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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耐心 于益珩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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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益珩虽然整张脸都隐藏在了面具后,却不影响他能看清楚这场上形式,“认得,俞峰,之前是有名的江洋大盗,前一阵有听说他从良了,只是不知道下家是谁。”
听雪阁在□□当中浸淫多年,对于这些草寇山匪的了解比萧宿要多,所以萧宿也不怀疑对方给出消息的真实性,而是接着问:“武功如何?”
“很强,能在修真界内排的上前二十。”
李房步步紧逼,一套飞虎拳打的虎虎生风,每一掌都用了十足十的力道,而俞峰常年行走于江河湖海间,也练就了一副强健的体魄,虽然中间也有被李房击中过几次,但看起来威胁不大,在地上滚了几圈就重新爬起。
所以萧宿十分怀疑这所谓的“前二十”,到底是真实实力,还是于阁主随口一说,“二公子确定,他的武功只是‘前二十’?”
于益珩撇撇嘴:“那是因为我听雪阁修士根本没有踏足修真界的机会,不抛头露面也就没有姓名,他能排到前二十,已经算是本阁给他面子了。”
萧宿:“……”
好吧,他们都是正统武学,在听雪阁的刺客面前,的确……很不值得一提。
擂台上,二人已经在围观中走过三十招,李房就算平时再怎么冷静,现在也开始有些焦躁。
萧教主千里迢迢将蓝溯换成他来,是给了他相当大的期许,若是输掉这场比试,极有可能会让萧宿颜面扫地。
不知不觉中,李房加快了出拳的动作,这不算一件坏事,如果能够将对方逼下擂台,也算做他获胜。
飞虎拳讲究的是先发制人,以刚为主,拳拳到肉,大开大合,以密不透风的掌法逼迫对方犯错,但凡对方能有一丝松懈,他就能抓住机会进行猛攻,再强壮的人也禁受不住接连不断的冲击。
而俞峰,则在他的手下走过了三十招,并且看起来丝毫不慌。
他是想通过时间的推移来消耗自己的体力吗?
掌风越来越密集,慢慢将俞峰逼至了擂台角落中,李房整个人便向右转,甩出一片水流!俞峰急忙向左躲避,而这闪躲的方向,正中李房下怀!李房顺势踢出一脚,目标是对方的额头!
这一脚势大力沉,为的就是直接将俞峰踢晕过去!
然而俞峰不躲不闪,双手向前一抓,便扣住了他的脚腕,然后——直接将李房甩到了擂台的另一侧!
“什么!”
萧宿嘴唇微张,险些捏碎了茶杯,“怎么回事?只是三十余个回合,安志怎么可能力量不足!”
于益珩轻托下巴,仔细观察,从李房脸上所出的细汗来分辨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他中毒了,只不过是慢性毒药,需要时间才能起效。”
“什么毒这么厉害?我们在台上竟看不出一点问题。”
双方都没有使用武器,所以这毒绝非通过伤口进入体内,而若是剧毒,李房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联想到俞峰先前干过的勾当,于益珩提出了一个看似大胆,实则非常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本阁猜……应该是蒙汗药,出手方式比较隐蔽,江洋大盗做久了总改不了老本行,知道凌司命不好对付,就想着靠不入流的手段取胜,你先前没有提防过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吗?”
蒙汗药这种东西,无色无味,会让人神思疲倦,几乎难以察觉,却不会真的取人性命,中药者只需要好好休息,睡上一觉也便能恢复,就算是再好的医师,也无法通过号脉来判断具体症状。
萧宿脸色有些难看,自责道:“本以为夜邑会能稍微公平些……是萧某天真了。”
“也不算是你的错,萧教主正道门派出身,瞧不上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实属正常。”
萧宿:“……”
蒙汗药的效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步加深,李房出招的速度正在变慢,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任由对方拿捏。
于益珩能看到李房的胸膛正疾速起伏,便建议道:“萧教主,叫他撤回。”
其实只要拖到蒙汗药的效力彻底发挥作用,便是俞峰胜利,只是于益珩不敢赌那点几率,大盗出身的家伙,人品是最没有的东西,谁知道他会不会趁着李房无力之际做点不是人的事,在他身上搞出暗伤,那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属实不划算。
于益珩不同情问宸教,但李房好歹和他打过几次照面,知道他人品过得去,所以才出言提醒,但至于萧宿要不要采纳他的意见,那是问宸教主自己的事。
“三尾象角,等今日拍卖全部结束,你我回去再做定夺。”
出乎他意料的是,萧宿立刻便走出了包厢,用手势的方式将自己的命令传达给凌司命。
李房先是一愣,条件反射便想要拒绝,然而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俞峰的下一拳紧随而至,并且来不及躲避了!李房咬咬牙,双手交叉拦在胸前,挡下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并顺势退后,跳出擂台。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胜负已分,俞峰高举双拳,向众人展示他的胜利。
向坚成走出帐幔,代表金河门,向四面八方的宾客行礼感谢,他拿着一把黄金做的软扇,展开后遮挡住脸颊,稍稍侧过身,用只有萧宿看得到的方向,动了动嘴。
于益珩认出他的口型,不是什么好词,就是专门恶心人的。
李房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慢慢走向楼梯,步履沉重,感觉随时都会晕倒。
萧宿拍了拍手,一名护卫自阴影中现身,他低头嘱咐几句,那护卫便来到李房身边,带着人先去休息。
牙郎师傅向萧宿一叠声地道歉,萧宿笑着摇了摇头,展现出了问宸教主的优雅大度,相比之下,金河门的趾高气扬,愈发显得小家子气。
于益珩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只是频繁地搓着手环,将上面的紫色纹路捏出淡淡的金黄色。
夜邑会不会因为一个人或一个帮派的失意而停止进行,拍卖品一件一件的流出,可问宸教却再没有摇动金铃,金河门亦是如此,向坚成不停地玩弄着手中的金丝雀,似乎失去了对其它拍品的兴趣。
剩下的拍品再没有出现两虎相争的情况,基本都在线香燃尽前就已经花落下家,不过当众人走出夜邑会场时,谈论最多的,还是问宸教和金河门的高台相斗,待到了晚间,不少人都得知了夜邑会开始前一晚的故事,大庭广众下,向坚成曾当众羞辱过萧宿,而在上半场拍卖中,又是金河门更胜一筹,所有人都在期待,下半场的拍卖,一定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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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于益珩身着黑袍,依旧是白天的那身装扮,既修身又克制,“凌司命情况怎么样?”
萧宿褪去了冠服,只穿一身白色的亵衣,并用丝带拢住散开的衣襟,“如阁主所料,安志只是中了蒙汗药,身上并无暗伤。”
他站在不远处,拿过剪刀,慢条斯理地摆弄燃烧的烛芯,“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于益珩答道,“那金河门纯心与你过不去,拿准了你不可能当众跟人翻脸,故意找你的茬。”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萧宿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唾面自干,就算当众羞辱也不过微微一笑,“阁主觉得,萧某不会和他们计较吗?”
于益珩声音平淡,“你会,但是夜邑会里有几千人等着看你的笑话,所以萧教主必须要展现出容人之量,就算有再多的苦楚,也得咬碎牙齿往下吞。”
烛火无风而动,映照出萧宿棱角分明的侧颜,“于阁主慧眼。”
“你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吗?还是打算放弃这次的拍卖会?”
萧宿将外笼扣至蜡芯上,透过单光纸,可以防止被烛火刺伤眼眸,“萧某就算是离开,也会体面的退场,不可能给对方置喙的机会。”
“那萧教主想不想在退场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萧宿稍稍挑起眉尾:“阁主有何高见?”
于益珩手里拿着一张折子,是先前李房调查的,此次参加夜邑会的帮派名单以及寰梦城的拍品,里面的纸已经揉的有些皱了,“你把明天的拍品信息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心中自有定夺,却还来询问本阁。”
萧宿将纸灯放到方桌前,说,“金河门不比那些小门小帮,有些势力在身,所以一般的小东西,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唯一能让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唯有一样物品。”
于益珩:“炎阳令。”
萧宿肯定道:“没错,就是炎阳令,寰梦城已是修真界第二大帮,向坚成却依旧敢在城中如此跋扈,想必平时作风只会更甚,怕是得罪了不少人,若萧某是金河门门主,通过炎阳令来攀上燔烯坛的高枝,也能给自己找个不错的靠山,万一将来出了事,也不怕连累全教,一举多得。”
于益珩亦是赞同,“他们既然敢在寰梦城的眼皮子底下放肆,全然不把寰梦城放在眼里,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对这炎阳令十拿九稳,俞峰……哼,的确能让他们有这个底气行此做派。”
阳的不行就玩儿阴的,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没有人会指责,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萧宿的瞳孔染上一层浅浅的火红色,“所以萧某打算观战到最后,如果能够出手夺之,就算拿不到三尾象角,也不枉萧某与阁主千里迢迢,来这寰梦城走上一遭,只不过……”
“萧教主放心,这打手的人选,由我听雪阁来定夺。”于益珩按着自己的脖颈,活动僵硬的头部,一句承诺直接打碎了萧宿的迟疑,“萧教主出钱,本阁出人,就算拿不到,也得让他们知道,敢抢你的东西,就是——”
萧宿猛地抬起头,无比期盼地盯着于益珩的面具,似是期待他接下来的话,“就是什么?”
于益珩猛地回过神,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站在了问宸教的立场,果断收回先前的话,而是改口道,“没什么,总之这件事由我听雪阁来做,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加价。”
萧宿微微抿着唇,似是有些失落。
不过他马上就亮起眼眸,声音温和,“好!萧某非常期待,阁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