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天晴》晚风邦邦

15、对吧，程恕？ 最后还

　　最后还是依着沈清昭的想法把婚事一切从简，不办盛大婚宴，不邀请任何亲友，只约两家人单独订了一间安静包厢吃顿便饭，领完证就算正式成婚。沈清昭心里还没能完全放下过往，实在应付不来热热闹闹的婚礼场面，程家人全都体谅她的心思，顺着她的意愿简化流程，可婚嫁该备下的礼数一样都没打折扣。提前备好足额彩礼、全套五金首饰，婚房早早布置妥当，两人抽了半天时间，简简单单拍了几组轻婚纱合照留作纪念，没有繁杂布景和围观人群，只有彼此安安静静的身影。
　　领证当天，两家人如约到包厢碰面。没有隆重仪式，没有洁白婚纱、手捧鲜花，也没有当众宣誓的那句“我愿意”。沈清昭穿了一身素净柔和的浅蓝色连衣裙，程恕搭配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装束简单清爽。沈妈妈特意坐长途火车赶过来，一落座就频频看向女儿，眼底藏着牵挂。
　　席间饭菜丰盛，全程只有两家人闲谈家常，没有多余外人打扰。程妈妈一直紧紧牵着沈清昭的手，语气温热：“昭昭，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说完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妈妈，笑意诚恳，“亲家母，你住得远，往后昭昭留在这边，我肯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半点不会让她受委屈。”
　　一旁的程爸爸看向程恕，神色郑重地开口叮嘱：“昭昭这孩子心性踏实善良，通透懂事，是个好姑娘，愿意跟你组建家庭，你必须好好珍惜，你敢欺负她我可第一个不饶你。”
　　程恕重重点头，语气认真：“我记住了，爸。”
　　一顿饭吃得温和安稳，没人提起繁杂礼数，句句都是长辈对两个孩子的嘱托与关照。
　　宴席散后，程恕开车送沈清昭和沈妈妈回沈清昭租住的小屋。沈妈妈坐在后座，一直攥着女儿的手反复叮嘱：“结婚了就算是真正长大了，成大人了，往后你们两个一定要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
　　沈清昭弯着眉眼应声，侧头看向驾驶位的程恕，轻声搭话：“我们都明白的，妈妈，你放心，对吧程恕？”
　　程恕目视前方平稳开车，立刻应声回应：“嗯，妈，您尽管放宽心，我会好好待昭昭。”
　　车子停在出租屋楼下，几人一同下车。沈清昭主动挽住程恕的胳膊，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转头跟沈妈妈说：“妈，你先上楼歇会儿吧，我跟程恕单独说两句话就上去。”
　　沈妈妈笑着点头，独自先上楼。
　　等沈妈妈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沈清昭才缓缓松开挽着程恕的手，转过身正对他开口：“我妈明天就要回老家了，你之前跟我说你妈想让我尽快搬去你那边住。”
　　程恕点头应声：“我知道，明天送完你妈妈，我过来帮你一起收拾行李搬家。”
　　沈清昭轻声道：“好，如果你工作不忙有空的话。”
　　程恕语气笃定：“我肯定会过来，手上的事我会提前安排妥当。”
　　隔天一早，租房的房东阿姨上门交接退房。推开房门的瞬间，阿姨不由得愣了一下，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沈清昭浅浅笑了笑，把房门钥匙递到阿姨手里。
　　阿姨拿着钥匙在屋里来回转了一圈，灶台擦得光亮如新，冰箱清理得干干净净，地板也拖得没有一点污渍，处处整洁利落。
　　“我出租这么多年房子，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干净利索的租客。”阿姨语气里满是不舍，“真决定不续租了？”
　　“嗯，不租啦。”沈清昭轻轻回道。
　　阿姨反应过来，笑着追问：“是结婚了吧？”
　　“对。”
　　“那真是恭喜你，往后日子越过越好。”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把租房押金全数退给她，还多塞了两百块现金，“这点钱就当阿姨给你的小红包，图个新婚吉利。”
　　沈清昭连忙推辞，阿姨却执意把钱塞进她手心：“拿着，一点心意别客气。”
　　沈清昭紧紧攥着带着温度的红包，独自站在屋子门口，最后静静环视这间只住了一个月的小出租屋。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回到这里，属于独自独居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楼下，程恕早就坐在车里等候，汽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还有两大包行李安置在后座。沈清昭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安静系好安全带。程恕随后上车发动车子，车厢里一片安静，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