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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弥月   脑子越 ...

  •   脑子越来越混,竟分不清我究竟在哪,在梦里吗?可能是吧,一切都太不现实了,从刚才那一段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回忆来看,我和翟谨亦似乎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矛盾的父子关系,模糊的人像,未曾见过的房子。
      迷雾重重,置身荒野。
      我究竟是谁?
      一个影响了这么多的废人吗?
      那活着也太没劲了,也太无趣了。
      门上传来了轻微的叩门声。
      “请进。”我只想看看这到底和之前有何不同。
      “想了这么久,在想什么?”他和之前的样子不太像,脸上总是挂着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
      “在想今天吃什么。”我随便敷衍了他一句,他肯定也能听懂我语气里的随意。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想吃什么?”他说着伸手掐了掐我的脸。”
      我瞬间被吓了一激灵,连忙往后退。
      他好像也呆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将手垂在身侧,又缓缓低下了头。
      “你果然不喜欢我。”闷沉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失意。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什么意思。”其实此时我已经隐隐约约猜出来了一点,只不过还是不敢相信而已。
      “没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耳朵里却穿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眼前黑了。
      天旋地转,眼中的一切又抽象起来。
      我又迅速切换到了另一个地方。
      主角依旧是翟谨亦,只不过现在的他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脚边是凌乱的啤酒瓶,一脸消沉疲惫。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客厅里并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帘缝照出的光隐约洒落在地板上,印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手机在他的腿旁。
      不过铃声再一次打破了宁静。
      翟谨亦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后,把手机奋力往地上一摔。
      屏幕全花,布满细细密密的裂纹。
      世界终于安静了。
      让他可以自己沉淀在幻境当中,享受着虚像,无法自拔。
      翟谨亦扶着额头,又揉了揉传来钝痛的太阳穴,试图缓解内心的烦躁和些许的无措。
      爸妈跟他吵架居然是因为他的爱情。
      真是太滑稽了,他自己都要被气笑了,那么爱管,自己怎么不去再谈一个。
      只不过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迎接他的就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冷眼看着翟延至,但那眼神简直是要把他的心剜出来。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他妈是他自己的人生。
      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
      那就别明白了,发疯。
      他一向待人冷漠,除了生意会多说几句,把一些阴暗唳气埋在心底一直隐忍,温柔都给了言肆,可他怎么不明白呢?合着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又胡思乱想了一通之后,翟谨亦扯过脚边的毛毯盖在身上,随后闭上眼睛,缓解头部的钝痛。
      噢,又是关于我?真爱管闲事。
      太乱了,事情不应该发展成这样的。
      他居然喜欢我?
      那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糖水,易感期,大衣。
      全是欺骗,满嘴谎话。
      自己还说的那么冷,他的心是冰做的吧,他懂爱吗?
      我想醒过来。
      回到现实说清楚。
      不用勉强自己,云不可能会停留在原地一直等你,碎掉的盘子也不可能再重新完整。
      说了这么多,我最后也只能说。
      我们不可能。
      这为双方都好,你可以维持你的家庭关系,我也不用整天躲着你。
      两全其美。
      何不成全?
      头再一次痛的像要裂开,我抱着头蹲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意识逐渐模糊,腿软的发虚。
      知道无力抵抗,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切,所有。
      都要了结了。
      回到现实,或者永不醒来。
      我都愿意。
      我再次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纯净的白色,上方有一盏明灯刺着我的眼。
      我感到不适后抬手盖住了眼睛。
      新的副本吗?
      我想把脖子扭过去看看周围,可是脖子确像是被灌了铅,即使我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使他移动半毫。
      “言肆怎么样了?”门外的走廊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声。
      “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常,应该不久就可以醒来。”另一个声音回答了她。
      随后是一阵沉默。
      半晌,女人才轻轻的,又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回了一声“好。”
      应该是有人走了,传来了鞋子踩在地上的“啪啪。”声。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那人似乎在门口呆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一阵轻微的风把窗外的树叶吹的直响,还时不时传来一阵不知名的鸟的鸣叫。
      真吵。
      身旁好像还有着些机器在作响,估计在医院。
      脖子像被人掐住了似的喘不上气。
      门被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女人轻微的啜泣。
      我又把眼睛睁开。
      不过眼前这个人足以让我的眼球放大。
      苏玉湫。
      她不再是血腥的模样,而是极其优雅得体的一个人,挽在脑后的发髻显得她更端庄了些。
      此刻正拿着一张秀帕再擦眼睑下流出的泪。
      彼时脖子上的沉重感也神奇般的无影无踪。
      “妈。”我哑着嗓子将头扭过去虚弱的喊了她一声。
      她怔了下后把帕子放回包中,急切的看着我。
      “阿肆……。”苏玉湫赶忙坐在了我的床沿,眼里是止不住的微弱的欣喜。
      我看着她的脸,却隐隐约约想到了另一个人。
      翟谨亦。
      “妈,翟谨亦呢?”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个令我困扰已久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后她先是露出来了一个很淡的笑容,不过她的眼中有意识的躲闪,但从小的优良教养还是使她迅速稳了下来。
      “谁?”她略带疑惑的说,“阿肆是不是睡蒙了?”
      我笑了笑,“应该是吧。”眼神却不自主的飘向窗外蔚蓝,一望无际的天空。
      原来一切都是梦吗。
      手腕上绑了一层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来了些许血迹,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
      祝我此后,一帆风顺。
      也祝翟谨亦,前路坦荡。
      最后一句,我埋在了很深很深的心底。
      无人知晓,又无人不知。
      事实呢?真如这般简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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