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84、新年快乐 除夕夜

　　除夕夜到了，程恕带着晚晚回程妈妈家吃年夜饭。晚晚依旧闹着要给沈清昭打视频，沈清昭接通后，眉眼带着笑意轻声开口：“晚晚新年快乐。”
　　程恕坐在一旁，没有看向镜头，却一字不落地听完沈清昭的声音。她的声线一点没变，温温柔柔，轻得仿佛生怕惊扰到旁人。
　　晚晚趴在屏幕前撒娇：“妈妈，我好想你。”
　　沈清昭轻声回应：“妈妈也想你。”
　　程恕心底暗自揣测，这句想念里是否藏着一丝属于自己的分量，或许有，或许没有，他不敢开口求证。
　　“妈妈新年快乐！爸爸快过来，跟妈妈说话！”
　　画面猛地晃动，程恕的身影撞进镜头。他身上套着宽松家居服，头发凌乱，方才一直瘫在沙发上放空。两人隔着一方屏幕，视线猝不及防相撞，短暂对视一瞬。
　　“新年快乐。”程恕先开口。
　　“新年快乐。”沈清昭应声。
　　晚晚一把抢过手机，絮絮叨叨跟沈清昭细数今日吃了什么菜、收到多少红包、程妈妈新买的漂亮裙子。沈清昭安静听着，面上一直挂着浅淡笑意，妈妈坐在一旁埋头擀饺子皮，全程没有出声。
　　挂断通话，沈清昭独自坐在沙发上望向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一次次在夜空炸开，转瞬消散。这一刻，她忽然格外想见程恕。不是单纯想念晚晚，是单单想念他这个人。她想看一看他身上那件自己从前挑给他的外套，想看他开车时单手搭在方向盘的模样，想看他被晚晚闹得黑脸却无可奈何的模样，想听他再唤一声“昭昭”。
　　她拿起手机查询火车票，早已全部售罄，小城这边也没有机场。今日是除夕，所有人都阖家团圆，没人会动身远行。她反复拿起又放下手机，说不清自己心底在等候什么，或许是等他奔赴而来，或许不是，她不敢深究这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