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小世界》六安台

29、第 29 章 他

　　他站起身，白衣如雪，面容清冷，说出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个伤你的人，叫李恒，对吗？"

　　沈昭心中一凛："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谢无妄淡淡道，"只是让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碰的。"

　　第二天，李恒在修炼时走火入魔，经脉受损，修为倒退三层，需要卧床休养半年。消息传来时，沈昭正在练剑，她手一抖，辟地剑差点脱手。

　　她知道这是谢无妄做的。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她就是知道。

　　当晚，她把谢无妄叫到后山，第一次对他发了火。

　　"是你做的？"

　　谢无妄站在她面前，垂着眼眸，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是。"

　　"为什么？"

　　"他伤了你。"

　　"那只是一道皮外伤！"

　　"那也是伤，"谢无妄抬起头，眼神执拗，"我说过，不想让你受任何伤。谁伤你，我就让谁付出代价。"

　　"你疯了！"沈昭怒道，"他是内门弟子，你把他废了，宗门会怎么处置你？你想过没有？"

　　"想过，"谢无妄平静地说，"大不了被逐出师门。但只要你不受伤，我无所谓。"

　　"你！"

　　沈昭气得浑身发抖，她扬起手，想要给他一巴掌，但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却怎么也打不下去。最后，她放下手，声音疲惫："谢无妄，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为了我，毁了自己。"

　　"为什么不能？"谢无妄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沈昭，你就是我的全部。没有你，我才是真的毁了。"

　　"我不是你的全部，"沈昭摇头，"你有你的道，你的剑，你的未来。你不能把所有东西都压在我身上，这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

　　谢无妄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声音颤抖："你……嫌我沉重？"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嫌我烦，嫌我粘人，嫌我管太多，"谢无妄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现在，又嫌我沉重。沈昭，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沈昭看着他，心里又气又疼。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我没有不想要你，你这个笨蛋。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变成不择手段的人。你是谢无妄，是问剑宗最耀眼的天才，你应该光明磊落，而不是为了我，去暗算别人。"

　　谢无妄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抬起手，回抱住她。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可是……"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控制不住。一想到有人伤害你，我就想把那个人碎尸万段。沈昭，我是不是……病了？"

　　沈昭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你没病，你只是……太在乎我了。"

　　"是，"谢无妄承认，"我太在乎你了。在乎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就听我的，"沈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以后不许再暗算别人，有人欺负我，我自己打回去。你要是实在看不下去，就帮我加油，好不好？"

　　谢无妄看着她，良久，轻轻点头："好，我听你的。"

　　"乖。"

　　谢无妄的眼睛又亮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那……我可以多抱一会儿吗？"

　　"……抱吧抱吧，粘人精。"

　　谢无妄笑了，把她抱得更紧。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沈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也许这就是她的天命。不是成为什么仙界之主，而是驯服这个只属于她的粘人精。

　　入宗第三年，沈昭突破筑基，成为紫鸢峰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谢无妄则已踏入金丹期，正式成为问剑宗的核心弟子，可独当一面。

　　这一年，修仙界发生了一件大事——魔渊封印松动，魔族蠢蠢欲动，各大宗门商议后决定，派遣年轻弟子前往魔渊边缘历练，同时加固封印。问剑宗派出了十名弟子，谢无妄和沈昭都在名单之中。

　　临行前夜，谢无妄偷偷溜进紫鸢峰，找到正在收拾行李的沈昭。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你去。"

　　"宗门任务，不得不去，"沈昭拍拍他的手，"而且我是筑基修士，不能总躲在后面。"

　　"魔渊很危险，"谢无妄收紧手臂，"那些魔族，会伤你。"

　　"有你在啊，"沈昭笑道，"谢金丹，你那么厉害，肯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谢无妄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会用命保护你。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怕。怕我看顾不到，怕有意外……"

　　"不会有意外的，"沈昭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谢无妄，看着我。我沈昭，天命之女，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而且，我还要带你一起飞升呢，怎么会倒在魔渊？"

　　谢无妄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那说好了，你要带我一起飞升。如果你骗我……"

　　"骗你怎样？"

　　"我就追到黄泉碧落，把你抓回来，"谢无妄说得很认真，"然后把你锁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

　　沈昭打了个寒颤，她总觉得谢无妄这话不像是开玩笑。但她还是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谢无妄看着她，忽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很轻，很软，带着一丝凉意和淡淡的松木香。沈昭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谢无妄的唇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便离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你……"

　　"三年前就想亲了，"谢无妄坦白，"但你一直不让。现在你要去魔渊，我怕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沈昭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推开他，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说不让了！我那是……那是时机不对！"

　　"那现在时机对吗？"谢无妄问。

　　"……对。"

　　谢无妄笑了，重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像是要把这三年的思念都倾注其中。沈昭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回应着他。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两个相拥的身影。

　　第二天，问剑宗的飞舟载着十名弟子前往魔渊。沈昭站在甲板上，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情激荡。谢无妄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紧张？"他问。

　　"有点，"沈昭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兴奋。魔渊啊，那可是传说中仙魔大战的古战场，说不定我能找到什么上古传承，一跃成为化神大能。"

　　谢无妄失笑："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想我的天命之路啊，"沈昭理直气壮，"我沈昭，注定是要成为传奇的女人。这次魔渊之行，就是我传奇的开始。"

　　谢无妄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好，我陪你一起成为传奇。"

　　魔渊位于修仙界极西之地，常年被黑雾笼罩，寸草不生。飞舟抵达时，沈昭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横亘在大地之上，像是被某位上古大神一剑劈开的伤疤。裂缝中不时涌出黑色的魔气，带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好重的魔气，"带队的是问剑宗的一位元婴长老，面色凝重，"封印确实松动了。你们十人，分成五组，分别前往五个阵眼，协助当地驻守的修士加固封印。记住，遇到魔族，不要恋战，以自身安全为重。"

　　沈昭和谢无妄自然分在一组。他们负责的阵眼在魔渊东侧，是一座废弃的古城。抵达古城时，驻守在此的是两位金丹修士，看到谢无妄，明显松了口气。

　　"谢道友来了，我们就放心了，"其中一位金丹修士说，"这几日魔气涌动频繁，我们怀疑有魔族在暗中活动。"

　　谢无妄点头："交给我们。"

　　沈昭在古城中巡视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封印阵法确实出现了破损。她和谢无妄一起修补阵法，忙了整整一天，终于将阵眼稳固下来。

　　夜幕降临，古城中一片死寂。沈昭坐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翻滚的魔气，忽然说："谢无妄，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谢无妄站在她身边，手握长剑，神色警惕："有魔族靠近。"

　　话音刚落，城墙下方忽然涌出数十道黑影。那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似人，有的似兽，双眼泛着血红的光芒，正是低等魔族——魔傀。

　　"小心！"谢无妄一剑斩出，剑气如虹，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魔傀斩成两半。

　　沈昭拔出辟地剑，迎了上去。她的剑法在谢无妄的指点下已臻成熟，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意，所过之处，魔傀纷纷倒地。但魔傀数量太多，杀之不尽，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对劲，"沈昭一边战斗一边喊道，"这些魔傀是被人操控的！"

　　谢无妄也发现了。他护在沈昭身侧，剑光如幕，将所有试图靠近她的魔傀尽数斩杀。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因为这些魔傀中，夹杂着几头气息强大的高等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