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47、程总今天心情好 程妈妈

　　程妈妈这天一早赶过来，刚到楼下，就迎面撞见正要出门的沈清昭。她换好鞋、拎着包，步履轻快地往外走。脸颊浮着一层浅浅的绯红，像刚迎着晨风跑过，又像藏着满心藏不住的欢喜；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清亮透亮，整个人的气质全然不一样了。
　　程妈妈心里微微一顿，正要开口问问，沈清昭已经轻快喊了一声：“妈，我上班去了。”语气轻快明朗，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不再是往日那份沉静疏离。
　　程妈妈望着她的背影，心底了然一笑——这孩子，终于变回从前那个鲜活、轻快、带着风的模样了。
　　她推门进屋，换好鞋走进客厅。只见程恕还站在厨房门口，一身简单家居服，什么也没做，就那么静静立着，唇角挂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失神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程妈妈放下包，走过去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手：“发什么呆呢？再不走上班要迟到了。”
　　程恕这才猛地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快步去换衣服。
　　程妈妈站在原地，看着他轻快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嘴角。她什么都不问，只是转身去看还在熟睡的晚晚。
　　程恕换好衣服出门、上车、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一路行驶，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清晨的画面：她抬眼看向他，淡淡问一句“昨晚怎么了”；他局促说着“什么都没发生”；她唇角轻扬，擦过他身侧，轻声提醒他快去上班。一遍遍回想，嘴角就忍不住一次次上扬。
　　等红灯时，窗外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大学那年的一幕——那个飞奔着扑向许行舟的女孩，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即笑着跑开，像只偷吃到甜头的小猫。那时他远远站着，只觉得那一幕耀眼又好看。而现在，这份温柔与俏皮，不再属于别人，是独独向着他来的。
　　绿灯亮起，身后车辆轻轻鸣笛。程恕回过神，笑着踩下油门。
　　到公司停好车，乘电梯上楼。前台小姑娘看见他，微微一怔。今日的程恕一身笔挺深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打理得干净利落。
　　他难得温和地颔首：“早。”
　　前台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她从没见过程总这样的笑——不是商务应酬的客套，是从心底漫出来、压都压不住的柔软笑意。
　　她悄悄凑近同事小声嘀咕：“程总今天心情也太好了吧。”
　　同事瞥了一眼程恕走远的背影，低声猜测：“估计是项目上出了什么好事。”
　　周一例会本该气氛紧绷，几个部门主管接连汇报，数据不理想、项目延期、多处出现纰漏。换做从前，程恕早就脸色沉冷，厉声追责，直接把报告拍在桌上勒令重做。可今天，他全程平静听完，淡淡一句：“情况我知道了，下周全部补上。”便翻到下一页。
　　会议室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程恕脸上没有半分愠怒，甚至还凝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柔和弧度。
　　散会后，许飞扬悄悄凑到宋驰身边，压低声音：“哥今天怎么回事？项目延期居然都不骂人？”
　　宋驰没应声。
　　许飞扬琢磨两秒，忽然了然一笑：“肯定是嫂子给他糖吃了。”
　　宋驰瞥他一眼，无奈失笑：“少胡说八道。”
　　许飞扬嘿嘿笑着不再多言。他心里清楚，自己没猜错。能让程恕这般心平气和、笑意藏不住的，从来只有一个人。今早沈清昭递出的那一颗温柔的糖，甜得他哥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大哥心情好，他们这群人的日子，也跟着好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