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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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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累,不是不惧,只是为了护我,硬生生扛下了极致的社交恐惧,逼自己闯入人山人海的喧闹之地,承受了数百人的注视、打量、敬畏,耗尽了心神与勇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当众露面只是小事一桩,可对于重度社恐、常年独居、惧怕人群的谢玄来说,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当众现身,无异于一场极致的煎熬与折磨,需要耗费莫大的勇气。
我心里又暖又酸,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温柔又认真:“师兄,谢谢你。刚才真的谢谢你。”
他抬眸看我,琉璃色的眸子澄澈温柔,静静望了我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人欺你,我便来。”
短短六个字,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深情誓言,却比世间所有情话都动人。
我望着他清隽温柔的眉眼,望着他眼底独属于我的偏爱与温柔,心跳骤然失控,砰砰作响,满心底的欢喜与动容彻底泛滥。
我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愫,微微仰头,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问道:“谢玄师兄,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
空气瞬间静止。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骤然停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随即又飞速涌上,从耳根红到脸颊,再蔓延至脖颈,整个人红得通透,像被晚霞染透的霜雪,腼腆又纯情。
他彻底慌了,眼神慌乱躲闪,不敢再看我,双手下意识背在身后,指尖紧张地纠缠在一起,整个人局促得手足无措,彻底乱了心神。
平日里清冷绝尘、沉稳内敛、掌控一切的元婴大佬,此刻被我一句直白的问话,问得彻底崩盘,纯情又可爱。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起眉眼,笑意温柔,却不继续逼迫他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慌乱腼腆的模样。
他僵硬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回避下去,他才极其轻微地、细若蚊蚋地,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应答,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落在我心底,激起漫天温柔涟漪。
我心头瞬间被巨大的欢喜填满,眉眼弯弯,笑意璀璨,轻声追问:“是很喜欢,还是一点点喜欢?”
他的脸颊更红了,睫羽飞快颤动,垂着眼眸,不敢与我对视,沉默良久,才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认认真真道:“很喜欢。”
风过竹林,簌簌作响,晚霞温柔,月色初升,整片清冷孤寂的竹林,瞬间被温柔暖意填满。
我再也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他的胳膊,动作轻柔克制,生怕吓到这个腼腆纯情的少年大佬。“我也是,谢玄,我也很喜欢你。”
他的身体瞬间彻底僵硬,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任由我轻轻抱着他的胳膊,脸颊红得滚烫,眼底盛满了无措与欢喜,澄澈又温柔。
自此,青云宗最难靠近、最清冷孤僻的隐世真人,彻底被我这个炼气四层的摆烂小弟子拿下。
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盛大隆重的仪式,只有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水到渠成的情愫升温,和独属于我们的、安静温柔的双向奔赴。
确定心意之后,谢玄的变化愈发明显,也愈发可爱。
他依旧怕生、依旧社恐、依旧不喜热闹人群,依旧极少与人交谈。宗门长老、峰主前来拜访,他依旧闭门不见,高冷疏离,半点情面不给。可唯独对我,温柔耐心、细腻体贴、万般纵容。
从前他沉默寡言,十日不言一语;如今他会慢慢学着和我说话,虽然依旧话少语速慢,依旧容易紧张腼腆,却会主动和我分享心境,会轻声回应我的每一句废话,会耐心听我絮絮叨叨吐槽宗门琐事、同门趣事。
我依旧不爱修炼,整日摆烂摸鱼。别人苦修打坐、精进修为,我整日黏在谢玄身边,蹭他的灵气、吃他的灵果、听他讲最简单的修仙道理。
谢玄从不逼我修炼,从不要求我精进变强。他只会在我偷懒犯困时,默默渡来温和灵气,帮我滋养经脉、稳固修为;在我闯祸犯错、被师门责罚时,默默出面,温柔替我摆平一切;在我被同门非议、嘲讽摆烂无用时,默默挡在我身前,用最清冷的气场,护我一世安稳自在。
他不善言辞,不会说甜言蜜语,却把所有的温柔、偏爱、耐心,尽数给了我。
当然,和社恐大佬谈恋爱,日常趣事也是层出不穷,笑点满满。
他太纯情了,纯情到极致。牵手会脸红,靠近会紧张,对视会躲闪,偶尔我主动凑近逗他,他都能紧张到气息紊乱、灵力失控,寒潭瞬间结满厚冰,竹林飘起漫天风雪。
我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调戏自家纯情社恐大佬,看他耳根泛红、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
今日我故意凑得极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笑眯眯地看着他:“谢玄师兄,你现在有没有紧张?”
他坐在白玉石台上,身形瞬间一僵,琉璃色眸子飞快躲闪,耳根飞速泛红,老老实实轻声应答:“……有。”
“为什么紧张呀?”我故意追问,笑意狡黠。
他垂着眸,指尖轻轻攥着衣摆,声音细碎温柔:“离你太近……心慌。”
我被他直白又纯情的回答撩得心头发软,忍不住轻笑出声,轻轻揉了揉他的衣袖:“那我离远一点,不让你心慌好不好?”
他却立刻轻轻摇头,抬眸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与贪恋,认真道:“不要。”
哪怕紧张心慌,也舍不得我远离。
这般纯情又深情的大佬,真的让我爱不释手,满心欢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竹林清风依旧,寒潭月色如常,我们的感情愈发深厚安稳。我依旧是那个不爱修炼、随性洒脱、爱闹爱笑的摆烂小弟子,他依旧是那个清冷绝尘、不善交际、温柔内敛的社恐大佬,性格截然相反,却偏偏无比契合,彼此治愈,彼此温暖。
我治愈他的孤寂清冷,带他看人间烟火、俗世热闹,让他常年孤寂的世界,多了一抹鲜活明媚的色彩;他包容我的懒散随性,护我天真烂漫、自在无忧,让我在繁杂修仙界里,永远无需设防、永远肆意洒脱。
可安稳平静的日子,终究不会永远持续。
入秋之后,南疆修仙界忽然异动频发,边境魔气滋生,邪祟作乱,不少中小宗门惨遭屠戮,人心惶惶,局势日渐动荡。青云宗作为南疆二流大宗,肩负镇守一方安稳的职责,不得不整肃宗门、加强戒备,应对魔气危机。
宗门接连召开数次议事大典,长老们彻夜商讨对策,调动内门弟子巡查边境,抵御魔气邪祟。后山竹林的安稳宁静,也终究被外界的动荡打破。
我也是从长老们的闲谈中得知,此次作乱的魔气源头,是蛰伏百年的魔渊异动,魔气外泄,滋生无数低阶魔修与邪祟,杀伐暴戾,腐蚀性极强,寻常修士沾染魔气,便会心智迷失、堕入魔道,凶险万分。
我得知消息后,心里愈发担忧谢玄。
我虽然平日摆烂摸鱼、不爱操心,却也清楚,整个青云宗、甚至整个南疆修仙界,能压制魔渊魔气、抗衡高阶魔修的,唯有元婴大圆满的谢玄。
他隐居多年,不问世事,清心修道,本可一世安稳、不受凡尘俗世打扰,可如今魔气作乱、苍生受难,他身负绝世修为,心怀悲悯大义,绝不可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我心里清楚,他迟早会挺身而出,奔赴边境,镇守魔渊。
我开始愈发珍惜和他相处的安稳时光,每日准时奔赴后山,陪他静坐、陪他闲谈、陪他看竹林月色,不再肆意逗他打闹,只想安安静静陪着他,留住片刻安稳。
谢玄心思敏锐,早已察觉外界异动,也看透了我的担忧。
这日晚风微凉,月色皎洁,他静静陪我坐在潭边青石上,看漫天星子错落。他忽然主动开口,声音清浅温柔:“你怕我离去?”
我没有隐瞒,轻轻点头,直白坦诚:“怕。我怕你去魔渊,那里凶险万分,魔气蚀心,我怕你受伤,怕你出事,更怕你一去不回。”
我可以接受他清冷孤僻、不善言辞,可以接受他社恐腼腆、不喜热闹,唯独不能接受他身陷险境、历经生死。
他闻言,微微侧身,温柔看向我,抬手轻轻拂去我肩头的晚风,指尖微凉,动作温柔细腻。“我修道一生,修的是本心,守的是苍生。魔渊祸乱,生灵涂炭,我不能避世独安。”
我懂,我都懂。
他是心怀大义、悲悯苍生的绝世修士,从来不是自私避世、独善其身的闲人。乱世将至,他身负修为,必当挺身而出,以身镇魔,护佑一方安宁。
我抬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酸涩,轻声问:“那你会回来吗?”
他望着我,琉璃色的眸子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字字郑重,温柔笃定:“我会。无论前路凶险几何,我必平安归来,寻你,伴你,岁岁年年。”
他从不轻易许诺,可但凡说出的承诺,必定倾尽所有、全力以赴去兑现。
我心头酸涩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踏实,我轻轻靠在他肩头,轻声道:“好,我等你。我会好好修炼,好好守着竹林,守着我们的家,等你平安归来。”
从前我最讨厌修炼,觉得枯燥乏味、毫无意义。可从这一刻起,我忽然有了努力的动力。我不想永远做依附他的小菜鸟,我想变强,想精进修为,想等到他归来之时,我能站在他身侧,不再让他独自面对世间风雨,能和他并肩而立,共看山河万里。
第二日清晨,宗门宗主亲自登门后山竹林,恳请谢玄出山,坐镇魔渊边境,抵御魔气祸乱,护佑南疆苍生。
不出所料,谢玄欣然应允,没有半分犹豫。
他向来不喜与人交涉,面对宗主的恳切恳请,依旧言语简短,只淡淡一句“我去便是”,便应下了这份关乎苍生的重担。
临行前夜,月色温柔,竹林寂静。
谢玄没有修炼,全程安静陪着我。他话依旧不多,却格外耐心温柔,一点点叮嘱我所有琐事,细致入微,面面俱到。
“宗门课业不必强求,随心即可。”
“后山寒潭灵气寒凉,深夜勿独自前来。”
“与人相处不必迁就,受委屈不必隐忍,凡事有我。”
“好好吃饭,好好修行,勿要偷懒贪玩、肆意闯祸。”
他一条条慢慢叮嘱,语速轻柔,认真又细致,像是要把所有牵挂、所有担忧、所有温柔,都融进细碎的叮嘱里。
我静静听着,乖乖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没有落泪,笑着对他道:“我都记住了,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乖乖听话,好好等你回来。”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眉眼,动作温柔缱绻,眼底盛满了不舍与眷恋。“待我归来,便带你看尽山河风月,日日相伴,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