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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爱,便无伤。 纽约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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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凌晨三点。
整座城市沉在深夜的慵懒与奢靡里,唯有宫随凛的公寓,冷得像一片寒冬冰原。
他身姿挺拔的倚在落地窗前,黑色衬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线条利落冷硬。
宫随凛长相极具攻击性,眉眼深邃锋利,轮廓张扬桀骜,天生带着不肯低头的野性与张狂。
年少叛逆刻入骨血,从小到大,他顺从天性,从不顺从规矩。
出柜三次,次次坦荡决绝,哪怕挨打、禁足、远逐异国,从未更改本心。
他喜欢男人,只认自己认准的人。
程爻是他掏心掏肺爱过的人,是他整整三年放不下的执念。
旁人都说他蠢,被人骗得底朝天还执迷不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段年少炙热的奔赴,是他枯燥压抑的豪门人生里,唯一一次毫无保留的真诚。
如今,这份真诚尚未落幕,家里便要强塞给他一个陌生的联姻对象。
可笑至极。
宫随凛直接回拨电话,接通的瞬间,嗓音低沉冷戾,带着极致的逆反:“我不结。”
电话那头,宫岚英的声音冷静从容,带着上位者绝对的掌控力:“宫随凛,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唐氏危难,我注资救局,唯一条件就是这场联姻。一年为期,合约公正,法律生效,一年后你自由身,我绝不困你半分。”
“代价极小,受益极大,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宫随凛嗤笑一声,眼底戾气翻涌:“我没有资格?我的婚姻我的人生,凭什么被你拿来做交易?”
“凭你执迷不悟、自甘堕落。”宫岚英语气骤然转冷,字字戳骨,“两年了,你守着一个拿钱跑路的骗子,在国外浑浑噩噩、荒废度日,你还要疯多久?”
“我乐意。”宫随凛语气强硬,“我就算为他荒废一辈子,也是我自己的事,与宫家无关,与你无关。”
“与宫家有关。”宫岚英寸步不让,“你是宫家二少,身上流着宫家的血,享受宫家一切资源,就必须承担对应的责任。”
“一周之内,回国。”
“你回,联姻照常。你不回,我有的是办法把你绑回来。”
话音落下,电话干脆利落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彻底掐断了他所有反抗余地。
宫随凛抬手狠狠揉了把头发,眼底烦躁滔天。
他太了解宫岚英。
这位比他年长六岁的姐姐,看似优雅从容,实则杀伐果断、手段凌厉,从小到大,他所有的叛逆,在宫岚英面前都不堪一击。
她定下的事,从来没有翻盘的可能。
窗外霓虹闪烁,映得他脸色愈发阴沉。
唐拙。
他第一次记住这个名字。
一个凭空冒出来、要绑住他一整年的陌生人。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高矮胖瘦、性情品行,不知道对方是否心甘情愿,更不在乎对方是否委屈。
他只知道——
他不喜,不愿,不甘。
谁都不能逼他成婚。
与此同时,国内。
雨停风歇,天光微亮。
唐氏集团彻底回暖。
宫岚英的巨额注资到位,所有危机迎刃而解,打压势力尽数退场,停滞项目全面重启,人心惶惶的唐氏,一夜之间稳住根基,重回正轨。
唐拙正式入职唐氏实习。
他年长宫随凛一岁,心性成熟稳重,做事干净利落、稳妥细致。
初入职场,他没有半分豪门少爷的骄矜傲慢,低调沉稳、踏实肯干,接手的工作从未出错,处事冷静果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做作、不张扬、不圆滑,骨子里藏着淡淡的强势与通透。
短短几日,集团上下,无论是老董事还是基层员工,皆对这位唐家三公子心生敬重。
唐若虞看着弟弟默默扛起责任,心底愧疚愈发浓重。
“阿拙,往后若是宫随凛刁难你,不必忍让,直接告诉我。”
唐拙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头也未抬,语气清淡平和:“姐,无需紧张。”
“只是一场合约而已,互不干涉、互不打扰,熬过一年,两清离场。”
他看得通透。
商业捆绑的虚假婚姻,本就无关情爱。
他不求温情,不求相处,只求安稳度日,如期解约。
他从前偏爱女生,从未对男生动心,也从未接触过同性情爱,自然对这场婚姻毫无期待。
无爱,便无伤。
日子平静流淌,七日转瞬即逝。
这七日,唐拙照常上课、上班,作息规律、心境平稳,从未被联姻消息扰乱半分。
而纽约那边,宫随凛终究无力抗衡宫岚英的强势。
他纵使逆反滔天,也逃不过姐姐层层布控的安排。
跨洋航班起飞,冲破云海,归赴故土。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宫随凛全程闭眼沉默,周身寒气不散。
他归国,不是妥协,是蛰伏。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迫与他捆绑一年的唐拙,到底是何方人物。
落地深城机场,夕阳垂落,晚风萧瑟。
出口处,一辆黑色豪车静静等候。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爽朗明媚的少年脸。
陆越。
宫随凛从小到大唯一的发小、唯一的挚友。
两人从小打打闹闹、相爱相杀,是彼此最信任、最靠谱的兄弟,情谊纯粹、坚不可摧。
陆越看着两年未见的好友,身形愈发挺拔冷冽,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连忙下车迎上去,笑着打趣:“凛少,终于舍得回国了?在国外潇洒两年,以为你乐不思蜀了。”
说完看清他阴沉脸色,笑意瞬间收敛:“怎么了?谁惹你了?脸色臭成这样。”
宫随凛将行李箱丢给他,语气冷得结冰:“你姐逼我联姻。”
陆越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我听说了!和唐家三公子唐拙?不是吧,你居然会被安排相亲联姻?你这辈子不是只服你自己吗?”
圈内谁不知道,宫随凛天生反骨,最恨被安排、被捆绑。
“我不服。”宫随凛扯了扯领口,眼底桀骜尽显,“我绝不认这场婚。”
“我心里有人,这辈子轮不到别人占位。”
陆越无奈叹气:“我知道你念着程爻,可那都是多久的事了,那人本来就骗你啊……”
话未说完,被宫随凛一记冷眼逼退。
陆越立刻识趣闭嘴,连忙转移话题:“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今晚宫家聚餐,两家人全部到场,听说要当面敲定你们的联姻事宜,你打算怎么办?”
宫随凛抬眼,望向远处车水马龙,唇角勾起一抹冷戾弧度。
“怎么办?”
“当场拒婚。”
“我宫随凛的婚,我自己说了算。谁逼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