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芽》向暄行

9、第 9 章 我呆呆

　　我呆呆地盯着墙上的煤星，那黑乎乎的一团，在白生生的墙面上清晰可辨。

　　它不该是这样的。
　　我初次见它时，它还是干净的，不知什么时候染上来一个小黑点，怎么也洗不去，接着便像着了魔，这抹污垢一点点晕染、扩大、吞噬了半边墙面，未来还会吞掉整间屋子，吞掉我……

　　我攥着裤腿颤抖起来。

　　“哇——”

　　我听见了那可怖的声音，愣愣的，我机械地伸出手，把篮子里的怪物揽在怀里。

　　那是只剥了皮的狸猫，血淋淋的，身上布满了黑点，像是睁开的眼睛。那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而它脸上的那双，紧紧闭着，只是嚎。

　　只是嚎。

　　“哇—呜——”
　　“哇—呜——”

　　像是发情的公猫在狰叫。

　　它好沉——
　　好沉——
　　沉重得让我接不住。
　　沉重得让我想把它
　　——惯在地上！
　　——惯成一堆碎肉！
　　让这恶心的东西，
　　——离得越远越好！

　　我把身子靠近它的肚子，
　　慢慢地，慢慢地……
　　我被咬住了手！！
　　好疼、好疼，我感到骨头寸寸裂开。
　　那怪物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朝着我咧开了嘴，
　　恶狠狠地朝着我狞笑。

　　“哼——”“哼——”“哼——”

　　它扑到我的身上，张开泛黄的密密麻麻的尖牙，重重地咬向我的脖子。
　　“嘶啦——”
　　血味弥漫，一大块滑腻腻的皮落到了地上，浓重的铁锈味刺激了这怪物。
　　它的眼睛亮闪闪的，
　　它张开了口，
　　对准了我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