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爱我 爱是复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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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唇角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那双桃花眼沉沉落向手扶楼梯栏杆的洛无忌。
一声“阿忌”落进洛无忌耳中，如同毒蛇舒展身躯，缓缓缠上猎物，窒息般的不适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偏开视线，不肯与江默对视。江默眼底那点笑意，一瞬间沉了下去。
江默还记得，二人最后一次像样交谈，停在初二。
他们的初中每年都会分一次班，江默自觉的运气很好，不仅跟洛无忌一个班了，而且座位离得很近。
洛无忌物理永远稳居年段第一，顺理成章做了物理课代表。江默刻意压着自己的物理分数，借着老师安排的机会，拿到了每天午休让洛无忌给他补习的机会。
第一次午休补习的时候，两人挨得极近，江默闻得到洛无忌身上清浅的茉莉沐浴露气息。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认真讲题的少年，根本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分神，那双好看的杏眼认真看着试卷，手握着笔，嘴里轻声给江默念着题目的条件。
休息时江默总会故意提起过往，试图勾起洛无忌的回忆。可洛无忌眼里只有茫然，好像那段岁月只存活在江默一个人的记忆里，洛无忌只是一个无关的旁听者。
江默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洛无忌把他忘了。
不过江默也没有气馁，只要是可以接触到洛无忌的方式，他都会去尝试，他想让洛无忌重新想起他，让洛无忌的生活重新出现拥有他的痕迹。
不过这个痕迹，洛无忌他不需要。
无论江默如何主动靠近，洛无忌始终筑起高墙，将他隔绝在外。江默像一个被拦在城外的异乡来客，永远触不到城池中心。
一时恼意涌上心头，江默打算冷着洛无忌一段时间。他暗自揣测，没有自己纠缠，洛无忌或许会主动回头寻他。
不过事与愿违。洛无忌从始至终都不需要他，在江默没有去烦洛无忌的日子里，他看着洛无忌一切如常，只有他一个人活在幻想里。
在他自以为是的“冷战”时间里，一天天过去了，江默开始觉得他跟洛无忌的距离越来越远，即使上课洛无忌坐在他的附近，他也觉得离得好远。
洛无忌不需要他。
念头滋生出阴暗的藤蔓。后来他开始跟踪洛无忌，偏执地想要确保，不会有任何人闯进洛无忌的世界。
或许没有人靠近洛无忌，洛无忌就会想起他，也只能依赖他。江默是这样想的。
上了高中，洛无忌的流言四起，很多人看到洛无忌就会绕道而行，同样也有很多人会站在远处对着洛无忌指指点点，嘴里说着些什么。
地方决定人的素质，谣言分裂很多个版本，黄色的占绝大部分。
洛无忌是讨厌麻烦的人，他懒得去做澄清，懒得去管那些人怎么说。在那些人眼中那便是默认，那便是心虚。
世人向来如此，不曾亲眼目睹、亲耳求证，却甘愿轻信零碎传言。他们笃定洛无忌是传闻里，花钱就能随意摆弄的玩物。
没有人去确定谣言的真假性，只要谣言有新的版本，这些乌合之众马上凑到一块讨论这个事情。
他们毫不避讳，认为自己是审判者。
“你清楚我喜欢你对吧，阿忌？”
江默的薄唇轻起，说出这话时，带着理所当然的态度。
见洛无忌没有马上回答，他本想在补充些什么的，回应的是少年的拳头。
一拳狠狠砸在江默尚未痊愈的腹部，尖锐的痛感直冲头顶，疼得江默额头阵阵抽痛。
“只有傻逼才会把造谣当成喜欢。”洛无忌趁他弯腰捂腹，一把抢回自己的书包抱紧，“那些事情讲的那么清楚，你亲身经历过？”
江默弓着身子，按住隐痛的小腹，听完这话，低低笑出声：“不把别人伺候明白了，怎么伺候好你，你说是不是啊，阿忌？”
洛无忌只是单纯骂他一下，没想到会炸出实情，他整个人有些呆愣住了，马上厌恶取代了眼中的呆愣。
江默想过洛无忌听到这番话的反应，想过洛无忌会劈头盖脸的骂他或是接着动手打他。
可抬眸，那张他最熟悉的脸上，带着他最熟悉的表情。洛无忌脸上是平静的，他看向那双眼眸，里面是浓浓的厌恶。
好脏，好恶心。
洛无忌闭了闭眼，转身抬脚准备离开，刚背过身江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为什么路盛责可以？”
凭什么洛无忌所有情绪，只愿意展露给路盛责；凭什么只有在路盛责面前，洛无忌才像鲜活的人。明明是他更早认识洛无忌。
层层质问如同锁链，死死缠绕住洛无忌的思绪。
洛无忌回头，撞进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偏执与怨怼翻涌其中。
“那关你什么事。”
江默察觉到洛无忌动了怒意，不顾小腹持续的疼痛直起身，伸手攥住洛无忌双肩，声音带着失控的质问：“洛无忌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我爱你啊，阿忌，你喜欢他什么我都可以学，选我好吗？”
尖锐的质问慢慢沦为卑微的哀求。
人总是矛盾又可笑，可以对着同一个人说出荒诞又冠冕堂皇的强求，转眼又放下身段低声讨好。
旁人或许会将此称□□意，可江默这份执念，不过是想要填满一己私欲。
意识到再继续跟这个疯子纠缠下去，这件事情就没法翻篇，洛无忌他用力想要推开对方，冷声道：“因为你脏了，我不用二手货。”
“那是不是负负得正就好？”
洛无忌瞬间读懂他话里暗藏的龌龊，心底暗骂自己浪费口舌同他在这争辩。
江默伸手便去撕扯他的衣物，洛无忌抬腿狠狠踹向他下腹，江默踉跄着摔倒在地。洛无忌抱紧书包转身欲逃。
江默这个牲口要强了他。
温热的躯体忽然从后方贴上来，一双手牢牢箍紧洛无忌纤细的腰：“阿忌，你怕我。”
洛无忌手肘狠狠向后撞击，正中江默侧脸。纵然剧痛袭来，江默手臂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他说：“阿忌，我求你爱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