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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跨城信号，蝙蝠洞的糖霜 曼哈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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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的清晨总是伴随着快门声和采访话筒的簇拥。
《锋刃》的宣传期如火如荼，黛芙妮穿着利落的宣传服，在各大电视台和杂志社之间辗转。
她看起来光彩照人，只有偶尔在间隙靠在保姆车座椅上时，才会流露出一丝疲惫，下意识地点开手机里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看着最后一条来自提姆的“加油，不要太累了”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而此时，哥谭的夜色正浓。
韦恩庄园的蝙蝠洞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消毒水和一种名为“家庭聚会”的微妙尴尬气息。
提姆刚结束一轮针对“泥脸”复制人团伙的数据追踪，从控制台前抬起头，就看到迪克挂着标志性的、充满揶揄的笑容，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
“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从纽约的温柔乡里抽空回来了？”迪克挤眉弄眼，“怎么样，德雷克少爷？那套公寓还住得惯吗？没在里面迷路吧？”
杰森坐在蝙蝠电脑的主机上，手里抛接着一把匕首，冷哼一声：“迷路？我看是乐不思蜀吧。瞧瞧这黑眼圈，啧，不是体力过度消耗就是通宵当后援，你觉得是哪种，小D？”
达米安抱着他的剑，站在一旁，一脸嫌弃地撇嘴：“庸俗。不过，提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至少表现得像个体面的绅士，不要在公共场合做出有损家族名誉的过度亲密行为。”
阿尔弗雷德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司康饼，优雅地走过，淡淡地补了一句：“事实上，德雷克少爷，康纳少爷的‘实时战报’，订阅人数已经超过了蝙蝠洞成员的半数。我想，保守秘密从来不是我们这个家庭的强项。”
提姆面无表情地听着家人的轮番调侃，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他对大家的知情毫不意外——康纳那个大嘴巴，再加上迪克，如果他俩没在几小时内知道，那才叫奇怪。他只是觉得……被一群以“黑暗”、“严肃”著称的超级英雄围观恋情，这种体验实在过于诡异。
“够了。”布鲁斯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刚换下蝙蝠装，穿着家居服，但气场依旧压人。他走到提姆面前，目光审视，却比之前少了几分严厉，多了些许复杂。
“你确定吗，提姆？”布鲁斯的声音不高，却只让提姆能听清，“这条路，比你想的要难走。尤其是当你需要隐藏一半人生的时候。”
提姆迎上布鲁斯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蓝灰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确定，布鲁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她……值得我这样做。”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会保护好她，也不会让这影响我们的工作。”
布鲁斯看了他几秒，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就去做吧。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难以启齿的严肃，“做好安全措施。我不希望你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在蝙蝠洞，或者因为意外导致沃森小姐陷入危险。保护好她，也包括保护好你的私生活。”
“——布鲁斯！”提姆的脸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他没想到布鲁斯会用这种“家长式”的叮嘱，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他尴尬得脚趾抠地，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知道。谢谢提醒。”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主控制台，留下了满脸通红的提姆和一阵压抑的、来自迪克和杰森的低笑声。
纽约，豪华酒店套房。
一天的宣传活动结束，黛芙妮几乎是瘫倒在沙发上。她脱下高跟鞋，揉了揉酸痛的脚踝，正准备叫客房服务，门铃响了。
开门是提姆安排的私人助理，送来的一个精致的防尘袋。
里面是一条晚礼服——不是宣传期需要的、张扬的款式，而是一条午夜蓝的丝绒长裙，剪裁简洁优雅，裙摆处点缀着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钻石。卡片上只有提姆凌厉的字迹：「想到你穿它的样子。今晚的庆功宴，你值得一点私人的闪耀。——T.D」
黛芙妮捧着裙子，指尖拂过柔软的丝绒和冰凉的钻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软而温暖。他总是这样，用最直接也最贵重的方式，表达着他的惦念。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视频通话。
哥谭，韦恩庄园，蝙蝠洞。
提姆正戴着耳麦，作为红罗宾，冷静地向正在空中行动的迪克传递着哥谭码头区的热信号数据。屏幕一角突然弹出黛芙妮的来电，头像在闪烁。
提姆的动作瞬间停滞。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监控金融区数据的布鲁斯，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黛芙妮甜美的笑容预览，毫不犹豫地抬手对阿尔弗雷德做了个手势。
“阿尔弗雷德，替我一分钟。三区数据有异常波动，我去确认一下私人通讯。”
老管家了然地点点头，接过了提姆的耳麦和监控位。提姆则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蝙蝠洞，冲上楼梯，回到自己整洁的卧室。
他迅速脱下带有红罗宾标志的作战上衣，胡乱套上一件柔软的居家毛衣，甚至不忘抓了抓头发让它看起来更蓬松自然，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黛芙妮明媚的笑脸出现在眼前。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微湿，穿着柔软的睡袍，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
“提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裙子收到了，美极了……也贵得吓人。”
提姆看着屏幕里的她，刚才在蝙蝠洞里那种紧绷和尴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柔软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感。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画面看起来像是他正慵懒地靠在床头，准备沐浴，而不是刚刚从地下基地里跑出来。
“你喜欢就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温柔，“再贵的裙子，也衬不出你的眼睛。今天宣传很累吧？我看新闻了，你一直笑着。”
“嗯，是挺累的。但看到裙子，一下子就不累了。”黛芙妮把脸凑近镜头，蜜糖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呢？哥谭的事情处理完了吗？有没有按时吃饭？”
“差不多了。刚准备洗澡。”提姆顺着她的视线，目光在她微湿的头发和睡袍领口流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哑了几分，“其实……从下午到现在，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想你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起我。”
隔着屏幕，空气仿佛都变得旖旎起来。黛芙妮的脸颊染上红晕，她轻轻“哼”了一声，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油嘴滑舌……明明才分开没有多久。”
“对我来说，已经很久了。”提姆认真地看着她，蓝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黛芙妮，早点休息，别熬夜。明天还要早起，嗯？”
“知道啦，管得真多。”黛芙妮嘴上抱怨，眼底却全是笑意。
两人又腻歪了几分钟，直到黛芙妮真的打了个哈欠，才依依不舍地互道晚安，挂断了视频。
提姆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还残留着傻气的笑意。他伸了个懒腰，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被这个视频治愈了。
他整理好情绪，重新走回蝙蝠洞。刚踏进去，就迎上了三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迪克正对着监控屏幕，但肩膀可疑地抖动着：“‘刚准备洗澡’？提姆，你毛衣穿反了，标签露出来了。而且，你从楼上跑下来这一趟，用时二十八秒，打破了你个人最快纪录。”
杰森靠在椅子上，吹了个口哨：“‘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啧啧啧，德雷克，你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看来纽约的空气确实容易让人软化。不过，那裙子选得不错，品味在线。”
达米安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庸俗的甜言蜜语。不过，至少你的行动效率比你的嘴上功夫要高那么一点。另外，你的脸现在红得像个番茄，建议用冷却凝胶敷一下。”
提姆低头一看，果然，毛衣标签嚣张地露在外面。他面无表情地把标签塞回去，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消不下去。他走回控制台，在迪克和杰森毫不留情的调侃声中，坐回自己的位置，接替阿尔弗雷德监控数据。
但即便是在处理最棘手的犯罪数据时，他的嘴角，也始终带着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浅浅的、幸福的弧度。
蝙蝠洞的阴影深处，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将一块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的巧克力曲奇，放在了提姆手边的控制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