实力强，而且还很漂亮——”
早乙女立刻咳嗽一声。
“小阎王大人。”
“最后一项和工作资格没有关系。”
小阎王马上改口：
“我是说形象很好。”
“灵界侦探也需要良好公众形象。”
星野樱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衣袖、含着奶嘴耍赖的小阎王。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这就是管理灵界的人？
她前世知道小阎王性格并不完全成熟。
可真正面对时，冲击仍然很大。
“放手。”
“你答应考虑我就放。”
“我会直接离开。”
“你现在灵魂状态，没有牡丹带路不方便回去。”
星野樱眼神变冷。
小阎王立刻松手。
“我没有威胁。”
“只是陈述交通问题。”
牡丹在旁边无奈说道：
“小阎王大人。”
“您这样只会让小樱更不想答应。”
“那怎么办？”
小阎王转头问。
“她拒绝得太快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藏马轻轻笑了一声。
星野樱立刻看向他。
藏马从刚才开始便安静观察。
显然早已预料到她会拒绝。
他走近几步。
“成为灵界侦探，对你并非完全没有好处。”
星野樱翻了个白眼。
这个动作出现在一向优雅端庄的大小姐脸上，反差格外明显。
“我们好像没有这么熟悉吧？”
藏马停顿。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安静下来。
星野樱继续道：
“而且我可不想离开学校后，还要看见你。”
牡丹睁大眼睛。
小阎王看看星野樱，又看看藏马。
飞影则露出一种终于觉得事情稍微有点意思的神情。
藏马没有生气。
反而笑意更深了一点。
“原来你在学校里看见我已经觉得麻烦。”
“你现在才知道？”
“我以为我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那是因为你一直主动靠近。”
星野樱毫不客气。
“整理笔记。”
“询问伤势。”
“观察我做什么。”
“现在连我是否成为灵界侦探都要发表意见。”
藏马语气依旧温和。
“我只是提醒你实际利益。”
“我不需要提醒。”
“灵界情报可以保护你的家人。”
这句话让星野樱神情微微一顿。
藏马准确抓住她最在意的部分。
“之前那只妖怪能够找到星野家。”
“证明你的气息与身份已经被部分妖怪知道。”
“你可以独自消灭追踪者。”
“但无法保证每一次都提前察觉。”
“成为灵界侦探后，你能获得人界妖怪活动记录。”
“也可以申请对星野家附近进行特殊监测。”
星野樱没有立刻反驳。
这确实是好处。
她目前最大的情报来源只有前世记忆和自身感知。
系统并不是实时世界数据库。
无法告诉她所有妖怪位置。
若灵界能够提供情报，家人安全系数会明显提高。
藏马继续说道：
“还有你的力量来源。”
“灵界虽然未必完全了解，却有大量灵力、妖力与空间能力资料。”
“或许能帮助你更快掌握。”
星野樱看着他。
“你很希望我答应？”
“我认为你应该了解全部条件后再决定。”
“不是因为想和我一起执行任务？”
藏马微微停顿。
“如果你接受，确实可能。”
星野樱立即说道：
“那更不想答应了。”
小阎王终于忍不住。
“你为什么这么嫌弃藏马？”
“他在灵界评价很高。”
“聪明、冷静、可靠。”
飞影冷冷开口：
“还很擅长算计。”
小阎王看向他。
“你不要拆台。”
星野樱淡淡道：
“我没有嫌弃。”
“只是学校里已经每天见面。”
“放学后没有继续见面的必要。”
藏马笑着问：
“你这是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是。”
她承认得十分直接。
“因为你是妖怪？”
“因为你观察力太强。”
“而且心思很多。”
“和你相处很累。”
藏马没有否认。
他甚至觉得这个评价十分准确。
星野樱最初害怕他，确实因为妖狐身份。
现在更多则是因为自己总能看穿她部分伪装。
她不喜欢被看透。
所以本能保持距离。
小阎王坐回桌后。
“那任务可以不安排你和藏马一起。”
星野樱看向他。
“我还是不答应。”
“为什么？”
“没有时间。”
“学校课程、社团、家庭安排和私人训练已经足够多。”
“灵界任务会打乱日常。”
小阎王立刻翻文件。
“可以设置低频任务。”
“一月一次？”
“不需要。”
“两个月一次？”
“不需要。”
“只处理高危事件？”
“更不需要。”
“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星野樱微微挑眉。
“你为什么认定我一定要加入？”
小阎王表情认真一些。
“因为你已经在处理妖怪。”
“无论是否成为灵界侦探，只要看见普通人被攻击，你都会出手。”
“既然如此，拥有情报、支援和权限，总比独自行动更安全。”
这一次，他没有耍赖。
说得也有道理。
星野樱沉默。
她确实无法在看见无辜者遇害时转身离开。
过去几次妖怪事件已经证明。
即使不接受灵界身份，她仍然会被卷入。
区别只在于——
独自处理，还是拥有官方支援。
系统在意识中说道：
【建议保留谈判可能。】
“你也认为有利？”
【从情报与家庭安全角度分析，有利。】
【但正式任务义务可能增加风险。】
“所以？”
【建议争取高度自主协议。】
星野樱没有立刻表态。
小阎王见她终于没有马上拒绝，眼睛再次亮起来。
“你开始考虑了？”
“没有。”
“明明在考虑。”
“我只是在想你们能提供什么。”
“这就是考虑。”
星野樱懒得纠正。
她看向桌面文件。
“如果只是合作顾问呢？”
小阎王愣住。
“什么？”
“不正式成为灵界侦探。”
“没有固定任务义务。”
“灵界提供妖怪情报与必要支援。”
“我在自己愿意的情况下协助处理。”
办公室安静几秒。
早乙女率先反应。
“类似特别协力者。”
“可以建立临时档案。”
小阎王摸了摸下巴。
“但这样不能完全调用灵界侦探权限。”
“我不需要全部。”
“只要人界妖怪预警、家人区域异常监测，以及必要时联系牡丹。”
牡丹立刻点头。
“我没问题。”
小阎王还在考虑。
星野樱继续说道：
“任何任务必须提前说明危险程度。”
“我有权拒绝。”
“不能因为拒绝扣除权限。”
“灵界不能擅自调查我的家人。”
“也不能公开我的身份。”
“还有——”
她看了一眼藏马。
“不要默认安排我和他搭档。”
藏马轻轻叹了口气。
“你对这一点很坚持。”
“因为我不想放学后加班还看见同桌。”
飞影冷淡道：
“合理。”
藏马看向他。
飞影面无表情。
显然只是单纯觉得连续见同一个人很麻烦。
小阎王重新拿起文件。
“可以改成特别协力者。”
“不过需要完成一次能力评估。”
星野樱立刻拒绝：
“不进行实验性质测试。”
“只是确认基础能力和风险等级。”
“地点？”
“灵界训练场。”
“对手？”
小阎王看了一眼藏马和飞影。
星野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想都不要想。”
飞影冷笑。
“我也没有兴趣陪你测试。”
藏马倒是温和说道：
“简单切磋有助于了解能力。”
星野樱翻了第二次白眼。
“我脚还受伤。”
“灵魂状态不会影响脚踝。”
“那也不代表我想和你打。”
“你担心输？”
空气瞬间安静。
藏马说完这句话后，眼中笑意很浅。
明显带着一点故意刺激。
星野樱海蓝色眼眸眯起。
她最不喜欢别人用这种方式挑起胜负欲。
偏偏确实有效。
“我不会因为这么低级的激将法答应。”
“那就好。”
藏马微笑。
“我只是确认。”
星野樱盯着他。
更想拒绝了。
小阎王赶紧插话：
“能力评估可以之后再谈。”
“今天先建立协力意向。”
“你不用立刻签。”
“把文件带回去看。”
星野樱接过重新修改过标题的文件。
“我只看。”
“不代表接受。”
“明白。”
小阎王笑得十分灿烂。
至少她没有彻底拒绝所有合作。
这已经算重大进展。
星野樱低头翻了几页。
报酬栏仍然空白。
她抬头。
“待遇呢？”
小阎王表情一僵。
“可以谈。”
“先写基本标准。”
“特别协力者没有现成标准。”
“那就制定。”
“你真的很在意报酬？”
“不是金额问题。”
星野樱平静说道：
“是态度。”
“灵界既然需要别人承担风险，就不能把付出当作理所当然。”
小阎王安静了一下。
随后认真点头。
“你说得对。”
“这一项我会补充。”
星野樱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
至少真正说到原则时，他能够听进去。
而不是继续用撒娇糊弄。
牡丹笑着走到她身边。
“那今天先回去？”
“嗯。”
“身体离开太久也不好。”
小阎王立刻挥手。
“小樱，下次见。”
“下次不一定来。”
“文件看完以后可以让牡丹带你过来谈。”
“也可以直接写意见。”
“你真的很适合灵界侦探。”
星野樱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特别协力候选。”
“好，特别协力候选。”
小阎王答应得十分顺从。
牡丹带着她走向门口。
经过藏马身边时，星野樱没有停留。
藏马却主动开口：
“脚伤怎么样？”
她侧过脸。
“这也属于灵界事务？”
“不属于。”
“那就不需要汇报。”
“看来伤得更重了。”
星野樱眼神微冷。
“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没有去学校。”
“而且牡丹说昨天战斗后绷带渗血。”
她看向牡丹。
牡丹立刻移开视线。
“小樱，我只是报告现场情况。”
藏马继续说道：
“回去以后认真休息。”
星野樱轻轻翻了个白眼。
“我们真的没有这么熟。”
“我只是作为同桌提醒。”
“你这个同桌管得太宽了。”
“我会注意。”
他说得十分温和。
可星野樱完全不相信。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
牡丹赶紧跟上。
房门关闭后，小阎王立刻看向藏马。
“她真的很嫌弃你。”
飞影冷冷补充：
“明显。”
藏马神情不变。
“她只是不喜欢被人看穿。”
小阎王眨了眨眼。
“所以你承认自己一直在观察她？”
藏马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已经关上的门。
唇边仍带着极浅笑意。
她口口声声说不想放学后看见他。
却没有真正因为妖狐身份远离。
也没有在知道他是藏马后表现出恐惧。
这已经和最初完全不同。
至于灵界合作——
藏马几乎可以确定，她最终会接受某种形式。
不是因为小阎王撒娇。
也不是因为任务本身。
而是因为灵界情报能够保护她的家人。
她不会拒绝真正有用的东西。
只是一定会把所有条件谈到自己满意为止。
另一边，牡丹带着星野樱重新穿过灵界通道。
白色光芒散去后，卧室再次出现在眼前。
床上的身体仍然安静睡着。
女仆没有进来。
母亲也没有发现异常。
牡丹引导她的灵魂重新靠近身体。
“闭上眼睛。”
星野樱照做。
短暂下坠感出现。
下一秒，脚踝疼痛重新回归。
她睁开眼睛。
自己已经躺回床上。
灵界文件则以某种特殊方式出现在床边。
牡丹站在旁边。
“感觉怎么样？”
“脚很疼。”
“说明回来了。”
星野樱坐起身。
拿起那份文件。
“你们灵界真的很会给人添麻烦。”
牡丹笑了。
“可是你没有完全拒绝。”
“因为情报有用。”
“那以后就可以一起工作了。”
“不要擅自决定。”
“先从朋友开始也可以。”
星野樱看她一眼。
“你还没放弃？”
“没有。”
牡丹笑得十分自然。
“小樱，我很喜欢你。”
“想和你做朋友。”
这句话直接得让星野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没有试探。
没有利益。
也没有因为她的家世或力量。
只是单纯说喜欢她，想成为朋友。
星野樱沉默片刻。
“先从认识开始。”
牡丹眼睛一亮。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
“说明还没有进步。”
“至少没有退步。”
牡丹显然很容易满足。
她坐上船桨。
“我先回去了。”
“文件慢慢看。”
“不要又偷偷跳窗。”
星野樱皱眉。
“你们现在都要提醒一次？”
“因为你真的会。”
牡丹笑着穿过墙壁离开。
房间恢复安静。
星野樱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灵界特别协力者邀请文件。
她原本以为今天只是继续无聊养伤。
结果灵魂被带去灵界。
见到小阎王。
被邀请成为灵界侦探。
还和藏马进行了一场并不愉快的对话。
她翻开文件。
第一页最上方，已经多出手写备注。
任务自主选择。
身份保密。
家属区域监测。
报酬另议。
星野樱看了几秒。
“系统。”
【在。】
“建立灵界合作风险分析。”
【已建立。】
“不要默认我会答应。”
【只进行利弊评估。】
“还有。”
【请说。】
“以后进入灵界，如果藏马也在，提前提醒我。”
系统沉默一瞬。
【宿主真的不想看见目标？】
星野樱面无表情。
“对。”
【但宿主刚才与目标对话时间，仅次于小阎王。】
“那是他主动说话。”
【记录中，宿主也主动回应多次。】
“闭嘴。”
系统安静下来。
星野樱低头继续阅读文件。
窗外阳光明亮。
学校此刻已经接近午休时间。
南野秀一不在教室。
她也不在。
两名同桌都以不同方式缺席了人类学校的平凡日常。
而星野樱尚未意识到——
从她踏入灵界办公室开始，她便已经不可能再真正站在妖怪世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