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49、我就是舍不得她哭 经过那

　　经过那一晚彻底的和解与靠近，两人之间的冰层慢慢化开，可日常相处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爱意与磨合交织着，慢慢走向最普通的烟火日子。
　　晚晚快要两岁，吃饭总爱坐在宝宝椅上用小手抓，弄得满桌饭粒油渍。沈清昭把勺子递过去，语气认真：“晚晚自己吃。”
　　晚晚小手一扬，直接把勺子扔在桌上，软糯耍赖：“妈妈喂！”
　　“不喂，晚晚长大了，要学着自己吃饭。”
　　“我不要！就要妈妈喂！”小家伙脾气上来，蹬着腿闹。
　　沈清昭语气硬了几分：“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晚晚小嘴一瘪，当即委屈地哭出声。
　　程恕立刻放下筷子，第一时间把孩子抱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护着孩子的急切，又藏着怕惹沈清昭不快的小心翼翼：“她才这么小，你跟她较什么劲啊。”
　　沈清昭抬眼看向他，语气冷了些：“都快两岁了，该学着独立吃饭了。”
　　“慢慢来不行吗，孩子还小。”
　　“你每次都慢慢来，她什么时候能学会？”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晚晚见爸爸撑腰，哭得更凶，搂着程恕的脖子就喊：“坏妈妈！我要爸爸！”
　　程恕心里咯噔一下，“小祖宗可别乱说话啊！”他一边轻拍晚晚后背哄着，一边放软语气劝沈清昭：“你别这么凶，吓到孩子了。”他最怕刚缓和的关系，因为这点小事又闹僵，生怕沈清昭真的生自己的气。
　　沈清昭被这话堵得心口一闷，起身收走桌上的碗碟，语气带着赌气：“行，以后女儿的教育我不管了，全都交给你。”
　　说完转身走进卧室，“咔嗒”一声关上房门。
　　程妈妈全程安静看着，这时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哭闹的晚晚：“我来吧，你快去哄哄昭昭。”
　　程恕走到卧室门口，指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迟疑片刻，还是轻轻推开门。
　　沈清昭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周身都透着不悦。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温柔又带着讨好，连称呼都软了几分：“昭昭。”
　　“出去。”她语气冷淡。
　　程恕没动，站在原地，姿态放得很低，生怕再惹她不快——经历过那么多拉扯，又有过那一晚的破冰，他更清楚，自己再也经不起和她冷战。
　　“我不是故意跟你对着干，真不是那个意思。”
　　沈清昭终于回头，眉头蹙着：“我说让她独立吃饭，你转头就抱走护着。事事都顺着她哭，以后她什么都不肯自己动手，你负责？”
　　“我负责。”程恕快步坐到她身侧，放软姿态，语气满是迁就，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我就是……舍不得看她哭，一时没忍住。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也舍不得，但不能因为哭就无底线纵容，会把孩子惯坏的。”沈清昭的语气缓和了些许。
　　程恕立刻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一副认错的模样：“我知道错了。以后教育孩子全听你的，我绝不插嘴，绝不护短。”
　　沈清昭瞥他一眼，淡淡拆穿：“你根本做不到。”
　　“我一定尽量！拼尽全力做到！”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点刻意的讨好，只想让她消气。
　　沈清昭没再说话，紧绷的肩膀却悄悄松了些。程恕见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试探着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她没有躲开，只是没有主动靠过来。
　　两人安静坐了片刻，程恕起身，语气温顺：“我去洗碗，你别气了，好不好？”
　　沈清昭轻轻“嗯”了一声。
　　往后的日子里，程恕确实拼命克制自己。可晚晚一瘪嘴哭，他还是控制不住第一个冲上去哄。沈清昭从不再跟他激烈争吵，只安静地看他一眼。那一眼，带着无奈，又带着了然——明明白白写着“你又来了”。
　　程恕被看得讪讪的，只能硬着头皮把哭闹的晚晚放下来。可孩子一哭着追过来，他又瞬间心软，忍不住回头哄。沈清昭看着他这副笨拙又心软、小心翼翼讨好孩子、又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终究是气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