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玫瑰在纽约》笔尖挽月

15、第十五章 哥谭的雨夜，交握的手 哥谭的

　　哥谭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

　　校友会当天，细雨绵绵，给这座哥特式建筑林立的城市蒙上了一层潮湿而暧昧的滤镜。

　　哥谭私立中学的礼堂内，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提姆·德雷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正站在角落里，看似在与一位校董交谈，实则目光始终追随着人群中的黛芙妮。

　　黛芙妮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蜜糖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流转着动人的光泽。

　　她应对着各路校友的寒暄，举止得体，但当她抬头看向提姆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明显比对别人都要真切几分。

　　“韦恩集团的少东家亲自站台，这排场可真不小。”黛芙妮走到提姆身边，半开玩笑地说道，目光扫过他略显僵硬的领结，“不过，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点？领带都快勒住你的脖子了。”

　　提姆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耳根有些发红。“这只是……标准的社交礼仪。”他一本正经地解释，但眼神里的局促却出卖了他。

　　黛芙妮轻笑出声，这种看到高冷精英偶尔露出的笨拙一面的反差感，让她对提姆的好感度悄然上升。

　　就在这时，聚会大厅的玻璃穹顶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轰——！”

　　数名全副武装的蒙面匪徒从天而降，引爆了事先安置的烟雾弹。尖叫声瞬间淹没了悠扬的弦乐。

　　“蹲下！”提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将黛芙妮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按在了腰间隐藏的通讯器上。

　　“听着，黛芙妮，”他低头看着她，语速快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里不安全。你待在原地，哪里都别去。我现在去帮忙处理。”

　　他的眼神异常郑重，那是一种将她的安危视为第一优先级的保护姿态。

　　黛芙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她想起父亲当年出任务前也是这样看着母亲和她。

　　一丝暖意涌上心头，她俏皮地弯了弯嘴角，压低声音道：“遵命，德雷克同学。不过也别太小看我，我父亲可是教过我几招防身术的。你自己……也要平安回来。”

　　“我保证。”提姆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闪入旁边的阴影中。

　　几分钟后，哥谭的夜空之上。

　　红罗宾的身影在楼宇间飞跃，与蝙蝠侠和罗宾汇合。

　　“红罗宾，迟到了三十秒。”罗宾（达米安）冷哼一声，手中的武士刀寒光一闪，劈开了最后一个匪徒的武器。

　　“抱歉，处理了一点……私人事务。”提姆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因为满脑子都是黛芙妮还在楼下那个封闭空间里，他的心神罕见地出现了片刻游离。

　　就在蝙蝠侠制服匪徒头目的瞬间，一颗失控的子弹擦着提姆的左臂飞过，制服被撕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蝙蝠侠处理完对手，瞥了一眼提姆渗血的胳膊，声音低沉：“红罗宾，分心是要付出代价的。加练两小时。”

　　“明白，B。”提姆咬牙回应，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达米安收刀入鞘，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看来某些人的‘私人事务’比任务更重要，连这点小伤都躲不开。”

　　提姆没有理会达米安的嘲讽，只是迅速检查了一遍周围的治安状况，便立刻翻身跃入黑暗之中。

　　礼堂内的混乱已经平息，警方开始进场疏散人群。

　　黛芙妮站在安全区域，冷静地配合着警方的询问，完全没有受到惊吓的样子。她只是不时看向紧急出口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从阴影中走出，重新变回了提姆·德雷克。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呼吸也有些急促，仿佛刚刚跑了一场马拉松。

　　“黛芙妮！”提姆快步冲到她面前，目光上下扫描着她，确认她毫发无伤后，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我没事，德雷克先生。”黛芙妮看着他额角的汗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心中一动，“倒是你，不是说去帮忙控制局面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提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袖口，试图遮住下面隐隐作痛的伤口，故作轻松地笑道：“只是稍微跑动了一下……没事。”

　　然而，黛芙妮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袖口下渗出的暗红色血迹。

　　“你受伤了。”这不是疑问句。黛芙妮站直身体，几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强硬，“别告诉我只是擦伤。”

　　提姆下意识想将手臂往后藏，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安抚：“真的没事，只是小伤。哥谭的欢迎仪式而已。”

　　“小伤？”黛芙妮想起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伤口感染高烧了三天，母亲在床边守了一夜又一夜。那种后怕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手臂，动作却异常轻柔，“我父亲当年也总这么说。走，去医院。”

　　她的指尖温热，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提姆心头猛地一颤。

　　看着黛芙妮强硬却又隐含担忧的眼神，提姆想起了阿尔弗雷德曾经说过的话——“有些伤，不治会留下隐患”。

　　更重要的是，这是黛芙妮在关心他。

　　“……好。”这一次，提姆没有拒绝，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走。

　　黛芙妮牵着他，穿过空旷而华丽的礼堂长廊。

　　她的手坚定而温暖，牢牢包裹着他的手指。提姆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牵引，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这是他第一次，以提姆·德雷克的身份，被一个女孩如此坚定地牵着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黛芙妮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抓住了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

　　黛芙妮的脚步微微一顿，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不同于以往的力度和温度。

　　她侧过头，看向提姆线条紧绷的侧脸，以及他眼中那抹尚未褪去的、炽热而深沉的情绪。

　　那一刻，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悸动在黛芙妮心底悄然滋生。

　　她没有挣脱，依然坚定地握着他的手。提姆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哥谭的雨夜依旧冰冷，但牵着他的这只手，却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