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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今天是机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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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五梅街街头的那家网吧外,就想起了一阵机车的轰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网吧内陆陆续续有熬通宵的人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
有愈就趴在前台,听见轰鸣声,醒了醒瞌睡,走出去一看,是叶寂,有愈继父 的儿子,同时也是这家网吧的老板,他嘴里衔着一根烟,不断的摆弄着机车。
有愈看见他有些激动,大喊一声:“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寂半脒着眼,扭转身来,嘴角荡开:“有愈!”下一秒少女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哥,你好久没回来了!”
叶寂有力的双手轻拍着有愈:“都多大了,不像话,快起来,一会烟灰掉了该烫着你了。”有愈这才松开叶寂:“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次回来待多久?”叶寂 没有回复她的话,自顾自的摆弄着机车:“怎么样?喜欢吗?”
有愈看着车身,富有光泽的金属感,语气透出无法形容的高兴与惊讶:“哥,这么大方,你送我的。”
叶寂抖了抖烟灰漫不经心地说:“17岁生日礼物。”
少女看着叶寂,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高兴:“谢谢哥!”
叶寂看着少女高兴的模样,唇角的笑也收了回去,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金属打火机:“唉!有愈,阿姨要你回学校”
有愈指尖顿了顿,心情顿时沉了下来:“哥!我不想听她讲的话,我自己想回会回的。”
叶寂听了她的话语,偏头又点燃一支烟:“回学校我说的”这句话似乎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语气,母亲再婚,有愈和继父、母亲的关系都不算好,唯独跟叶寂打成了一片,但是他们的关系就像一颗苹果,表面熟透了里面还是酸的,说一句实话就是有愈是害怕他的。
于是叶寂地约束对有愈来说,不得不遵从。
叶寂也没多待,就随便嘱咐了几句:“过几天我还得回雾都,帮我照看好网吧。”
一旁吃着冰棍的有愈,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
叶寂走后,有愈不禁松了口气,又想起和沈遇回相处的时候氛围是那么的轻松,她好像只有和沈遇回待在一起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另一边沈遇回正呆呆的坐在教室里,心里暗自揣测“有愈昨天和我在一起不开心了吗?”
正一个人不断的思索着,周澈就跑了进来,咋咋呼呼的,和他分享趣事:“沈遇回,一大清早的搁教室发啥呆呢?有让人开心的事儿。”
沈遇回惊了一下,一脸无语的对着周澈:“干什么??”有点龇牙咧嘴的输出
一旁周澈自顾自的在那哼着歌,却又不开口,沈遇回没在管他,又继续发呆。
周澈见他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耐不住性子的和他讲:“听说某个人的女神,下个月的19号要回学校喽。”
一听这话沈遇回立马链接上了蓝牙:“真的假的不要骗我。”
“真的真的,骗你干嘛?”
沈遇回又继续追问他详情:“你听谁说的?”
周澈故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啊,记不清!”
沈遇回见状道:“一个月早餐,我包了”
话音刚落,周澈一脸谄媚的贴了上来:“我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有愈她继哥,来学校了,好像就是办有愈恢复学籍这件事儿。”
刚一偏头就看见叶寂在楼下站着:“唉!有愈她哥”
沈遇回也站起来往下看:“感觉她哥怪怪的。”
周澈抓住他衣角,打趣道:“怪帅的是不是,你才17岁,就别羡慕人家熟男魅力,走清纯路线,你还能扳回一局。”
沈遇回立马正经:“周澈你说的什么话呀?人家是兄妹。”
周澈随意翘着长腿,神情漫不经心,脸上挂着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散漫模样,淡淡开口:“谁让你把人家当成假想敌。”
“……”
沈遇回一脸无语:“没有的事儿。”
“行行行。”周澈胡乱应合着。
放学铃响过,一天的课程也告一段落,一中,今天学校维修电闸,也没在上晚自习。
沈遇回走出校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嚣张的黑色重型机车。
有愈单腿撑在地上,手里抛着一顶半盔。黑色短T配机车皮衣,拉链敞着,露出的一截腰白得晃眼。她微微仰着下巴,嘴里含着一颗糖。
沈遇回无奈地轻笑了一声,迈开长腿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停在车旁,声音温和。
有愈挑了挑眉,把手里的头盔毫不客气地硬塞进他怀里,语气里带着点娇纵的坏:“不能来吗?。”
沈遇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头盔,又看了看她,微微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
“太晚了,”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我得回家了,明天见。”
有愈看着他往后退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忽然往前逼近了一步,手里的头盔直接往他怀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接着,她伸手拍了拍后座,下巴微扬,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那我只好送你回家了。”
沈遇回抱着头盔,愣了一下,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干什么?”
“送你回家啊,”有愈眨了眨眼,语气理所当然,“难道你要我骑这么远的路,空着手回去?”
沈遇回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明晃晃的坏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风驰电掣的失控感,但看着眼前这个张扬又鲜活的女孩,他心底那点保守的犹豫,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轻叹。
他认命般地跨上了后座,动作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有愈看着他乖乖坐稳了,才满意地勾起嘴角,一脚踩下启动杆。引擎声骤然拔高,在夜色里低沉地轰鸣着。
机车刚驶出校门,有愈忽然偏过头,朝后座扬了扬下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沈遇回,你怕不怕?”
沈遇回双手老老实实地环住她的腰,身体微微绷着,声音平稳而认真: “怕。”
有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这车太快了,”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老实人的坦诚,“你骑慢点,我比较惜命。”
有愈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她轻哼了一声,偏过头朝他眨了眨眼:“怕就抱紧点。”
夜风灌进衣领,机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开夜色。
沈遇回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环在她腰间的手,又默默收紧了几分。他确实惜命,但他更怕这阵张扬的风,哪天突然就不见了。
到沈遇回家小区门口时,有愈一边收着头盔一边试探着开口:“你知不知道我要回学校了?”沈遇回颔首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那就算我许的心愿成功了,”
有愈有些骄傲似的,下巴轻轻抬着:“差不多吧,也算是要圆了某人的心愿,”
沈玉回耳尖悄悄泛开浅淡的红,低声应道:“当然。”
她指尖轻轻蹭了下膝盖,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心事,慢半拍补充:“毕竟你之前说过,一直想和我一起上下学。”
沈遇回侧头看向身旁的人,轻声提议:“那下次我们不坐车,就慢慢走吧。”
有愈撇了撇嘴,装作一副不在意的傲娇模样,慢悠悠道:“那好吧,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就满足某人全部心愿。”
两人倚着机车又闲聊了片刻,沈遇回才跟有愈道别,转身走进小区。有愈目送他背影消失后,拧动油门,机车低沉轰鸣,利落驶离路边。
第二天,上完课,沈遇回一走出校门,就开始期盼有愈的身影,但并没有出现。
直至他走到五梅街,才遇到有愈:“有愈,”
少女挑眉斜睨他,唇角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日光落在有愈满耳的耳钉上,折射出细碎晃眼的金光。
他递出一包荷氏薄荷糖,有愈顺手接过,随手揣进外套口袋,指尖故意轻轻撞了下他的手背。
“天天揣糖,不是说吃糖容易长蛀牙?”她故意拖长语调调侃。
沈遇回眼底漾开浅淡温柔,语气纵容:“那我下次不揣了。”
“算你有心。”有愈轻嗤一声,嘴上不肯示弱,耳根却悄悄发烫,“不过我更喜欢吃棒棒糖。”
夕阳铺洒下来,暖金柔光裹住两个少年少女,拉出长长的影子。有愈慢慢挪到他身后,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跟着“如果再次套上校服,就可以在你的青春当一个npc,固定刷新在,有你的地点。”
8月19日,罗曼的花香扑鼻,沈遇回的视线几乎没有离过窗边,周澈见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还没来别看了”
沈遇回这才收住视线,直至上课铃一响,有愈才跟在夏子娟身后进来,一进入教室,一班的那些小团体就开始在讲台下窃窃私语。
有愈紧紧抓住衣服袖子,努力不让自己的无措展露在这些人眼中,她时刻告诫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应该往肚子里面咽,当泪水在眼框中打转时,告诉自己不应该委屈,应该感到愤怒。
唐恋樱那群人讲话越来越难听,有愈憋住泪水,一字一句的说出:“再乱嚼舌根,舌头给你们拔了。”说完转身走下讲台,却发现自己曾经的座位被撤走了,她有些失神,窃窃私语声在他的耳中越来越清晰。
沈遇回见此情景立马问周澈:“不是,有愈的桌子呢?”
周澈紧了紧眉头:“自从那件事一出,她刚休学坐位就被唐恋樱叫人给撤了。”
沈遇回的心情复杂的很,立马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有愈:“有愈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在这里。”
有愈不知道为什么,一抬眼对上沈遇回的那双眼睛,泪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所有的悲愤都化作泪水,她冲出了教室,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有愈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教室后门。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那些如芒在背的窃窃私语就会化作实质的利刃,将她彻底刺穿。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沈遇回几乎是立刻站起了身,推开后门,目光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急切地搜寻。
没有。
她走得太快了,像一阵风,没留下任何痕迹。
沈遇回站在走廊里,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教室。
他刚踏进后门,班主任夏子娟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沈遇回!你简直太不像话了!”
夏子娟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捏着一支粉笔,脸色铁青,“身为纪律委员,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教室!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
沈遇回停下脚步,没有辩解。他只是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教室空着的那块地:“夏老师,对不起”
周澈凑了过来。周澈是个心思通透的人,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沈遇回的肩膀,低声安慰了一句:“别急,有愈怎么样了?”
沈遇回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焦躁,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找到。”
周澈愣了一下,看着沈遇回紧绷的下颌线,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整整一节课,沈遇回都坐在那里,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但只有周澈知道,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等待着下课的铃声。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夏子娟前脚刚迈出教室,沈遇回后脚就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去走廊,而是径直穿过过道,大步流星地朝着第一排走去。
沈遇回找到唐恋樱时,她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做着笔记。
听到脚步声,唐恋樱抬起头,看到是沈遇回,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切:“沈同学,是有愈同学那边有什么事吗?她今天跑出去,我还挺担心她的。”
沈遇回走到她的桌前停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他语气平缓,温和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理智,“关于有愈的那些谣言,是你放出去的吧?都是同学,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恋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与错愕。
“我和她怎么会是同学呢?”她微微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我可不想和杀人犯做同学……”
沈遇回没有顺着她的话发火,只是一把按住了她的课桌边缘,微微俯下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唐恋樱,”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有愈的座位,是不是你让人撤的?”
唐恋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难道你不觉得,一张空桌子摆在教室里面很占位置吗?”
“只是占位置?”沈遇回打断了她,语气依旧理智得可怕,“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把脏水泼到有愈身上,就能掩盖你做过的事?”
唐恋樱终于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承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沈遇回,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声音哽咽得几乎喘不上气:“小婉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还要让我怎么样?难道为了一个有愈,你连我也一起逼死才甘心吗?!”
她的眼泪掉得极美,声音凄厉中透着浓浓的委屈,仿佛沈遇回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施暴者,而她只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可怜人。
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同学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人面露不忍,有人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劝架,也有人只是冷眼旁观。
唐恋樱的眼泪还在掉,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过那些注视着她的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但沈遇回没有退。
他静静地看着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等唐恋樱那番声泪俱下的表演彻底结束,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的耳朵里:“唐恋樱,你的眼泪很值钱,但用在一个死人身上来踩活人,就不值钱了。”
唐恋樱的哭声猛地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遇回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还挂着泪痕、却已经僵硬的脸,语气恢复了那种让人安心的温和,却带着不可逾越的底线:
“你不会好过的。”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教室。
空荡荡的走廊里,夕阳的光线彻底暗了下去。
唐恋樱依旧站在原地。她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委屈和绝望。
她死死盯着沈遇回离开的方向,胸口微微起伏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其阴冷、扭曲的笑。
“沈遇回……”她轻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毒蛇吐信般的狠戾,“你最好,能护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