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 ...
-
"玄清,交出《太虚真经》,饶你不死。"血魔老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整个青云宗上空回荡。
玄清真人冷哼一声:"做梦!青云宗弟子听令,结护山大阵,迎敌!"
一场大战瞬间爆发。
沈知微提剑冲出居所,霜华剑上寒光闪烁。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魔影,目光冷静而锐利。顾慎言紧随其后,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握着那柄普通的长剑。
"顾慎言,"沈知微忽然开口,"你去后山。"
"什、什么?"顾慎言愣住了。
"后山有宗门密室,是最后的退路。"沈知微没有看他,目光始终盯着天空,"你的修为太低,留在这里只会送死。"
顾慎言的脸色更白了,他咬着嘴唇,声音颤抖:"那、那师姐呢?"
"我是金丹期,必须参战。"沈知微终于转过头看他,目光中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听话,去后山。"
顾慎言的眼眶红了,他拼命摇头:"不,我不去!我要和师姐一起……"
"顾慎言!"沈知微厉声打断他,"这是命令!"
顾慎言被她的声音震得一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他依然没有动,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丝。
"我、我可以帮忙的……"他哽咽着说,"我的阵法可以困住敌人,我、我不想丢下师姐一个人……"
沈知微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胆小怕事、遇到危险第一个想逃跑的人,此刻却倔强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却不肯后退一步。她忽然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跟紧我。"她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
顾慎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用力点头:"嗯!"
战斗异常惨烈。
魔道弟子如潮水般涌来,青云宗弟子虽然奋力抵抗,但人数和实力都处于劣势。鲜血染红了山门,到处都是法术碰撞的轰鸣和临死前的惨叫。
沈知微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能带走一个魔道弟子的性命。顾慎言紧紧跟在她身后,手中的阵旗不断飞出,在关键时刻布下困阵,为沈知微争取出手的机会。
"左边!"顾慎言大喊。
沈知微头也不回,一剑刺向左侧,将一个偷袭的魔道弟子穿胸而过。
"后面!"
她旋身一剑,剑气纵横,将身后的敌人斩成两截。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仿佛心有灵犀。沈知微负责主攻,顾慎言负责预警和辅助,一时间竟在魔道大军的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而,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血魔老祖与玄清真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玄清真人虽然修为高深,但血魔老祖的功法太过诡异,渐渐占据了上风。一道血色掌印击中玄清真人的胸口,将他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
"掌门!"众弟子惊呼。
血魔老祖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朝着玄清真人扑去,显然是要赶尽杀绝。沈知微见状,目光一凝,提剑冲了上去。
"师姐!"顾慎言大惊失色,想要拉住她,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沈知微的速度极快,瞬间挡在了玄清真人面前,霜华剑上凝聚起全部的灵力,一剑斩向血魔老祖。
"螳臂当车。"血魔老祖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一挥,一道血色光芒将沈知微的剑气击碎,余势不减地轰在她身上。
"噗!"
沈知微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顾慎言眼睁睁地看着她摔落在地,白衣被鲜血染红,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师姐!!!"
顾慎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冲了过去,跪在沈知微身边,颤抖着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指尖,她还活着。
血魔老祖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带着戏谑:"青云宗的天才弟子?不过如此。"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血色光芒,朝着沈知微的天灵盖拍去。
顾慎言想也没想,扑在了沈知微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一掌。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鲜血狂喷而出。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模糊,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可他依然死死抱着沈知微,不肯松手。
"找死。"血魔老祖皱眉,再次抬手。
顾慎言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听见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然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见血魔老祖捂着胸口倒退数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而在他身后,沈知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霜华剑贯穿了血魔老祖的后心,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
"你……怎么可能……"血魔老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眼中满是惊骇。
沈知微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万年寒冰:"你忘了,这里是我的宗门。"
她手腕一抖,剑气爆发,将血魔老祖的心脏绞得粉碎。血魔老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魔道大军见首领被杀,顿时大乱,纷纷撤退。青云宗弟子乘胜追击,将魔道残部赶出了山门。
战斗结束了。
顾慎言躺在地上,意识模糊中感觉有人抱起了他。那怀抱清冷而熟悉,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冷香。他想睁开眼看看,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
是眼泪吗?
他不确定。
他只知道,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人,此刻抱着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顾慎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布置简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他动了动,浑身疼得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顾慎言转过头,看见沈知微正坐在那里,手中端着一碗药。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左臂上缠着绷带,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师、师姐……"顾慎言想要坐起来,却被她按住了。
"躺着。"沈知微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虽然掌门用灵药吊住了命,但还需要静养三个月。"
顾慎言乖乖躺好,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师姐,你没事吧?"
"死不了。"沈知微将药碗递到他嘴边,"喝药。"
顾慎言就着她手喝了一口,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沈知微看着他滑稽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师姐,你笑了?"顾慎言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沈知微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没有。"
"明明笑了……"顾慎言小声嘀咕,但不敢再追问,乖乖把药喝完。
沈知微放下碗,忽然开口:"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顾慎言愣住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我、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就扑过去了……"
"愚蠢。"沈知微的声音冷了下来,"以你的修为,那一掌足以要你的命。如果不是掌门及时赶到,用九转还魂丹吊命,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顾慎言的眼眶红了,声音细若蚊蚋:"可、可我不能看着师姐死……"
沈知微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良久,沈知微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她的手指微凉,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以后不要这样了。"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不值得。"
顾慎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值得的!师姐值得!"
沈知微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胆小怕事、遇到危险就想逃跑的人,此刻却用这样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她忽然觉得,心脏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块,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涌了出来,温暖而酸涩。
"……笨蛋。"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顾慎言的脸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师姐才是笨蛋……明明受伤了还要强撑……"
沈知微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那些细小的绒毛照得金灿灿的。她忽然发现,这个总是低着头的人,其实生得很好看,只是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怯懦,让人忽略了他的容貌。
"顾慎言。"她忽然开口。
"嗯?"
"等你伤好了,继续练剑。"
顾慎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好!"
三个月后,顾慎言的伤痊愈了。这三个月里,沈知微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带一碗药,有时带一些灵果,虽然话依然不多,但顾慎言却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