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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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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他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像个被人戳破心事的害羞少年。我以前总觉得修仙的路又长又冷,我性子娇软,肯定走不完这漫漫仙途。可现在身边有他,连吹过来的风都是暖的。年下又怎么样,他等了我三百年,他比谁都清楚怎么疼我,怎么把我捧在手心里。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牵着手慢慢走,再也不会分开了。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我在魔族的后花园里种满了从青冥宗带过来的桃花树苗,沈砚每天处理完公务,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花园里,看我今天种了什么新的灵草,炼了什么新的小丹药。他总说我炼的丹药是三界最好吃的,比魔族宝库里那些存了几千年的仙丹还要合他的心意,每次我炼完丹,他都第一个抢着吃,哪怕有时候我火候没控制好,丹药苦得他皱紧了眉头,他也会全咽下去,然后笑着摸我的头,说下次云微炼的肯定更好吃。
有一次我突发奇想,想炼一种能让人忘记烦恼的甜丹,结果不小心放多了蜜露,丹药甜得发腻,沈砚吃了一颗,直接甜得晕乎乎的,抱着我坐在花园的桃花树下,像个小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他这三百年里的所有小事。说他怎么在寒潭边守着冰魄莲,怕路过的邪修伤到莲瓣,硬生生打跑了三波来抢莲的坏人;说他怎么看着我第一世转世,刚满十岁就生了重病,他急得偷偷跑到人间,把自己的本命灵气渡给我半缕,才让我活了下来;说我第二世转世成了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他每天都蹲在我家的墙头上,看着我在院子里绣花,不敢靠近,怕自己身上的魔气吓到我;说我这一世刚在青冥宗出生的时候,他激动得在寒潭边坐了三天三夜,连魔族的重要公务都忘了处理。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讲那些我完全不知道的往事,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原来我每一世的平安长大,背后都是他在偷偷护着。他明明是三界人人畏惧的魔族新君,却为了我,偷偷做了这么多事,连一句苦都没跟我说过。他擦了擦我的眼泪,有点慌,以为自己讲的往事太无聊惹我哭了,手忙脚乱地从袖袋里摸出一颗我最爱吃的蜜渍灵果,递到我嘴边:“别哭别哭,是我不好,不该跟你说这些旧事,你吃个果子甜一甜。”我摇摇头,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沈砚,你怎么这么傻,等了我三百年,值得吗?”他抱着我,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特别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怎么不值得,别说三百年,三万年我也等。只要最后能等到你,多久都值得。”
没过多久,修仙界的几个守旧老顽固,联合起来打上了魔族的山门,说沈砚是魔族新君,我是青冥宗的弟子,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违背了天道伦常,要我们立刻分开,还要把我带回青冥宗受罚,废去一身修为,永禁寒潭。那天沈砚把我护在身后,站在魔族的山门前,暗纹锦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周身的魔气翻涌。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他,平日里在我面前总是温温柔柔、耳朵说红就红的少年,此刻眉眼间只剩下凛冽的寒意,像是整个人都被三尺冰霜裹住了。为首的老道是青冥宗辈分最高的太上长老,平日里在宗门里连宗主见了他都要低头行礼,此刻他拄着拐杖,须发皆白,义正辞严地指着沈砚说:“魔族妖孽,蛊惑我青冥宗弟子,今日若不将云微交出来,老道便踏平你这魔宫!”
沈砚没说话,他只是侧过身,用宽大的袖袍把我整个人拢到身后,那姿态像一只护崽的猛兽,明明已经怒到了极点,却还克制着,怕自己动手的动静太大吓着我。我抓着他的手臂想站出来说话,他却反手握住我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意思是让我别怕,都交给他。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那群来势汹汹的修士,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魔君独有的威压:“云微是我等了三百年的道侣,她愿意留在我身边,是我沈砚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若要带她走,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墨色长剑“渊寂”应声出鞘,剑锋直指天际,剑身上缠绕的魔气浓郁得像是实质的黑雾,逼得对面几个修为稍弱的年轻弟子连连后退。老道的脸色变了又变,大概没想到沈砚会为了一个修为平平的女弟子做到这个地步,他压着怒气说:“沈砚,你年纪轻轻坐上魔君之位,我们念你修为不易,不愿与你大动干戈。可这天道伦常摆在这里,仙魔殊途,你与她强行结为道侣,必遭天谴!你难道要为了她一己私欲,让整个魔族都陪你冒险不成?”
沈砚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他说:“天道?伦常?三百年前我为了救寒潭里那朵冰魄莲,被天雷劈了整整四十九道的时候,天道怎么没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云微每一世转世都体弱多病,寿数不过二十载的时候,伦常又在哪儿?现在她好不容易平平安安长到了这一世,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你们倒是冒出来了,张口闭口就是天道伦常,不过是因为我身属魔族,便觉得你们修士高人一等罢了。”他顿了顿,目光一一扫过对面那些人的脸,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们今日来,无非是觉得我年纪轻,好拿捏。可我要把话放在这里——云微就是我的命。你们谁要动她,我便叫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这话的时候,握着我手指的那只手始终没松开,掌心温热而干燥,和我平时感受过的每一次温度毫无差别。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无比踏实。从前在青冥宗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宗门里最没用的弟子,修炼慢、悟性差、体质又弱,连最基础的御剑术都练不好,经常偷偷躲在被窝里掉眼泪,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修不出什么名堂了。可此刻站在他身后,我突然觉得,那些曾让我自卑的软弱和娇气,原来并不是我的错,只是因为我从前没遇见对的人。他让我觉得,我的一切都刚刚好,不需要再改。
那群老顽固自然不会因为沈砚一番话就打退堂鼓,老道冷哼了一声,举起手中的拂尘,身后几十名修士齐齐亮出了法器,灵光闪烁,几乎要把魔族山门前的天空都给照亮了。我紧张地攥紧了沈砚的衣袖,可他纹丝不动,只偏过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带着一种温柔的笑意,像是在说“别担心,看我的”。然后他抬手挥了挥,魔宫城墙上瞬间亮起了一道暗紫色的结界,结界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符文我认得,是他在花园里陪我种桃花的时候,随手用树枝在地上画给我看的那种,我当时还夸他画得好看,没想到那些符文竟然全是防御阵法。
结界撑开的瞬间,对面修士打过来的几道灵光全被挡了回去,反弹的力道震得那几个年轻弟子连连倒退。老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大概没想到沈砚早有准备,气急败坏地又祭出一道金光,那是青冥宗的镇宗之术,威力极大,我在宗门里见过宗主用此术对付过闯入山门的妖兽,几乎毫无败绩。可沈砚只是微微皱眉,渊寂剑在他手中翻转一圈,剑尖直直点在那道金光最亮的地方,只听“咔嚓”一声,像是琉璃碎裂的脆响,金光猛地炸开,化作满天碎屑纷纷扬扬落下来。老道被反噬之力震得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砚,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已经突破了魔尊境……”他捂着胸口,声音终于有了几分动摇。
沈砚收了剑,语气依旧平淡,他说:“我无意与青冥宗为敌,更不愿伤你们性命。今日这一战已经让你们看清了实力差距,诸位若是聪明,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敬你们是云微曾经的师长,才以礼相待,若再有下一次……”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未尽的意思。
老道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居然有了几分复杂的欣慰,转过身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老道这一把年纪,何必为了别人的姻缘搭上自己的老命。云微,你既选了这条路,便好好走下去吧。”他转身带着一众弟子离去,背影在山风中显得苍老了许多,其他几个老顽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山门前转瞬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地上碎了一地的金光残屑证明刚才的那场对峙不是梦境。
沈砚立刻转过身,又变回了那个耳朵容易红的少年,他紧张地捧起我的脸,把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我没有被任何一点灵力余波伤到,才松了口气,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小声说:“吓到你了吧?我保证,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那头墨玉似的长发揉得乱糟糟的:“你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了,我有什么好吓的。沈砚,你今天特别好看。”他的耳朵又红了,连脖子根都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低着头把我抱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闷闷地回了一句:“云微最好看。”
那天夜里,魔族上下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所有人都知道自家君上为了护着君后,在山门前把修仙界的顶尖高手打得落荒而逃。几个魔将抬了好几坛千年陈酿到花园里,非要拉着我喝一杯,沈砚挡在我面前,说云微酒量不好,他替她喝。结果他自己喝了三坛就醉了,抱着桃树不肯撒手,嘴里来来回回地嘟囔着“云微是我老婆”,魔宫上下笑成了一片。
我坐在他旁边,陪着他靠在桃树下,夜空里星河灿烂,桃花瓣被夜风吹得纷纷扬扬落在我们肩上。我在心里想,漫漫仙途也罢,仙魔殊途也罢,只要他还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种的桃花树还没长到能开花满天的模样,他等了我三百年,接下来就换我陪着他,一年又一年,把这漫长的余生过成最甜的那一颗蜜渍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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