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难明》柏悟

9、第 9 章 “舞蹈

　　“舞蹈学院的学生都很刻苦，她们很多人都打算成为职业舞者。所以很多人都会来跟我借钥匙呢。” 牛军冷静的说道。

　　一番拉扯，警察们也从牛军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将人放走了。

　　而此时，程婷已经失踪24小时了。

　　“你是谁?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程婷早晨去教室练舞的时候，突然被袭击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在这个屋子里了。

　　这个屋子十分的简陋，程婷自从醒来就一直观察着，她试图向窗外看去，找一些线索，可惜她被绑在了房间的椅子上，稍微动一下都会发出响声。

　　她从来没在北城见过这个地方。

　　这个屋子看上去没有住人，但是却经常有人在这里休息，她能从这个房间看到生活的痕迹。

　　她的衣服已经脏了，浑身散发着臭味，和这里的味道相应着。

　　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进来了，他看了程婷几眼，淡定地去一旁坐着喝水。

　　他很黑，身上也脏兮兮的。

　　程婷忍受不了这种寂静，反复的询问着男人。

　　可男人什么都不回答，只是有些阴郁的看着程婷。

　　他不会说话吗?

　　程婷心里闪过了这个猜测。

　　程婷逐渐安静了下来，她想，她不能激怒他。

　　“他的帮手到底是谁?” 赵宝珠在心里已经认定了牛军有问题，但牛军无论是不在场证明，还是说辞都毫无漏洞。

　　此时正是第二天的凌晨，他们一夜无眠，不眠不休的定位着程婷的踪迹。

　　“高瑜，定位到程婷的手机了吗?”

　　“定位到了。在学校的不远处，应该是被凶手扔下的。”

　　高瑜回答道。

　　赵宝珠看着外面，脑海里不断的推算着凶手行踪。

　　校门口距离教学楼不算远，学校就这一个大门口。凶手不可能通过其他的路径将人毫无察觉的带出去。

　　赵宝珠等人下楼，走进教学楼不断模拟着可能的行踪。

　　程婷开门进去后，去了一楼的练舞室。

　　赵宝珠回想着监控中程婷的录像，其他几个受害人也是一样的。

　　一楼的大厅里有着监控，但却找不到最里面的教室，那里正好是监控死角。

　　为什么她们几个人都选择了这个房间练舞呢?

　　程婷看着一楼练舞室的房间，发现每一间教室都带着锁。

　　他们问过老师，说是这里面放了很多同学的东西，所以会锁住。剩下的教室不经常有人，所以早起的同学都会去那里练习。赵旭的推测不是没有道理，牛军确实很可疑，但他们没有什么有效的证据，仅仅发现了他和几人都有过沟通，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这个在角落的教室很大，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就像是每一间普普通通的练舞室一样。对面有个女卫生间，赵宝珠走进去继续观察着。

　　这么大的窗户?

　　赵宝珠叫其他人来看。

　　“这里很偏，监控拍不到。” 高瑜告诉赵宝珠。

　　几人不断模拟着犯罪路线。

　　“这里能够让一个成年男人轻松带着一个女性翻过去的。”

　　李宁说着。

　　“但他们是怎么将人运走的呢?”

　　“除非是将人装在了什么东西里。” 赵宝珠开口道。

　　她刚刚在观察的时候就发现洗手间外面有垃圾桶，如果将一个晕倒人装进去不是一件难事。

　　“对，装在什么东西里!” 赵旭惊喜地说道。

　　“如果是装进垃圾桶，运进垃圾车就说得通了。” 赵宝珠说道。

　　他们一直没有发现人的踪迹就是因为她被某种载体运输走了，这样就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监控，并且不留痕迹。

　　“那运垃圾的人就是关键了。” 李宁在一旁重重的说。

　　“李嘉，快去联系校方，找到这个人的信息，时间不等人。” 赵宝珠吩咐着。

　　另一边，在房间里不知道呆了多久的程婷又被男人抱起来放到了一辆大车上。她的眼睛和嘴都被堵住了，程婷只能依靠耳朵，期望找到一些线索。

　　但她只能听见大车的移动声。

　　“如果我没猜错，尸体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凶手将尸体肢解了。” 赵宝珠有些艰难说道。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们找不到尸体的线索。”

　　“北城就这么大，没有多少地方让他们藏尸。”

　　“也许藏到了垃圾场里? ” 赵旭猜测道。

　　“很有可能。我刚收到了李嘉的消息，在学校收垃圾的人叫李二，他是固定负责这一片区域的。 ” 赵宝珠回答道。

　　几人坐在车上，加速行驶到垃圾场去检查现场。

　　“这个，这个是程婷的发圈。” 赵旭指着在地上的发圈说道。

　　警队很快就来了，一直在垃圾场寻找失踪的几名女生的遗体，但很可惜，一直都没有线索。

　　直到李宁在垃圾场不远处的屋子外发现了程婷的发圈。

　　“确定是她的吗?” 赵旭问道。

　　“一定是。” 李宁肯定地说道。

　　李宁几人在了解受害人的时候，和学校里另外几名潜在的被害人聊过。她对程婷的这个发圈印象很深。因为程婷和赵旭都是二次元，两人也聊过这个话题。程婷跟赵旭说过这个某热门动漫的周边。

　　这次不算是毫无收获，至少确定了程婷的踪迹。

　　但程婷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北城了，这里的味道与刚刚呆过的地方不同。

　　两个场地都有着臭味，但细究下来味道又不一样。

　　她已经尽力留下线索了，只能抱着微弱的希望等警察来找她。

　　程婷的精神紧绷着，她的眼睛和嘴被堵住，但是听觉却变得异常灵敏。

　　有人来了，程婷听到了脚步声，是谁?

　　不是早晨绑架她的那个男人，程婷在心里判断着，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和这个人不一样，脚步声也不一样。

　　“真是难得见到你这副样子啊。” 走近的男人幽幽的说着。

　　这个声音——

　　是牛军。

　　程婷挣扎着，看上去想说些什么。

　　牛军撑着拐杖，慢慢地朝着程婷走了过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是一直以来在学校受到同学好评的牛军。

　　牛军虽然只是在学校管理钥匙和负责一些其他事务，但是他的风评一向很好。

　　不光是因为他的腿得到了很多人关注，还因为牛军很好说话，学生经常去跟他借一些东西，就算是借钥匙开教室门练习他都会答应。

　　“看到你们露出这副表情，就让我由衷的感到高兴。” 牛军神经质的笑着。

　　“美味的表情和情绪。”

　　牛军深吸了一口气，体会着这里的空气，欣赏着程婷惊恐的表情。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满是他的扭曲的笑声。

　　程婷越发地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牛军。难道其他失踪的同学也是他搞的鬼吗?

　　“是哦。其他的人也是被我绑架到这里的。” 牛军像是看出了程婷在想什么。

　　牛军今天心里很有倾诉的欲望。

　　“看到你们露出这种惊恐的表情，真的能很好地愉悦到我呢。”

　　“你说，如果把你的腿锯下来，你会是什么表情?” 牛军感叹道。

　　“就像我一样，一直用拐杖。再也登不上你想去的舞台。 ”

　　他不停的冲程婷诉说着，脸上似喜似悲，与着搭配的是唰唰的磨刀声。

　　程婷越来越惊慌，她不断地挣扎着，可她被绑得很紧，发不出声音，看不到东西，只能被动地听着牛军说话的声音和刀的声音。

　　其他几个人也是在这里被杀害的吗?

　　恐惧支配了程婷。

　　“你说我先砍掉你的哪里呢? ” 牛军慢慢地说着。

　　“胳膊? 鼻子? 手? ” 他拿着刀贴着程婷的皮肤滑动着。

　　程婷被动地感受着这一切。

　　刀一下又一下地划过她的身体，每到一处，牛军就会停下来问她要不要先砍这里。

　　她必不可免的被划伤了。

　　但此时她无法感知到疼痛，她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她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程婷的思维随着牛军的走着。

　　她不受控制的想象着胳膊、鼻子、手被一一砍下的场景，

　　牛军详细的解说了每一个部分被砍下的后果。

　　他说完了———

　　要砍下来了吗?

　　“从监控上发现了李二的线索，他开着车向北面去了，那边有一个煤厂，是他另一个工作的地方。” 高瑜看着监控，给赵宝珠报道着。

　　“煤厂? 今天是往供热公司运煤的时间吗?” 赵宝珠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及其难看。

　　“是的。”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李嘉早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供热公司得到了消息。

　　赵宝珠立刻拿起手机通知其他在学校的警察查看牛军是否在学校，她极速的开着车向煤厂冲刺着。

　　她一边开车，一边向正在旁边的李宁等人说着:

　　“再不去我们就晚了，程婷可能马上就被杀害了。” 她不再多言，快速的向煤厂开去，另外吩咐一波人尽快赶往供热公司。

　　坐在车上的李嘉等人都思索着赵宝珠刚才的话，赵旭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她对这个案件的关注度一直都很高，很快地串联起来了所有的线索。

　　“找不到的尸体，都混在煤里了吗?” 赵旭的声音有些颤抖。

　　即便她成为警察有些年头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凶手。

　　谁能来救救我? 程婷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

　　牛军的刀还在她的皮肤上滑动。他像是在说着什么，但程婷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

　　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吗?

　　赵宝珠等人此时已经到达了煤厂，她们手持着枪，包围了煤厂附近的房子，这里停着他们追踪到的车。

　　“不许动。” 赵宝珠拿着枪，对准了牛军。

　　警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