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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一 垫底和垫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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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这次业绩又是你垫底!”离她仅仅五公分的绿萝没逃过,被总管喷了泡沫星子。
白一不露痕迹后退半步,诚恳点头。
“总管,我下个月加油。”
“你看看小何!人家比你进公司晚,但是呢?人家手下的今年拿了S+的剧!”总管的泡沫星子飞的更远,把手上的文件夹甩在实木桌上。
文件夹的脊背裂了一条裂缝,露出里边白花花的纸张。
白一暗自庆幸,前面刚好后退一步,不然泡沫星子就要溅身上了。
“滚回去给我好好反省!”总管抄起那本文件夹,摔向白一右边。
文件夹终究没忍住,自己选择了脊背全裂。
以年仅一个月的高龄去世,终究体面,遗憾不知会不会步前辈的后尘——就算被摔的五马分尸,缝缝补补一月又一月。
摔完文件夹,总管冷静了一点。
“但是你上周的周报……写的还行。”
白一弯腰捡起文件夹。
哎,还是自己买一个吧。
后勤部小妹向来爱答不理,只会甩透明胶,除非破的“有损公司的形象”。
台下传来骚动。
“是因为没有东西写吗?”左手边的男生在嚼舌根。
白一认出来,就是那位小何。
“何止没东西写,我记得上上周,她的上一个艺人刚被气走。那人说,她老人家可是要当昏君,消息不回,资源不争取全凭借艺人自觉。”
“啧,主管那么惯着她?据说今天又要给她送个新的。”
“哪来的惯着啊?据说那男的小有名气,但是啊,为人不行,被那位亲手指示的冷藏啊。”
“你们说,那男的心理素质咋样?”
“第一眼看到这么难看,还热衷化妆的经纪人,哈哈哈哈,我等着叫120。”
白一弯腰,颤颤巍巍地捡起文件夹,弯了弯眉毛,哟,把她当人形牢笼了,看来这是被列入“自己人”范围了。
她不小心碰倒桌上的水杯,惊了一跳,像是才意识到是自己做的,捞起杯子和文件夹,匆匆低头推门出去。
去会会那位所谓的“关系户”,白一勾勾嘴角。
后边又是一堆的低声戏弄。
她趁回办公室的路,扒拉了一下新人的资料。
人事给的资料乱七八糟。
自己真不愧是最烂的,行政也不重视自己。
白一摇摇头。
新人的名字和照片都没有,只写了一个诡异的身份——训宠师。
有点头大,训宠师来混什么娱乐圈。
好在行政说人已经到了。
白一的办公室很偏,被流放在大厦后面的花园。
其实她觉得挺好的,冷清,自在。
空调也工作正常,方便她磨洋工。
希望这个乱七八糟的人一条心,一起磨洋工。
大家一起领死工资。
在这里呆了四年,白一清楚公司一直在瓶颈期,进步缓慢,别的公司虎视眈眈。
她习惯性的想要找人吐槽,才想起可以吐槽的人早消失了。
白一闭上眼睛,反正都是“关系户”,熬个两个月就走了。
关系户没见到,倒是在门口的走廊上有一坨白色的毛团。
看起来圆润圆润的。
正是揉起来最舒服的样子。
白一乐呵的露出牙,她可喜欢猫了。
手根本管不住,径直伸了过去。
猫的爪子比她想的还要快,但受限于修剪整齐的指甲,就留下两条淡淡的白痕。
皮都没破。
猫弓起身子,嘴里哈气,准备再次进攻。
“小鱼,坐。”,白一背后的声音四平八稳,很好听。
白色的猫虽不甘心,但依旧服从了这条指令,端正坐好,身上的长毛漂亮柔顺,那对绿色的眼睛炯炯有神,让人想起春天的森林。
不愧是训宠师。
“宝贝,我可以摸摸你吗?”白一被迷的忘了正事,看见毛球乖巧了,还不死心,连声音都夹了起来。
“你的左手边的头顶有监控,录音录像的,猫抓出血我可赔不起。小鱼,过来。”那声音质感温润,有点熟悉。
白猫瞟了姑娘一眼,高贵冷艳转头,优雅踱步到她身后。
白一一起跟着转过去,然后惊到了。
面前的男人高大英俊,一双瑞凤眼,看起来温柔又有点英气,左边眼下有颗泪痣。
太过于熟悉的眼睛和泪痣。
白一呆住了。
????????????
不对,这不是姓林的某条狗吗?
林绥瑜什么时候长得这副样子?
声音变化这么大?
白一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还是熟悉的泪痣,熟悉的眼睛。
时间消融林绥瑜少年时的婴儿肥,凸显出优秀的骨相,五官依旧清爽俊气。
浑身上下沉淀出柔和的气息,俊美的让人离不开眼。
青年看见白一那张脸,脸上浮起一点涟漪,又沉回去。
“白锦鱼,你……算了……”
熟悉的开场白,讥讽的语气才刚起来,被拦腰折断,就剩下一句轻飘飘的“算了”。
这家伙叫她啥?不是?就这么走了?
白一攥紧拳头。
“走。”男人下了指令。
他背影高大,衬的旁边的猫显得娇小。
“林绥瑜!”白一叫住人。
林绥瑜转过身,面无表情,脚旁边的猫的尾巴轻轻勾住了他的脚。
“我改名字了,我现在叫白一,白花花的白,一二三四的一。”白一撇开眼睛,鼻头难得有些发酸。
都怪她神经迟钝,刚刚领导骂的太狠。
让她在昔日的死对头面前丢脸。
眼前多了一只摊开的手掌,几块花花绿绿包装粗糙的糖果。
白一都不用细看,肯定是初中小卖部的西瓜糖。
上一次回母校想回味一下这个味道,老板却说,这家糖厂不生产了,没了。
“认输干嘛?”白一嘴上不饶人,小心翼翼地拿了一颗。
剩下的糖和手缩回去的快,只留下那一张平静的脸。
林绥瑜没有解释,低头叫了一句“鱼鱼”,往下垂下了手臂。
雪白的毛团顺着手上了人的肩膀,敏捷的抖了抖毛,盘踞在左边肩膀。他的耳朵和人头顶齐平,甚至略高一点。
在195的高度,猫俯视面前的人,审视着姑娘。
粗粝的水果糖,粗犷的甜,香精的存在感极强。疑似是错觉,白一尝出了茉莉花香——她最喜欢的花。
猫跳了下来,蹭了蹭姑娘的腿。刚刚还威风凛凛,现在试探着发出了一声“喵”。
“林绥瑜,你带湿巾和卸妆油了吗?”白一忍不了沉默,和对面纠结的眼神。
“卫生间在哪?”
“跟我来。”
白色的猫蹭了蹭男人的裤腿,顺着他的手臂窜上了肩头。
白一觉得有点刺眼。
从来没有别的生物能离林狗这种生物那么近啊!
在这之前,离得最近的就是她。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作响,白一毫无章法的揉搓着脸上的妆,似乎是在和什么缠斗。
“我来吧。”林绥瑜没看下去,洗干净手,“下去。你先把脸上的油用湿巾擦掉,我再给你重新卸。”
猫躲到了溅不到水的地方。
他爱干净,优雅的抬起前腿理毛。
“连妆都不会卸。”林绥瑜没忍住嘟囔了一句,眼尾垂了下来。
“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学东西飞快,我就是一个傻逼的凡人,怎么了?”白一怼了回去,闭着眼睛,任凭男人的手涂抹卸妆油,然后对难卸的边角反复揉搓。
粗粝的触感在脸上拂过,唤回一点女孩的难为情,更多的还是重逢的思念。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白锦鱼,四年没见,水平退化了。”
“第一,我大学毕业后改名字了,白花花的白,一二三四的一;第二,你也没好多少,都被扔到我手下了。”白一气势嚣张,靠在水池上。
和刚才唯唯诺诺判若两人。
“先说好,井水不犯河水。还有,再说话,卸妆油进嘴里了。”半带了一点点威胁
“啧,切。”对面没有被自己调动情绪,白一怼人的情绪受到了影响。
她紧闭着双眼,感受着男人的手划过的感觉,粗糙的。
四年前她第一次学着扮丑,也是这样。
当时林绥瑜利落脱掉外套,盖住女孩,把人拉进公寓,从张扬的女孩包里掏出卸妆油。
盯着她把妆卸干净。
“想不引人注意,和激起别人的讥讽是不一样的。”
少有稳重的少年弯下腰,帮她涂卸妆油,手上的茧子痒痒的,一摸就知道,是个卷王。
“自己再把脸打湿,我帮你上洗面奶。”那个声音依旧平稳,把走神的人叫回来。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敢认。
镜子里的女孩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五官潇洒帅气。
旁边的人嘴角绷了一下。
“姓林的!”白一怒火中烧,四年的忍气吞声被烧得干净。
旁边那人脸上那几个像素点的浮动,真的欠揍,真的欠骂。
“白小鱼,下次要真想扮丑,别伤害自己。”林绥瑜点点头,挥挥手让猫上肩,转身离开。
坐在林绥瑜肩头的猫摆了摆尾巴。
白一看到了正宫的自信,第一次在一只猫身上看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坏主人教不出好猫。
但是她明明来得最早啊!!!
“林!绥!瑜!”
“嗯?”
“我要你的猫!”
“我的,不给。”
一人一猫消失在走廊尽头,把白一留在了洗手间里。
“太阳金亮亮,雄鸡唱三唱~”白一的手机开始闹电话。
白一捞起来看了一眼,差点打算把手机给丢了。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