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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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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被迫休息的大小姐
清晨的阳光从厚重窗帘缝隙间落进卧室。
房间里十分安静。
床头柜上的时钟指向早上九点。
按照平时作息，星野樱此刻应该已经坐在盟王学园教室里，听老师讲课，顺便在心里计算下一次考试要怎样超过南野秀一。
如果没有课程，她也会待在弓道场。
或者利用早晨短暂时间完成剑道基础训练。
可今天，她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星野樱靠坐在床头。
左脚被垫高，脚踝外仍缠着固定绷带。
昨晚使用冰敷后，肿胀比刚受伤时稍微消退了一些，但仍然不能正常落地。
床边放着医生开出的药物。
桌上摆着温水、水果和母亲早晨亲自送来的早餐。
常用课本、笔记以及昨天没有看完的情书，也被佣人整齐放到伸手可及的地方。
整个卧室被布置得无比周到。
只要她抬手，几乎就能拿到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
可星野樱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好。
准确来说，她从醒来开始，周围便笼罩着一种明显低气压。
金色大波浪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仔细束起，只是柔软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与枕边。
她穿着浅色睡裙，外面披了一件柔软针织外套，整个人窝在宽大的床上。
手里拿着一本意大利语原版小说。
旁边还摊着一本法语小说。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将近一个小时。
一会儿看意大利语。
一会儿换成法语。
看起来十分专注。
实际上，页面已经很久没有翻动。
她只是盯着文字发呆。
系统安静观察了一段时间。
【宿主当前阅读效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七。】
星野樱没有回应。
【同一段内容已经重复阅读四次。】
她依旧没有说话。
【宿主没有理解其中最后两句。】
星野樱终于抬起眼睛。
“你现在连我看书都要管？”
【本系统只是在说明，宿主并未真正投入阅读。】
“我在休息。”
【宿主似乎认为，保持低气压并反复盯着同一页属于休息。】
星野樱面无表情地合上意大利语小说。
又拿起旁边法语小说。
系统继续说道：
【宿主刚才已经看过这一章。】
“我想再看一次。”
【您前一次也没有集中注意力。】
“闭嘴。”
系统安静下来。
房间重新恢复宁静。
星野樱低头看向书页。
她当然知道自己心情不好。
只是扭伤而已。
不算严重。
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太久。
可对于习惯每天安排满满、几乎从不允许自己无所事事的人来说，被迫整天躺在床上简直是一种折磨。
她不能去学校。
不能参加弓道训练。
不能练剑。
甚至连系统空间里的高速实战模拟都被限制。
父亲昨晚明确告诉她，今天必须充分休息。
母亲则让管家安排女佣轮流守在门外。
只要星野樱试图下床，便会有人立刻进来阻止。
她并不是病重。
只是脚扭伤。
可全家显然将她当成一个随时会偷偷逃出去训练的危险伤患。
最令人不满的是——
这种判断确实没有错。
星野樱昨晚睡前曾经认真思考，是否可以只用上半身练习灵力弓箭。
结果系统直接拒绝开放需要身体动作的训练区域。
理由是脚踝韧带拉伤时，任何下意识发力都可能影响恢复。
于是，她只能练习最基础的灵力压缩和结界纹路。
训练时间还被限制到平时三分之一。
对于已经习惯高强度成长速度的星野樱而言，这点练习几乎等于没有。
她靠在软枕上，视线从法语小说移向窗外。
花园阳光很好。
远处树枝随风轻轻摇晃。
如果脚没有受伤，她现在大概可以在那里进行简单弓术训练。
或者至少走到书房，继续整理换装魔法中不同铠甲的性能。
可现在，她连去浴室都被要求使用拐杖或让人搀扶。
星野樱越想，周身低气压越明显。
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大小姐。”
女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可以进来吗？”
星野樱收回视线。
“进来。”
门被推开。
年轻女仆小心走进房间。
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新鲜水果、温牛奶以及厨房刚刚制作的小点心。
女仆先看了一眼她垫高的左脚。
确认大小姐没有擅自下床，明显松了一口气。
随后才将托盘放到床边小桌上。
“大小姐，需要吃一点东西吗？”
“厨房准备了草莓三明治和刚烤好的饼干。”
星野樱看了一眼。
“我不饿。”
“可是夫人说，吃药前不能空腹。”
“早餐已经吃过了。”
“您早上只吃了半片吐司。”
女仆小声提醒。
星野樱停顿一下。
“你们连我吃了多少都要记录？”
女仆立刻有些紧张。
“不是记录。”
“只是夫人担心您心情不好，会没有胃口。”
星野樱当然不会责怪她。
她知道所有人都是按照母亲吩咐做事。
只是被这样小心照顾，反而让她更加清楚意识到自己现在行动不便。
“放在那里吧。”
她最终说道。
“等会儿再吃。”
女仆点头。
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床边，似乎仍在等待其他吩咐。
星野樱重新翻开法语小说。
过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还在。
她抬起眼睛。
“还有事吗？”
“夫人让我们轮流陪着大小姐。”
“避免您需要东西时没人帮忙。”
星野樱沉默两秒。
“你们不用一直待在房间里照顾我。”
“可是——”
“我只是脚扭伤。”
她语气稍微放缓。
“不是无法照顾自己。”
“你们可以去做其他事情。”
“有什么需要，我会叫你们。”
女仆显得有些为难。
“夫人特别交代过，不能让大小姐独自下床。”
“我不会下床。”
系统在意识中发出一个极轻微的提示音。
星野樱立刻在心中警告：
“不要说话。”
【……】
女仆显然没有系统那样了解她。
听见保证后，神情稍微放松。
“那我就在外面。”
“大小姐有任何需要，请立刻按铃。”
她将床边那枚银色呼叫铃向前推了一点。
确保星野樱伸手就能碰到。
“知道了。”
“还有，冰袋需要二十分钟后更换。”
“我会自己看时间。”
“药物在早餐后——”
“我记得。”
女仆终于点头。
“那我先出去。”
“嗯。”
房门重新关上。
卧室彻底安静。
星野樱放下书。
看着床边那枚过分显眼的银色铃铛。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当成需要随时呼叫照顾的人。
过去即使发烧，她也能自己起床喝水。
剑道训练后手腕受伤，也只是简单固定，第二天继续完成其他课程。
她一直不喜欢让人围着自己转。
不是不享受家人关心。
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佣人、司机、保镖和管家都有各自工作。
没有理由因为她轻微受伤，便让整个家中的安排跟着改变。
可这一次，父母显然不接受她所谓的“没有必要”。
星野樱低头看向脚踝。
“明明已经不太疼了。”
【静止状态下疼痛减轻，不代表伤势恢复。】
系统立即回答。
“我没有问你。”
【宿主刚才明显是在向本系统表达。】
“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系统与宿主意识连接，难以完全区分。】
星野樱懒得争论。
她试着轻微活动脚趾。
没有问题。
再稍微转动脚踝。
刚动一点，韧带位置便传来细微刺痛。
系统立刻提醒。
【停止。】
星野樱动作一顿。
“只是确认恢复情况。”
【医生已明确说明，今日不应主动转动脚踝。】
“你什么时候开始执行医生指令了？”
【一切有利于宿主身体恢复的信息，都会纳入建议。】
“你到底是全能抽卡系统，还是健康管理系统？”
【前者。】
【但宿主身体是使用能力的基础。】
她无话可说。
星野樱重新靠回枕头。
法语小说被放到一旁。
意大利语小说也没有再拿起来。
她索性闭上眼睛。
可脑海里仍然没有真正安静。
今天学校应该已经开始上第二节课。
她请假错过的内容并不难。
班长和佐藤美咲说过，会替她整理课堂资料。
南野秀一大概也会像之前一样，把老师临时补充的重点写下来。
想到这里，星野樱睁开眼睛。
她为什么会默认藏马也会整理？
那是他主动做的事情。
她从未要求。
而且昨天才明确提醒过自己，不应该因为对方关心几次，便理所当然接受所有照顾。
星野樱拿起手机。
屏幕上已经有不少未读消息。
班级群里，同学们正在讨论上午课程。
班长发了一张黑板照片。
佐藤美咲则单独告诉她，第一节课老师讲了哪些范围。
弓道社后辈也发来消息，询问她脚伤如何。
她逐一查看。
却没有立刻回复。
消息列表最上方，还停留着昨晚南野秀一发来的那句——
认真养伤，就是最好的道谢。
星野樱看了两秒。
随后退出聊天界面。
她才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真的整天什么都不做。
不能进行身体训练，不代表不能学习。
她可以整理能力资料。
可以研究铠甲搭配。
也可以继续学习结界结构。
星野樱在心中呼唤系统。
“打开能力资料库。”
【医生建议宿主今日减少长时间精神集中。】
“只是查看。”
【查看多久？】
“一个小时。”
【建议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星野樱眯起眼睛。
“你还会讨价还价？”
【本系统正在根据宿主精神状态调整。】
“三十分钟。”
系统停顿片刻。
【允许。】
半透明金□□面出现在她眼前。
大量换装铠甲资料依次展开。
天轮之铠。
飞翔之铠。
炎帝之铠。
海皇之铠。
雷帝之铠。
巨人之铠。
金刚之铠。
黑羽之铠。
清心之衣。
还有数十套拥有不同特性和战斗用途的装备。
星野樱快速浏览。
她不只是记住名称和效果。
而是根据《幽游白书》世界可能遇到的敌人类型进行重新分类。
速度型。
力量型。
元素攻击型。
毒素与腐蚀型。
精神控制型。
大范围妖气型。
擅长隐藏与偷袭型。
换装魔法最大的优势，并不是拥有某一套绝对强大的铠甲。
而是可以针对敌人迅速调整。
只要判断准确，便能在战斗中不断获得优势。
可同样存在问题。
换装瞬间虽然极快，但仍需要做出选择。
面对完全未知能力时，第一套装备未必合适。
所以她需要学习无完整换装状态下的局部武器召唤，并强化基础身体反应。
这样即使第一次判断错误，也能有机会调整。
星野樱在界面上标注。
“金刚之铠适合正面防御。”
“但如果对手拥有穿透性妖气攻击，单纯物理防御可能不够。”
【可以叠加灵力屏障。】
“灵力屏障会增加控制负担。”
【宿主当前可以稳定维持中型屏障。】
“战斗中还需要移动和攻击。”
她继续分析。
“必须练到不影响换装与剑术。”
【已加入后续训练计划。】
“飞翔之铠速度很好。”
“但防御偏弱。”
“面对飞影这种高速近战，单纯追求速度没有意义。”
【宿主目前无法准确评估目标飞影全速。】
“所以需要预留更高标准。”
她看向天轮之铠。
“多武器操纵适合限制移动。”
“如果能用剑阵提前封锁路线，就不一定需要和速度型敌人正面追逐。”
系统安静记录。
半小时很快过去。
金□□面自动关闭。
星野樱皱眉。
“我还没有看完。”
【约定时间结束。】
“再加十分钟。”
【不建议。】
“只是十分钟。”
【宿主昨晚睡眠质量一般。】
“我今天一直躺着。”
【躺着不等于精神充分休息。】
星野樱发现系统现在越来越不容易说服。
她刚准备继续争取，卧室门又被敲响。
“大小姐。”
还是刚才那名女仆。
“冰敷时间到了。”
星野樱看向时钟。
确实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进来。”
女仆拿着新冰袋走入房间。
看见她仍然老实待在床上，脸上明显浮现安心。
她替星野樱更换冰袋，又检查药物和水杯。
“大小姐还没有吃点心。”
“没有胃口。”
“那喝一点牛奶？”
“不用。”
女仆有些犹豫。
“夫人中午会回来陪您吃饭。”
“妈妈今天不是有活动？”
“夫人已经取消了。”
星野樱动作停顿。
“为什么取消？”
“因为担心大小姐一个人在家不开心。”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
母亲原本今天有一场慈善活动。
虽然不是无法取消的重要工作，但也不应该只因为她扭伤脚便改变行程。
“告诉妈妈，不需要提前回来。”
“夫人已经在路上。”
星野樱沉默。
家里所有人似乎都把她这次受伤看得过于严重。
女仆将新冰袋固定好。
“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
“真的不用我留下？”
“不用。”
星野樱看向她。
“你们不用因为我受伤，就放下其他工作。”
“但照顾大小姐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女仆回答得十分自然。
星野樱微微一怔。
对方并没有表现出被迫。
也没有觉得麻烦。
只是将照顾她当作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她忽然想起佐藤美咲说过的话。
别人不一定觉得帮助她是负担。
星野樱沉默片刻。
“那帮我拿一支笔和笔记本过来。”
女仆立刻露出笑容。
“好的。”
她很快从书桌上取来需要的东西，放到床边。
“还需要其他吗？”
“暂时没有。”
“有事我会叫你。”
“好。”
女仆离开后，星野樱拿起笔记本。
开始将刚才关于铠甲分类的思路写下来。
她不喜欢完全无所事事。
哪怕只能躺在床上，也必须让时间产生价值。
写了几页后，手机再次震动。
佐藤美咲发来课堂照片。
——老师今天提到，这一部分下周可能测验。
班长随后发来：
——你的座位今天很安静。
——没有你和南野同学争第一名，老师都觉得不习惯。
星野樱回复：
——只是请假一天。
班长很快发来：
——叔叔不是让你休息几天吗？
——你不会明天就准备回来吧？
星野樱看着屏幕。
其实她确实想过。
如果今天肿胀继续消退，明天可以让司机直接送到教学楼门口。
再向学校申请临时使用电梯。
上课期间一直坐着，不参加社团。
理论上并没有太大问题。
她刚准备输入，系统便开口：
【不建议。】
“我还没说。”
【宿主想法十分明显。】
“只是上课。”
【教学楼移动仍然存在风险。】
“有人可以帮忙。”
【宿主昨天才学会接受帮助，不代表今天就应该用伤势测试。】
星野樱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系统这句话竟然有一点道理。
她最终没有告诉班长自己可能回学校。
只回复：
——看明天恢复情况。
班长发来一个明显怀疑的表情。
——我会告诉南野同学盯着你。
星野樱皱眉。
——为什么告诉他？
——因为他坐你旁边。
——而且叔叔和老师都不在教室，只有他最容易阻止你乱走。
星野樱立即回复：
——不需要。
班长：
——晚了。
星野樱：“……”
她退出聊天。
果然，几秒后，南野秀一发来消息。
——明天不要来学校。
语气不是询问。
甚至不是建议。
星野樱盯着那行字。
——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我会去？
——因为你确实会。
——我没有决定。
——你刚才已经在计划如何使用学校电梯。
星野樱眼神微凝。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她刚才具体想法。
这只是根据性格作出的推测。
可偏偏猜得非常准确。
——班长告诉你的？
——她只说你可能明天回来。
——剩下部分不难判断。
星野樱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
尤其对方是藏马。
——你管得太多了。
这句话发出去后，她觉得有些熟悉。
几天前在小巷里，她也是这样回应。
要你管啊。
南野秀一很快回复：
——你可以当作同桌责任。
——普通同桌没有这种责任。
——那就当作我主动承担。
星野樱沉默。
这个人总能用温和语气说出让她无法直接反驳的话。
她最终只回复：
——看情况。
——如果明天肿胀没有消退，就不去。
南野秀一那边停顿片刻。
——如果消退，也建议再休息一天。
——医生说的是尽量休息，不是完全禁止上学。
——星野同学。
——什么？
——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床上看书、做笔记，甚至研究能力训练？
星野樱下意识看了一眼摊开的意大利语小说、法语小说与手边铠甲分析笔记。
她忽然有一种房间里被藏马放了植物监视的错觉。
可灵力感知没有发现任何妖气。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会真正发呆太久。
——即使脚不能动，也会找其他事情。
星野樱没有回复。
这已经不是普通观察力可以简单解释的程度。
或者说，是因为藏马确实一直在注意她。
她不愿继续深想。
于是将手机扣在床边。
系统评价：
【目标南野秀一对宿主行为模式判断准确。】
“你也闭嘴。”
【本系统没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
星野樱靠回枕头。
低气压似乎比早晨稍微减轻一些。
不是因为脚伤好转。
也不是因为终于接受休息。
而是她发现，即使今天没有去学校，自己也并没有完全与外界断开。
同学会把课堂照片发给她。
班长会担心她偷偷回去。
女仆会因为能够帮上忙而感到高兴。
母亲甚至取消活动，准备回来陪她吃午饭。
藏马则隔着手机，准确猜到她准备如何违反休养建议。
过去的星野樱认为，没有朋友也没有关系。
一个人可以完成大多数事情。
可当她真正被迫停下来时，才发现身边已经有许多人以不同方式留意着她。
这种感觉仍然陌生。
甚至有些不适应。
但并不讨厌。
她重新拿起法语小说。
这一次，终于真正看进内容。
大约半小时后，卧室门再次打开。
源莉莉提前回来了。
她换下外出礼服，穿着柔软居家长裙，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纸袋。
“小樱。”
母亲走到床边。
“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源莉莉先摸了摸女儿额头。
确认没有发热，又低头看脚踝。
“还是肿。”
“比昨天消了一些。”
“医生说不能着急。”
源莉莉坐到床边，把纸袋打开。
里面是一盒新鲜草莓蛋糕。
“你小时候心情不好，只要吃甜点就会开心一点。”
星野樱看着蛋糕。
“妈妈特意去买的？”
“回来的路上经过。”
这个说法和哥哥每年生日时一样。
明明那家店完全不顺路。
她没有拆穿。
“我刚才说不饿。”
“那是刚才。”
源莉莉笑着切下一小块。
“现在陪妈妈吃一点。”
星野樱接过小盘子。
草莓香气很甜。
她低头吃了一口。
心情确实比早晨好了些。
源莉莉看着女儿床边摊开的几本书。
“你不是在休息吗？”
“看书也算休息。”
“意大利语、法语，还有这些奇怪铠甲图案？”
星野樱动作微顿。
她刚才忘了把能力分析笔记收起来。
纸上画着简单铠甲结构。
旁边写满不同战斗环境分类。
普通人看不出魔法意义。
只会认为是设计草图。
“服装设计。”
她面不改色。
“最近突然有兴趣。”
源莉莉眼睛一亮。
“你想学设计？”
“只是随便画。”
“你舅妈的服装店最近正好在准备新系列。”
“可以让她看看。”
“不用。”
星野樱回答得太快。
源莉莉疑惑看她。
“为什么？”
“只是练习。”
“还没有完成。”
“那完成后再看。”
母亲显然已经把这件事记住。
星野樱有些无奈。
她以后需要把能力笔记放进系统空间。
否则再被家人看到，迟早会被当成服装设计稿拿去制作。
虽然艾尔莎铠甲本身确实很漂亮。
但若普通设计师真的按照图纸制作出来，可能会引发更多问题。
源莉莉没有继续追问。
她替女儿整理长发。
“今天有人来看你吗？”
“没有。”
“同学有联系？”
“有。”
“男生还是女生？”
星野樱看向母亲。
为什么父母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都有。”
源莉莉笑了。
“那个背你到校门口的南野同学也有？”
“只是询问伤势。”
“他很体贴。”
“妈妈根本没有见过他。”
“司机说他长得很漂亮，成绩也很好。”
星野樱微微皱眉。
“司机为什么连这些都报告？”
“因为爸爸问了。”
源莉莉语气十分自然。
“我们当然要知道，哪个男生背了女儿。”
“只是同桌。”
“妈妈知道。”
她笑得温柔。
却明显没有完全接受这个解释。
星野樱低头继续吃蛋糕。
不准备再讨论藏马。
她原本以为请假在家只是无聊。
现在却发现，最大的危险不是无法训练。
而是父母似乎终于有时间认真关心她在学校的人际关系。
这比面对低级妖怪更加难应付。
源莉莉陪她吃完点心。
又让女仆准备午餐。
星野樱没有再拒绝。
至少今天，她已经明白一件事。
让别人照顾，并不一定意味着自己变得软弱。
有时只是因为，有人愿意这样做。
她可以仍然独立。
仍然强大。
也可以在脚受伤时安静待在床上，接受母亲送来的蛋糕，接受同学整理的笔记，接受家中女仆替她换冰袋。
这两者并不冲突。
至于朋友是否必要——
星野樱仍然没有明确答案。
可她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立刻认为没有必要。
午后阳光逐渐明亮。
她靠在床头，翻开法语小说。
母亲坐在旁边看杂志。
房间里安静而温暖。
就在星野樱以为今天会这样平稳过去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气息波动。
不是普通风声。
也不是家中警戒结界的正常反应。
她握着书页的手停住。
白金色灵力在体内悄然苏醒。
花园外缘，某个由她布置的警戒节点——
被触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