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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 # 第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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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九章阎罗王的审问与樱姬被封印的完整记忆
灵界最深处的大殿远比星野樱想象中更加宽广。
高耸的石柱一直延伸到看不清尽头的穹顶，墙壁上刻着不同年代留下的灵界文字，巨大的审判台被成山公文围绕，数不清的卷轴与档案悬浮在半空，由来往鬼差不断分类整理。寻常人站在这里，大概会被那股属于灵界统治者的威严压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星野樱却表现得十分平静。
她坐在专门为人间来客准备的椅子上，金色长发顺着椅背垂落，双腿自然交叠，甚至还有心情端起乔治送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阎罗王坐在高处，身形庞大得几乎遮住后方墙壁。他低头审视面前这名看起来依旧年轻的少女，沉默很久，终于缓慢开口。
“星野樱。”
“嗯。”
小樱抬起脸，朝他露出礼貌笑容。
“第一次正式见面，阎罗王先生。”
站在旁边的小阎王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灵界里敢用这种随意语气与阎罗王打招呼的人本来就极少，更别说她还像是来集团会议室见合作对象，而不是接受灵界最高统治者的询问。
乔治缩在柱子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
仙水忍与树暂时被安排在另一座宫殿里，由灵界人员看守。为了防止树直接打开亚空间离开，小阎王亲自留下了限制结界。只不过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仙水没有逃跑，并不是因为那些防守真的能够困住他，而是他主动答应接受调查。
原因也非常简单。
星野樱说过，等事情处理完以后，会带他们看看更多世界。
仙水想知道她说的人类沦为食物的地方是否真实，树则只要仙水愿意留下，便不会独自离开。
阎罗王翻开桌面上的卷宗。
“你确定要负责收留仙水忍与树？”
“确定。”
星野樱回答得毫不犹豫。
阎罗王盯着她。“仙水忍曾经盗走黑之章，蛊惑多名人类能力者，绑架桑原和真，还试图彻底打开魔界通道。一旦计划成功，人间界会出现多少死伤，无法估计。”
“我知道。”
“树则是魔界妖怪，能够自由操纵次元空间。他对仙水有着极深执着，若仙水再次改变想法，他同样可能成为威胁。”
“这个我也知道。”
星野樱将茶杯放下，语气仍然轻松。
“所以才要把他们留在能够看见的地方。”
阎罗王问道：“你认为让他们进入人间社会，比交由灵界关押更合适？”
“当然。”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
“交给灵界完全就是做白工嘛。”
小阎王额角轻轻跳动。“你能不能不要把灵界监狱说得像免费旅馆？”
“本来就很像啊。”
星野樱抬起一根手指，认真分析：“想想看，如果一个犯人伤害别人以后被关进监狱，每天有人提供住处和食物，不需要接触社会，也不用承担受害者后续损失，更不必真正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补偿，那不就是换个地方生活吗？”
阎罗王眉头微皱。
“灵界监狱不是享乐场所。”
“我知道里面不会舒服。”
星野樱说道：“可是惩罚得再痛苦，对已经遭受伤害的人有什么实际帮助？”
“仙水忍和树有力量、有经验，也有普通人无法取代的能力。与其把他们关在看不见的地方浪费，不如让他们工作偿还。”
她掰着手指计算。
“仙水可以协助调查妖怪案件、训练新任灵界侦探、处理特殊领域事件，也可以替源氏集团做风险管理。树的空间能力更实用，救援、运输、封锁危险区域，哪一样都比让他待在监狱发呆有价值。”
小阎王听着听着，表情逐渐古怪。
“你连职位都替他们安排好了？”
“当然。”
“他们知道吗？”
“还不知道。”
“你甚至没有问过他们意见？”
星野樱眨了眨眼睛。
“我救了仙水一条命。”
“那也不代表他必须替你工作一辈子。”
“所以可以有工资。”
小阎王彻底无话可说。
阎罗王却没有因为她的荒唐安排而打断，反而认真观察她片刻。
“你想要的不是单纯惩罚。”
“而是让他们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亲眼看见自己造成的影响，再用将来的行动偿还。”
星野樱点头。
“死亡太轻松了。”
“仙水忍本来就已经准备死去。他打开魔界洞穴，除了想让妖怪进入人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自己死在魔界。”
她眼神微微冷下来。
“他做完所有事情以后拍拍屁股离开，把黑之章、御手洗他们的心理问题，还有灵界与人间的麻烦全部丢给活着的人处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小阎王莫名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所以你才强行救他？”
“对。”
“不是因为你喜欢他？”
小阎王问出口后，立刻察觉大殿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乔治悄悄后退一步。
星野樱倒没有生气，只托着脸颊笑起来。
“欣赏是真的。”
“仙水很强，外貌也不错，性格虽然扭曲，但研究起来很有趣。”
小阎王露出无奈表情。“藏马知道你这样评价他吗？”
“知道啊。”
“他没有意见？”
“意见很大。”
她回答得十分诚实。
阎罗王抬手敲了敲桌面，将逐渐偏离正题的谈话拉回来。
“你能保证控制仙水忍与树吗？”
星野樱重新看向他。
“没问题。”
“凭什么？”
“因为我现在打得过他们。”
“力量并不能解决全部问题。”
“那就再加上责任。”
她笑了笑，“既然是我决定留下他们，只要他们再次伤害无辜者，责任就算在我身上。”
阎罗王的目光变得锐利。
“包括付出生命？”
星野樱刚想回答，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无奈。
“这个恐怕不行。”
小阎王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不行？”
“拿生命担保。”
“为什么？”
星野樱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现在就算想死，好像也很难真正死亡了。”
整座大殿安静下来。
阎罗王眼神第一次发生明显变化。
小阎王迅速走近她。“你在魔界觉醒的不只是治愈能力？”
“嗯。”
星野樱抬起手，望着自己白皙的掌心。
她能够清楚感受到体内那股与过去完全不同的力量。使用治愈能力后，身体确实出现过疲惫，可那只是封印刚刚松动造成的不适，并不是生命力真正减少。
相反，她的生命状态正在变得越来越稳定。
细胞停止走向衰老，灵魂与□□也形成一种难以被外力分割的联系。即使受到严重伤害，只要本源没有彻底消失，她便能够不断恢复。
“永生。”
她低声说道。
“不会自然衰老，也不会因为普通伤势或疾病真正死去。”
说完以后，星野樱不但没有露出喜悦，反而趴在椅背上深深叹气。
“明明我都已经做好以后慢慢变老的准备了。”
“和家人一起生活，等爸爸妈妈老了送他们离开，再看着哥哥成家，最后我也变成老太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越发苦恼。
“结果现在不能老，想死也死不了。”
小阎王难以理解。“永生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力量吗？”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认真想过。”
星野樱抬头看他。
“认识的人一个个老去，只有自己永远停在原地，这种事情哪里值得高兴？”
“而且看起来一直年轻，也不代表心理不会疲惫。活得越久，记得越多，失去的东西也越多。”
她停顿片刻，像终于接受某个早已存在的事实。
“不对。”
“作为樱姬的我，本来就不会真正老去和死亡。”
阎罗王捕捉到那个称呼。
“樱姬。”
“那就是你的真正身份？”
“算是吧。”
阎罗王合上手中卷宗。
“你不介意说明自己来自哪里？”
小阎王也安静下来。
这正是灵界调查许久却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
星野樱的人间出生记录没有任何异常。星野悠二与源莉莉确实是她的亲生父母，医院记录、灵魂波动、血缘联系全部真实。她并不是某个外来存在夺取婴儿身体，也没有在成长过程中被其他灵魂取代。
可从十六岁起，她却突然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知道未来事件，理解其他世界的力量体系，还能从虚空中取出铠甲与武器。
现在，她甚至觉醒了能够逆转仙水忍生命终点的力量。
星野樱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点头。
“可以告诉你们。”
小阎王睁大眼睛。
他原本以为她还会像过去一样含糊带过，没想到这次竟然愿意主动说明。
“不过这件事有点复杂。”
她靠回椅背，整理着最近才逐渐恢复的记忆。
“我在十六岁觉醒过去记忆时，一直以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我记得自己曾经生活在一个普通世界，没有妖怪，没有灵界，也没有这些特殊力量。我生病、死亡，之后来到这里，成为星野家的女儿。”
小阎王问道：“所以你认为自己是转世者？”
“对。”
“你知道幽助、藏马和仙水他们的命运，也是因为在原本世界看过？”
星野樱点头。
“在那个世界里，你们是故事里的人物。”
乔治从石柱后面探出头，满脸惊愕。
“我们只是故事？”
“对我曾经生活的世界而言，是。”
星野樱并没有因此否定眼前一切。
“但故事不代表虚假。”
“不同世界之间有时会产生微弱联系。某些人做梦、创作，或者突然获得灵感，可能只是接收到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过的片段。”
“所以我看过的剧情，本质上是这个世界原本可能经历的命运。”
阎罗王目光沉沉。
“没有你的命运。”
“是。”
她轻声回答。
“原本不存在星野樱。”
“浦饭幽助会成为灵界侦探，藏马会参加暗黑武术大会，仙水忍会打开魔界洞穴。许多事情大致都会按照我曾经知道的方向发生。”
小阎王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总能在关键时刻提前察觉危险，却又不愿意直接说出全部。
“你怕改变未来。”
“最初确实害怕。”
“因为不知道改变一件事以后，会不会让其他人的命运变得更糟。”
星野樱垂下眼睛，“而且我一直把自己当成外来者。”
“我觉得这个身体虽然属于星野家，可我的意识来自其他地方。爸爸、妈妈和哥哥对我越好，我有时候越不安。”
“我甚至想过，等所有事情稳定以后，就找到回去原本世界的方法。”
小阎王皱眉。“可是你原来的身体已经死亡了。”
“所以才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她笑得有些无奈。
“那时候的我，其实只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卷轴翻动的轻微声音。
小阎王想起星野樱过去多次提到想离开日本、寻找其他世界，也想起她明明很在意家人和藏马，却总会在某些时候表现出随时可以离开的态度。
原来不是因为她不够珍惜。
而是她始终没有把这里真正视作自己的家。
阎罗王问道：“现在改变了？”
星野樱抬起眼睛。
“最近完整记忆开始恢复，我才知道自己一直理解错了。”
“我确实经历过其他世界，也真的以普通人身份生活、死亡过。”
“但那不是我最初的世界。”
她伸出手，一团柔和粉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光芒没有攻击性，却让周围灵界植物同时轻轻摇动，仿佛本能感受到孕育与治愈生命的气息。
“樱姬并不是单独属于某一个世界的生命。”
“更像一种维持世界平衡的特殊存在。”
“每一个形成完整规则的世界，都可能诞生属于自己的樱姬。我们拥有不同经历、不同性格，甚至外貌与力量也不完全相同，可灵魂本源彼此相连。”
小阎王立即想起魔界出现的光球。
“那个帮助你觉醒力量的人，也是樱姬？”
“对。”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应该是目前负责协调各个世界的主意识之一。”
星野樱解释得并不十分确定，因为她恢复的记忆仍然存在缺口。
“不同樱姬之间的记忆可以共享，却不是时时刻刻全部连接。否则一个人的意识根本无法同时承受那么多人生。”
“通常只有在力量觉醒、世界出现危险，或者本体主动呼唤时，相关记忆才会恢复。”
阎罗王若有所思。
“因此你记得别的世界历史、能力和人物。”
“没错。”
“你口中人类被当作食物的世界，也是其他樱姬管理的世界之一？”
星野樱点头。
“我获得过那边的记忆。”
“还有数码生命生活的世界、妖怪与人类共存的世界，以及许多规则完全不同的地方。”
小阎王神情复杂。“你到底活过多少次？”
“我不知道。”
“记忆没有完全恢复，而且有些人生不是我亲身经历，而是其他樱姬共享给我的。”
星野樱按住额头，像想起那些混乱片段便觉得疲惫。
“十六岁刚觉醒时，我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过去，哪些属于另一个我，所以记忆才会非常混乱。”
“有时我觉得自己来自普通世界，有时又会记得从未亲眼见过的人和地方，甚至能使用没有学习过的力量。”
“原来那不是系统随意送给我的东西。”
“那些能力本身就与樱姬曾经走过的世界有关。”
系统在她意识里安静听着，没有反驳。
所谓抽卡系统，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外来的工具，而是为了让封印状态下的她能够逐步取回力量，才被设计成她最容易接受的形式。
阎罗王问道：“既然你本来是樱姬，为什么会成为人类婴儿？”
“因为我想体验真正的生老病死。”
星野樱轻声说道。
“作为不会老去、很难死亡的存在，生命久了以后，会逐渐无法理解普通人的恐惧。”
“知道死亡会来临，和真正面对死亡，是不同的。”
“所以樱姬有时候会封印自己，进入某个普通世界，以人类身份出生、成长、生病、衰老或死亡。”
“我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就是一次完整的人类人生。”
她想起前世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那时她害怕死亡，也舍不得家人，曾经抱怨身体为什么这么脆弱。可现在回头看，那段短暂人生反而让她真正理解，有限的时间为什么如此珍贵。
“那次人生结束以后，我本来应该苏醒。”
“可是另一个樱姬把我送到这个世界，让我在这里重新转世。”
小阎王问道：“为什么？”
星野樱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让我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借用身体，也不是临时停留，而是从出生开始便与这里建立完整联系。”
“星野悠二和源莉莉是我真正的父母，这具身体也是他们的女儿。”
“我不是外来灵魂抢占了星野樱的人生。”
她说到这里，眼神明显柔和下来。
“从出生那一刻开始，我就是星野樱。”
这句话像是在对阎罗王解释，也像是终于说给过去那个始终不安的自己听。
她曾经害怕父母疼爱的并不是“真正的女儿”，害怕自己只是带着记忆住进星野樱身体的人。如今完整记忆告诉她，这种担忧从一开始便不存在。
转世不是夺取。
她的灵魂、血脉和身体从诞生起便属于这一世。
阎罗王看着她掌心光芒。
“为什么要封印你的记忆和力量？”
“因为如果一出生便记得自己不会死亡，也拥有超越普通生命的力量，我就不可能真正成为这里的人。”
星野樱笑了笑。
“我会把家人当成短暂过客，把这个世界当成又一个需要观察的地方。”
“所以她封印了我。”
“让我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真正依赖父母，喜欢朋友，也会为了未来迷茫。”
小阎王低声说道：“然后十六岁开始觉醒。”
“封印原本应该等我十八岁以后慢慢解开。”
星野樱点头，“可是魔界洞穴、灵力觉醒和系统出现，让部分记忆提前恢复。”
“所以最开始才会混乱。”
“我记得死亡，却不记得死亡以前真正身份；记得其他世界，却以为那些全部来自我原本人生；知道你们未来，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直到最近听见另一个樱姬的声音，再加上为了救仙水强行解开封印，我才终于拼回大部分真相。”
小阎王看着她依旧年轻的脸。
“你现在十八岁了。”
“嗯。”
“所以力量会自然恢复？”
“会。”
星野樱轻轻握住手掌，粉金光芒随之消失。
“治愈只是开始。”
“以后应该会逐渐恢复空间穿越、生命创造、净化和世界管理相关的力量。”
乔治听得目瞪口呆。
“世界管理？”
星野樱看向他。
“别紧张。”
“我现在连自己的公司文件都不想管理，暂时不会接管整个世界。”
小阎王忍不住扶住额头。
这种话从一个刚刚承认自己拥有近乎永生、还能跨越世界力量的人口中说出来，完全没有安慰效果。
阎罗王却依旧严肃。
“你说每一个世界都有樱姬管理。”
“那么这个世界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你的存在？”
“因为我还没有完全觉醒。”
“也可能这个世界原本没有独立樱姬，所以她才把我送来。”
星野樱停顿片刻。
“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不是闯入者，而是被安排在这里出生的管理者候选。”
阎罗王目光微沉。
“你准备取代灵界？”
小阎王顿时紧张起来。
星野樱却露出嫌弃表情。
“不要。”
阎罗王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快。
“灵界文件这么多，管理人间、魔界和死者轮回，还要处理妖怪越界，我为什么要抢这种工作？”
她指了指阎罗王桌上几乎堆到屋顶的公文。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很喜欢加班吗？”
小阎王忍不住转过脸，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努力忍笑。
阎罗王沉默很久。
“那么你所谓的管理是什么？”
“维持世界能够继续存在。”
星野樱回答。
“不让某一种力量彻底摧毁平衡，不让世界本源崩溃，也不随便干涉普通生命自己的选择。”
“灵界、魔界与人间的日常秩序仍然由你们负责。”
“除非你们真的把整个世界弄到快毁灭，我才会介入。”
阎罗王看着她，像在判断这番话有多少可信度。
星野樱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许久以后，他终于问道：“仙水忍与树的事，你仍然坚持？”
“坚持。”
“即使你的身份已经不同，也愿意承担他们再次犯错的责任？”
“正因为我现在知道自己是谁，才更不能随便让一个生命在没有看完整世界以前结束。”
她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动摇。
“仙水忍看见黑暗便以为那是全部。”
“我要让他活着，亲眼看到自己错在哪里。”
“树也是一样。”
“他们不会因为被我救了就自动变成好人，但至少获得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阎罗王问道：“如果他们拒绝改变？”
星野樱露出灿烂笑容。
“我会亲自把他们打到愿意听话。”
小阎王低声吐槽：“最后还是靠力量。”
“教育需要耐心，偶尔也需要物理说服。”
大殿再度安静。
阎罗王最终拿起一份空白契约，巨大的手指在上面写下灵界文字。
“仙水忍与树可以暂时由你监管。”
小阎王惊讶抬头。“父亲？”
“但有条件。”
阎罗王看着星野樱。
“他们必须定期接受灵界检查，不得接触黑之章，不得擅自打开大型次元通道，也不得离开你的监管范围。”
“若再次危害人间，你与他们共同接受灵界调查。”
星野樱点头。
“没问题。”
“此外，你需要登记樱姬力量的基本性质。”
她立刻皱起脸。
“好麻烦。”
“这是最低要求。”
“可以让小阎王替我写吗？”
小阎王迅速拒绝：“不可以！”
“我可以再给酬劳。”
小阎王脸颊瞬间想起魔界里的亲吻，身体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阎罗王低头看向儿子，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小阎王立刻大声说道：“这次无论什么酬劳都不接受！”
星野樱有些遗憾地叹气。
“好吧。”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那份监管契约。
就在准备离开时，阎罗王又一次叫住她。
“星野樱。”
她回过头。
“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真正属于这里。”
阎罗王缓慢问道：“你还想回到过去那个世界吗？”
星野樱安静下来。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想回到熟悉的马来西亚，想再看一眼前世生活过的街道，吃曾经喜欢的食物，也想确认那个世界是否还有人记得已经离开的自己。
可那已经不再是“回家”。
只是拜访一段曾经属于她的人生。
她低头看着契约，唇边慢慢浮现温柔笑意。
“以后有机会，我会回去看看。”
“但这里也是我的世界。”
“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我喜欢的人都在这里。”
她轻轻握住胸前衣料。
“我不会再把自己当成随时应该离开的外来者了。”
小阎王看着她，眼神也随之柔和下来。
阎罗王没有继续追问，只缓慢点头。
星野樱转身走向殿门。
大门打开时，仙水忍与树正站在外面等候。仙水已经换上灵界提供的简单衣物，脸色恢复健康以后，比过去少了几分病态苍白。树依旧紧随身侧，看见她手里的契约便已经猜到结果。
星野樱朝两人晃了晃纸张。
“恭喜。”
“从今天开始，你们暂时归我监管。”
仙水轻轻挑眉。
“听起来像换了一座监狱。”
“当然不一样。”
她笑眯眯地走到两人面前。
“灵界监狱没有工资，也不会带你们去其他世界旅行。”
树问道：“需要付出什么？”
“听话、工作，不准随便伤害别人。”
星野樱看向仙水，“还有认真接受心理辅导。”
仙水沉默片刻。
“最后一项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看来确实是一座更麻烦的监狱。”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星野樱走在前面，金色长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你们两个已经是我的战利品。”
仙水与树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小阎王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三人逐渐远去，忽然想起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星野樱已经恢复樱姬身份，不会老去，也很难真正死亡。
可是藏马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
更不知道她曾经一直以为自己是外来者，甚至做好过某一天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
小阎王沉默几秒，忽然有些同情那只刚刚确定恋爱关系不久的狐狸。
星野樱的秘密确实解开了。
但等她回到人间，真正需要面对的解释，恐怕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