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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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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灵界侦探候补
灵界。
与人界完全不同的空间里，白色云雾在高大建筑之间缓缓流动。
宽阔走廊上不断有抱着文件的小鬼匆匆经过，有的负责整理亡者资料，有的负责核对转生记录，还有几名戴着帽子的工作人员正围在一起讨论最近频繁出现的人界妖怪事件。
三大秘宝刚刚被追回不久。
灵界原本应该暂时恢复平静。
可牡丹才结束人界工作，便立刻带着新的报告来到小阎王办公室。
厚重房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
牡丹坐在船桨上，从门外轻快地飘进来。
浦饭幽助没有跟着她。
在把星野樱送回家、确认那只妖怪已经被彻底消灭后，幽助便以“快饿死了”为理由直接返回人界。
此刻办公室内除了小阎王与独角鬼早乙女，还站着两道刚从三大秘宝事件中被带回灵界的身影。
藏马。
飞影。
藏马依旧维持南野秀一的人类模样。
红色长发整齐垂在肩后，神情温和平静。
只是在灵界环境里，他没有刻意将属于妖怪的气息完全隐藏。
飞影则抱着手臂靠在墙边。
身材矮小。
黑色斗篷笼罩全身。
额头缠着白色绷带，红色眼眸里满是不耐烦。
他显然一点也不喜欢待在灵界。
若不是三大秘宝事件结束后需要接受处置，他大概早已离开。
小阎王坐在比身体大许多的办公桌后。
嘴里含着奶嘴。
头上戴着帽子。
外表看起来只是个年幼孩子。
可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与周围工作人员恭敬态度，又清楚说明他并不是什么普通小孩。
牡丹将船桨收起，落到地面。
“小阎王大人。”
“关于今天人界出现的妖怪，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小阎王抬起头。
“就是之前一直在观察那名灵力少女的妖怪？”
“没错。”
牡丹点头。
“它从上一次低级妖怪被消灭时便盯上了小樱。”
“还查到了她家里的位置。”
“今天故意等她脚受伤、行动不方便时发动攻击。”
藏马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已经从浦饭幽助那里知道星野樱受伤请假。
也知道她不会乖乖休息。
但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暂时留在灵界，便有妖怪直接追到她家附近。
绿色眼眸中的温和淡了一些。
“结果呢？”
小阎王问。
牡丹拍了拍胸口。
“妖怪已经被消灭。”
“幽助赶到时，小樱正一个人和它战斗。”
“虽然脚受伤，动作受到限制，可她的防守仍然很稳定。”
“后来她使用那种特殊换装能力，一击就把妖怪彻底净化了。”
小阎王明显来了兴趣。
“换装能力？”
“就是我之前报告过的。”
牡丹走到办公桌旁。
“她能够瞬间召唤不同铠甲和武器。”
“那种力量与灵力完全不同。”
“可她又能把净化灵力附着在武器上。”
“战斗适应能力非常强。”
早乙女已经提前调出人界监视记录。
灵界拥有观察妖怪活动的特殊设备。
只要现场存在明显妖气与灵力碰撞，便有机会捕捉到部分画面。
当然，并非所有人界区域都受到实时监视。
这次是因为牡丹和浦饭幽助赶到现场，灵界侦探相关记录装置才自动启动。
早乙女按下控制台按钮。
办公室前方的大型屏幕亮起。
画面有些不稳定。
最初只能看见废弃工地上弥漫的黑雾。
很快，金色长发的少女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她单脚承担主要重心。
手中短剑连续挡下妖怪攻击。
动作受伤势限制，却没有出现明显慌乱。
每一次格挡都在尽量改变妖怪力量方向，而不是与其正面硬碰。
小阎王盯着屏幕。
“这就是星野樱？”
“嗯。”
牡丹笑着点头。
“很漂亮吧？”
画面中的星野樱穿着简单居家服。
因为从家里匆忙离开，金色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整理得一丝不乱。
几缕发丝贴在脸侧。
脚踝明显受伤。
脸色也因为疼痛有些苍白。
可她握剑时眼神十分冷静。
海蓝色眼眸牢牢锁定妖怪。
整个人既漂亮，又带着一种与年龄并不相符的锐利气质。
小阎王嘴里的奶嘴停了一下。
眼睛逐渐睁大。
“好漂亮……”
早乙女站在旁边，已经产生不祥预感。
下一秒，小阎王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她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牡丹点头。
“盟王学园高中一年级。”
“剑道和弓道都很厉害。”
“学习成绩也很好。”
“听说还是财团继承人。”
小阎王眼睛更亮。
“长得漂亮，实力强，成绩又好。”
“简直完美。”
他含着奶嘴，十分认真地摸了摸下巴。
“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这样的男人。”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早乙女无奈地看着小孩子模样的小阎王。
“小阎王大人。”
“请正经一点。”
“这是灵界战斗能力评估。”
小阎王立刻反驳：
“我当然很正经。”
“欣赏优秀人类少女，也属于了解候选人基本情况。”
早乙女面无表情。
“这与询问她喜不喜欢您这样的男人没有关系。”
小阎王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儿童形态。
“我只是暂时维持这个样子。”
“恢复原本形态以后，还是非常有魅力的。”
早乙女没有继续争论。
因为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小阎王的自信。
牡丹倒是笑得十分开心。
“小樱对恋爱好像没有兴趣。”
“她学校里有一整箱情书，都准备全部拒绝。”
小阎王愣住。
“一整箱？”
“嗯。”
“这么受欢迎？”
“当然。”
牡丹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樱本来就很好看。”
“而且性格也很有意思。”
“虽然看起来冷静，实际上很善良。”
“第一次见幽助时还提醒他小心被收集灵魂的妖怪抓走。”
小阎王越听越觉得满意。
“那不是更适合灵界工作？”
飞影靠在墙边冷冷开口：
“你们到底是在选灵界侦探，还是在讨论人类学校的情书？”
小阎王轻咳一声。
“当然是前者。”
飞影明显不信。
藏马一直没有说话。
视线只是安静停留在屏幕上。
画面里的星野樱正在应对妖怪黑雾。
他很快判断出她受伤程度。
左脚几乎无法正常发力。
为了避免动作停滞，她在脚踝位置使用了局部铠甲固定。
这是很聪明的处理。
却也意味着，她从家里离开时便知道伤势会被加重。
她还是选择独自把妖怪引走。
因为星野家里全是普通人。
藏马早已知道她极其看重家人。
只要威胁涉及父母，她几乎不会考虑自己是否处于最佳状态。
这一点既是她最强的行动动力。
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弱点。
屏幕画面继续播放。
浦饭幽助从侧面赶到，一拳将妖怪击飞。
牡丹则落到星野樱身边询问情况。
“她说自己没事。”
牡丹在旁边解释。
“但脚伤已经明显加重。”
藏马眼神微沉。
果然。
她面对任何人都会说“没事”。
即使疼得无法正常站立，也不愿意直接承认需要帮助。
小阎王却盯着她手中的剑。
“她的灵力控制比上一次记录稳定很多。”
早乙女点头。
“根据数据对比，她的净化灵力精度在短时间内提升明显。”
“而且没有系统性训练记录。”
“若牡丹报告准确，她觉醒力量至今还不到半个月。”
小阎王终于稍微认真起来。
“不到半个月？”
“是。”
“这不正常。”
藏马淡淡说道。
他声音并不大。
却让办公室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小阎王问：
“你认识她？”
“同班同学。”
藏马回答。
飞影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显然没有想到藏马在人界学校里还有这样一个同学。
牡丹笑着补充：
“不只是同班。”
“还是同桌。”
藏马没有反驳。
小阎王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原来如此。”
“难怪你从刚才开始一直盯着屏幕。”
藏马神情平静。
“她的能力出现方式过于异常。”
“我只是在观察。”
小阎王含着奶嘴笑了笑。
“只是观察？”
藏马没有回应这种明显带着打趣的问题。
他继续看向屏幕。
画面中，妖怪已经发动那种能够破坏外部物质的特殊妖力。
黑色波纹穿过星野樱的防御。
她身上的居家衣物瞬间化作光点。
与此同时，绯红色魔力形成防护层，将她完整包裹。
整个过程极快。
灵界记录画面也只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红色光芒。
即使没有任何实际暴露，办公室内的气氛仍然出现短暂变化。
藏马几乎在衣物被破坏的瞬间便移开视线。
动作自然。
却快得明显。
飞影也在同一时刻侧过脸，看向另一边墙壁。
两名妖怪谁都没有说话。
但反应意外一致。
小阎王则因为画面变化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继续看，早乙女已经非常自觉地按下暂停键，将画面切换到星野樱完成换装后的片段。
银红重型铠甲覆盖全身。
巨大长剑落到地面。
少女周围魔力与灵力同时爆发。
早乙女平静说道：
“中间画面没有分析价值。”
小阎王遗憾地看了一眼控制台。
“其实可以研究敌人能力效果。”
早乙女面无表情。
“已经确认属于物质破坏。”
“无需重复播放。”
牡丹忍不住偷笑。
她刚才在现场，所以十分清楚浦饭幽助当时脸红成什么样。
现在看见藏马和飞影都默契转头，忽然觉得妖怪在某些方面也和人类男生没有太大区别。
藏马重新看向屏幕时，星野樱已经完成换装。
他注意到那套铠甲不仅提供强大攻击力，也进一步固定了她受伤的脚踝。
但强行战斗依旧会让伤势恶化。
她自己一定知道。
却没有任何退缩。
屏幕里的妖怪开始因为强大魔力后退。
星野樱抬起巨剑。
白金色净化灵力沿着剑身迅速汇聚。
她甚至没有给对方第二次攻击机会。
一剑落下。
黑雾。
腐蚀屏障。
妖怪本体。
全部在同一击中被净化。
屏幕画面因为能量冲击短暂变成白色。
等恢复时，现场只剩下一道贯穿工地的巨大裂痕。
办公室里安静几秒。
即使飞影也重新看向画面。
红色眼眸里多了一点审视。
他能够看出，这只妖怪算不上真正强敌。
若是自己出手，解决得只会更快。
但星野樱的特殊之处并不在于单纯力量。
而是她明明受伤，前期处于明显劣势，却始终没有失去判断。
先防守。
分析黑雾。
寻找核心。
等换装完成后再一击结束。
没有浪费多余灵力。
也没有因为愤怒失去精准。
当然——
衣物被破坏后，那一剑的力量明显比实际需要更重。
飞影冷淡评价：
“容易被激怒。”
牡丹立即替星野樱说话：
“换成任何人遇到那种妖怪都会生气。”
飞影嗤了一声。
“战斗中被敌人影响情绪，就是弱点。”
藏马淡淡开口：
“她没有因为愤怒失去判断。”
飞影转头看他。
藏马视线仍停在屏幕上。
“攻击力量提高，但落点依旧准确。”
“没有波及浦饭幽助和牡丹。”
“也没有留下妖气残余。”
“愤怒对她而言，更像是短时间内提高战斗意志。”
飞影冷笑。
“你对这个人类了解得倒是很清楚。”
藏马神情不变。
“她是我的同桌。”
又是这个答案。
飞影显然不觉得“同桌”足以解释这么细致的判断。
但他对人类感情没有兴趣。
也懒得继续询问。
小阎王则已经从震惊中恢复。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
这一次终于真正进入灵界管理者状态。
“能够净化妖气。”
“拥有独立于灵力之外的武器与铠甲系统。”
“战斗判断优秀。”
“遇到妖怪袭击时，会优先将敌人引离普通人区域。”
“即使自身受伤，也没有放弃保护家人。”
“确实很适合灵界侦探工作。”
牡丹立刻笑着点头。
“我也是这样觉得。”
“而且小樱不像幽助那样经常拒绝工作。”
小阎王看向她。
“你确定？”
牡丹想起星野樱每次面对麻烦时那种“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的冷淡表情。
笑容停顿了一下。
“至少她比幽助聪明。”
“完成任务速度应该会很快。”
这倒是真的。
小阎王转了转奶嘴。
“灵界目前只有浦饭幽助负责处理人界妖怪事件。”
“他刚成为灵界侦探，经验不足。”
“有些涉及净化与结界的任务，也不适合单纯依靠灵丸解决。”
“星野樱的能力可以补足这一点。”
早乙女提醒：
“她尚未接受灵界正式审查。”
“能力来源也不明确。”
“而且她并没有主动申请。”
小阎王摆了摆手。
“先邀请。”
“审查可以之后进行。”
“如果她愿意成为灵界侦探，我们再安排测试。”
牡丹眼睛一亮。
“那我去告诉她？”
“等一下。”
藏马忽然开口。
办公室众人看向他。
小阎王挑眉。
“你有意见？”
“她不会轻易答应。”
藏马平静说道。
“星野樱不喜欢被别人擅自安排。”
“尤其灵界如果用命令或理所当然的态度接近，她只会直接拒绝。”
牡丹忍不住点头。
她已经能够想象小阎王派人过去说“你很有资格，所以从今天开始替灵界工作”时，小樱会露出什么表情。
大概会先沉默。
然后十分礼貌地说一句——
“要你管啊。”
小阎王摸了摸下巴。
“那应该怎么邀请？”
藏马没有立即回答。
他并不想替星野樱作决定。
也不认为灵界侦探身份一定适合她。
一旦接受，便意味着正式与灵界建立关系。
任务。
责任。
妖怪案件。
甚至灵界内部规则。
都会主动进入她原本的人类生活。
她现在只在遇到普通人受害时出手。
属于自主选择。
成为灵界侦探后，很多时候便无法完全随心所欲。
藏马知道星野樱最讨厌被迫。
“只说明实际情况。”
他最终说道。
“告诉她灵界需要协助。”
“也说明可能面对的危险。”
“由她自己决定。”
小阎王看着藏马。
“你似乎很在意她会不会被勉强。”
“任何合作都应该建立在本人同意之上。”
藏马回答得滴水不漏。
小阎王没有拆穿。
只是嘴里的奶嘴轻轻晃了晃。
“好吧。”
“那就正式邀请。”
“待遇也要说明。”
“灵界侦探有待遇？”
牡丹好奇询问。
小阎王动作一僵。
早乙女翻开文件。
“目前浦饭幽助没有固定薪资。”
“主要提供任务期间必要支援。”
牡丹沉默。
她忽然觉得小樱拒绝的可能性非常高。
一个财团继承人。
成绩优秀。
家庭富裕。
平时课程安排丰富。
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替灵界工作，结果连薪资都没有。
怎么看都缺乏吸引力。
小阎王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以商量。”
他说得十分坚定。
“优秀人才必须特殊对待。”
早乙女提醒：
“灵界预算需要审批。”
“从我的零用——不是，从特别事务经费里出。”
小阎王及时改口。
牡丹笑眯眯地问：
“是因为小樱漂亮，所以才有特别事务经费吗？”
“当然不是。”
小阎王严肃说道：
“是因为她实力优秀。”
早乙女与牡丹都没有相信。
飞影已经不耐烦听下去。
“无聊。”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小阎王立刻叫住：
“飞影，你的处置还没有结束。”
飞影回头。
“秘宝已经归还。”
“我没有兴趣继续待在这里。”
“你在人界犯下的事情需要记录。”
“那是你们的问题。”
“飞影！”
两人的争执很快从星野樱转移到灵界规则上。
藏马依旧站在屏幕前。
画面已经停在战斗结束的一刻。
星野樱手持巨剑站在裂痕中央。
铠甲上的绯红魔力还没有完全散去。
神情冷静而危险。
藏马知道，她此刻大概已经回到家里。
也知道她一定会因为脚伤加重，被家人更加严格看管。
她不会告诉家人妖怪袭击的真相。
只会随便编一个不够高明的理由。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装作只是普通意外。
想到这里，他绿色眼眸中掠过淡淡无奈。
她总认为自己能够独自处理一切。
却不知道这一次妖怪能够找到星野家，本身便说明事情比她想象中更危险。
对方已经死亡。
可谁也无法保证，是否还有其他妖怪知道她的存在。
灵界侦探身份虽然会带来麻烦。
却也能让她获得灵界情报与支援。
从安全角度看，并非完全没有好处。
只是她是否会接受——
藏马也无法确定。
毕竟星野樱连同桌主动多问几句都会嫌麻烦。
更不用说替灵界处理任务。
与此同时，人界。
浦饭幽助已经回到雪村家经营的餐馆。
门口挂着熟悉招牌。
店内正是午后相对清闲时段。
只有几名客人坐在角落吃东西。
雪村萤子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看见满身灰尘的浦饭幽助，眉头立刻皱起来。
“幽助。”
“你又去哪里打架了？”
浦饭幽助拉开椅子坐下。
“不是打架。”
“是工作。”
萤子将托盘放到柜台。
“什么工作会让你校服全是灰？”
“灵界侦探的工作。”
“你小声一点！”
萤子立刻看向周围客人。
确认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
“不是说不能随便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吗？”
幽助无所谓地摆摆手。
“他们又听不懂。”
萤子走到他面前。
“受伤没有？”
“没有。”
“真的？”
“这次不是我打。”
幽助靠在椅背上。
“是那个星野樱。”
萤子动作一顿。
“谁？”
“之前和你提过的。”
“盟王学园那个能看见灵魂的女生。”
幽助拿起桌上水杯，一口喝完。
“她脚受伤了，还一个人跑去对付妖怪。”
“最后一剑差点把工地劈开。”
萤子明显惊讶。
“她也是灵界侦探？”
“现在还不是。”
“不过牡丹大概会向小阎王报告。”
幽助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给我弄点吃的。”
“我快饿死了。”
萤子无奈。
“你每次回来第一句话都是饿。”
“刚才还说了很多其他事情。”
“那不重要。”
“吃什么？”
“有什么就上什么。”
萤子转身走进厨房。
没过多久，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和几样小菜。
幽助立刻拿起筷子。
“果然还是这里的东西最好吃。”
萤子在对面坐下。
“你刚才说的星野樱，伤得严重吗？”
“脚本来就扭伤。”
“今天又强行战斗，应该更严重了。”
“那你们还让她一个人回家？”
“我把她送回房间了。”
萤子抬起眼。
“送回房间？”
“从窗口进去的。”
“……”
萤子沉默几秒。
“为什么不走正门？”
“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偷偷跑出去。”
“所以你就陪她一起爬窗？”
“不是爬。”
“我是跳上去的。”
浦饭幽助说得理直气壮。
萤子抬手按住额头。
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先责怪星野樱受伤还跑出去，还是责怪幽助帮忙隐瞒。
“幽助。”
“干什么？”
“你们两个都很乱来。”
“我本来想劝她。”
“可是妖怪已经被解决了。”
“这不是结果的问题。”
萤子认真说道：
“她脚受伤，应该休息。”
“你既然知道，就不应该帮她继续隐瞒。”
浦饭幽助吃面的动作停顿一下。
“可那家伙是为了把妖怪从家人身边引走。”
“如果当时等我们，妖怪可能会攻击普通人。”
萤子沉默。
她能够理解这种选择。
若危险出现在自己家附近，她大概也无法安心等待。
“那她现在怎么样？”
“回去以后被妈妈发现绷带流血。”
幽助想起窗外听见的对话。
“应该正在挨骂。”
萤子叹气。
“也是应该。”
“不过她很厉害。”
幽助一边吃面一边说道：
“换了铠甲以后，一剑就解决了。”
“就是脾气不太好。”
“还一直骂我蠢货。”
萤子看着他。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蠢事？”
浦饭幽助立即抬头。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问题？”
“因为通常就是。”
“喂！”
餐馆里再次响起两人熟悉的争论声。
而此刻的星野家中，星野樱正坐在床上，面对家庭医生与母亲双重审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战斗画面已经被送到灵界。
更不知道小阎王在看见她后先犯了一次花痴。
也不知道灵界已经单方面得出结论——
星野樱拥有成为灵界侦探的资格。
她只是低头看着重新包扎好的脚踝，听见家庭医生说至少还要多休息几天，周围低气压变得更加明显。
源莉莉坐在床边。
“这次不能再自己下床。”
星野樱面无表情。
“明白。”
“也不能从窗户出去。”
她动作微微一顿。
“妈妈为什么会提窗户？”
源莉莉看了一眼敞开过的窗锁。
“你以为妈妈不知道？”
星野樱：“……”
窗外树枝上还留着极浅鞋印。
普通人或许不会注意。
母亲却显然已经让人检查过房间。
“我只是去花园。”
星野樱继续维持最后挣扎。
源莉莉温柔笑着。
“穿着睡裙，从二楼窗口去花园？”
星野樱沉默。
这次解释确实很难圆。
源莉莉替她盖好薄被。
“从现在开始，窗户锁上。”
“女仆轮流陪着你。”
“直到脚伤恢复。”
星野樱周围低气压几乎凝成实体。
她只是消灭了一只妖怪。
结果却换来更加严格的居家监管。
这笔交易怎么看都不划算。
她靠在床头，完全没有意识到——
比家人监管更加麻烦的事情，已经在前往人界的路上。
牡丹拿着小阎王亲自签发的灵界侦探邀请文件，正笑眯眯坐在船桨上。
目标地点——
星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