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暂时允许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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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哄走了老师们，谢予回到教室后，又被同学们围了起来。
他考得很差的事情早已在班级传播开来，所有同学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谢予，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学霸，你咋考这么低！”罗正帆嚷嚷起他的大嗓门。“这对吗？”
“我说了我不是学霸。”谢予无奈笑笑。“你们也不信啊。”
罗正帆：“靠，你真不是啊！亏我还想找你教我写题！”
“算了吧，我能教到0分。”谢予道。
“确实算了。”张朗悦说。
“跟你学真得废。到时候尹婉怡把我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班长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能拯救我们的平均分呢，原来是反方向的拯救。”
谢予：“……不好意思。”
季听闻言不乐意了，挥手赶人。“去去去，说啥呢，好像你们考得多好似的。”
罗正帆故作害怕。“妈呀，顶级魔王护来了，快跑快跑。”
“诶你大爷的。”季听抬腿作势要踹。
罗正帆赶紧一个扭腰缩过，模样十分滑稽狼狈，看得同学们都哈哈大笑。一群人吵哄哄地闹在一起，班级门口这块狭小的区域瞬间沸腾。
谢予默不作声地退后两步，站在门框边缘望着人群敬而生畏。
最后还是朱主任端着保温杯走过来，把所有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大家才灰溜溜地滚回了座位安静坐好。
朱主任站在讲台砰砰拍桌子，圆润的肚子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他指着所有人大声数落：“觉得自己考得好了是吗？要疯啊你们？这是大课间不是放学，一个个都快窜到房顶上去了，我再不来你们是不是要上天啊？”
“都给我看书自习！这个大课间你们一个也别想出去晃悠！”
所有人老实了。
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哀怨的神情。
教室里恢复正常的音量。谢予松了口气，揉揉耳朵，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他终于可以继续写小说了。
然而，这份安静没能持续太长时间。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为丰富校园生活，让同学们亲近自然、拓展视野，学校定于近期组织春游活动。】
【现将相关事宜通知如下……】
广播让每个学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谢予从奋笔疾书中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季听。
“春游？”他不确定地问。
谢予上次听到这个词还是在小学。
季听点了点头，丝毫不奇怪。
“对啊，春游。我们每年都有。”
看着谢予略微惊讶的表情，季听疑惑地问：“你们河省没有吗？”
谢予摇头。
家长信很快发了下来。他们高二的春游地点是首都的一家动物园。
谢予见状表示可以接受。
如果是去那种比较热闹的游乐场，他可能就会请假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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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四月初，津城的气温回暖。谢予终于脱掉了那件薄羽绒外套，穿上单件的浅棕色毛衣，加一条薄围巾。
他这件衣服是小姨给他买的，风格偏可爱，衣摆上还绣了两个小狗脑袋。
以至于季听看见他的时候，没有忍住伸手捏了捏其中一个卡通狗脑袋。
手感还挺好。季听心想。
熬过校领导们发表长篇大论的半个小时，一行人终于出了校门，直奔大巴。
谢予无所谓坐哪，便由季听挑了个靠近后门的位置就坐。
谢予靠着窗，回忆道：“我上次坐大巴还是初中集体去打疫苗。”
“这么惨啊？”季听笑道。
“还好，没有很惨。”
谢予对春游这种东西没有什么执念。
一路上车里叽叽喳喳。聊天的、组队开黑的、到处要饭的，各种各样。
不知是不是前一天晚上画稿熬夜，季听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中竟然睡着了。
而且睡得十分安稳。
谢予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建筑物，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过分安静。
五分钟后。
肩膀忽然一沉。
谢予毫无防备，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差点儿把季听甩出去。
偏过头，谢予垂眸凝视着枕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
说心里话，他想把季听推开摆正。
除了亲人，谢予一直没有什么关系亲近的人，更别提是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他会本能地疏远和回避各种接触，以一种温和且礼貌的方式。
但余光瞥到了季听如蝉翼般的睫毛。
它们温顺轻盈地覆在眼睑上，卷曲的末梢随着车身的晃动微微颤动，带着少年的温柔与朝气砸进谢予的眼眸。
谢予抬起的手顿在半空。
半晌，他放下手，转头看向窗外。
算了。这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况且，趁着别人睡着的时候动手动脚，想来是有些无礼的行为。
谢予心里思索着，决定暂时允许季听在自己肩上靠一次。
他努力忽视自己肩上沉甸甸的脑袋，望着窗外的景色，逐渐放空大脑。
再回过神的时候，大巴车已经开进了动物园的停车场。车内的谈天说地的声音瞬间大了一倍。
肩头忽然传来摩擦。
谢予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季听。
还挺会卡点。
季听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他蓝灰色的眸中带着茫然，以及还没有完全褪下去的困倦。
看清四周环境的第一秒，季听像只被吓到了的小猫，惊得唰一下坐直了，姿势简直比小学背手坐的时候还要规矩。
谢予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到了嘴边的商榷的话语也随之散去。
“诶，我这，不是。”季听语无伦次。
“你不是什么？”谢予带着笑意看他。
“你肩膀疼吗？”季听不好意思地问。
不疼，但是麻了。
不过谢予不会把这话说出来，这只会让季听徒增困扰和愧疚。
于是谢予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太困了，对不起啊。”季听的半边脸被压得泛红。“你可以直接踹醒我。”
谢予点头。“下次叫醒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季听却不知自己为什么有些失落。他甩了甩脑袋用于清醒，把理不明白的情绪全部抛出去。
“走吧，下车。”他说。
两个人是最后下来的，自觉站到了队尾。凉风吹得谢予的围巾在空中飘晃。
其中一角拂到了季听身上，被后者抓住，握在掌心，毛绒绒的。
他们跟着队伍前进。
尹婉怡作为领队，显然是做了攻略，一进门就带着他们直奔车行猛兽区。
车行猛兽区的运行时间是早九点到晚四点，向来很受欢迎，如果不顶门去，还不知道要排多久的队。
三班几乎是最早的那一批。走过曲折的排队区，直接就站到了最前方。
作为一辆穿梭在猛兽区里的车，它的窗玻璃外侧毫无疑问地被钉上了铁栏。谢予目光下移，停在窗户下方的圆洞处。
应该是喂食口。他往车门内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提着肉桶的导游。
也不知道多少钱一份。
车门打开，闹哄哄的众人在工作人员和尹婉怡的吆喝下分成两个小队上了两辆车——车的容客量不够。
谢予没有和大家人挤人的欲望，默默往边缘地带挪。
手腕忽然被抓住。
“快走快走，抢右边。”季听拽着他，强势地把他拉进人群，冲到最前方。
谢予跟着他跑了几步，顺着他的力道被拉上车，坐在了右侧的后排位置。
带谢予抢到心仪的座位让季听无比高兴。他的眼睛亮亮的，笑盈盈地解释：
“我查了，右边能看到的动物更多。”
或许是心情太过激动，季听忘了自己还抓着谢予的手腕没松开，在谢予垂眸扫了一眼之后才如梦初醒。
季听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然后不好意思地道了声歉。
谢予：“没事。”
同学们陆陆续续坐齐。
他们的班主任尹婉怡去了另一辆车。大家彻底没了顾忌，聊天愈发放肆。
导游也满脸笑容，提着桶上前，敞开了推销投喂活动。
一小桶里面大概五六块生肉，大小正好能用夹子夹着从喂食口伸出去。
据导游所说，投喂不仅能近距离观察动物，还能看到动物追车。
当然了，价格也十分美丽。
这么一桶就要整整100人民币。
谢予不打算当这个冤大头。
他坐在原地没动，任导游夸得怎么天花乱坠都没往那边看一眼。
但他旁边有人想当。
季听激情下单，喜提一桶肉。
导游送完肉后没走，而是站在谢予旁边，微笑着问：“这位同学，你的朋友都买了肉，你要不要也买一桶体验下？”
谢予婉拒：“不了，谢谢。”
导游还想再努力一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季听截了话头：
“没事，他和我用一桶。”
刚刚花了钱的顾客这么说，导游也不好再推销，满脸可惜地离开了。
季听把桶递到谢予眼皮子底下。
“看看？”他笑着，“一会儿分你块肉。”
谢予垂眸望去。
喂给动物的肉自然是十分新鲜的，每一块都色泽鲜艳。
红白相间均匀，无骨，少血水。乍一看还以为在看什么仿真的摆件。
谢予心想这是菜市场稀缺的高级货，用来做菜一定很好吃。
思绪转了一圈，回过神来，他拒绝季听的邀请：“不用，你喂就好。”
自己一分钱没花，用别人花钱买来的肉喂食，实在是不合适。
季听把桶塞进他手里。“一起玩。”
谢予：“……”
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季听，顿了几秒选择接受：“那谢谢。”
回头请季听吃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