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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摸鱼儿 糟糕,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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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悠醒来时是在半夜,狭小的阁间里凌乱不堪。
扶着腰艰难起身,许悠尚且有些吃力。
明显事后陈苼帮他清理干净了一番,身上的疼痛感减轻了些,但腰还是疼的厉害。
陈苼是个披着傻子皮的疯子。
许悠攥紧盖在他身上的外袍,那袍子的主人此刻不知又跑到哪儿去了。
许悠勉强支撑着身子在阁间里找了些祛淤的药。
上一世记忆中,陈苼与他二姐都是流连烟花柳巷的常客,婚后也不老实,加之自己对她也无半分真心,一心只扑在夜苍冥身上,对陈苼更是懒得搭理,巴不得她别来找自己。
如今,自己身上这大大小小的红痕,这难以启齿的伤,是上辈子从来都不曾有过的。
陈苼是情场的老手,如今又怎会如未曾*过的愣头青一般……
许悠不敢再细想,继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他忘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难以拔除。
*
陈苼趁着许悠还没醒,偷偷转遍了这偌大的长明宫。
夜月之下,秋风徐徐,带起些许凉意。
她披了件从许悠衣柜里顺出来的月白披风,独自一人闲逛,逛到最后感觉到冷了才朝着主殿走回去。
原著中说,当初长明宫本是女帝安排所有公主皇子一起读书居住的地方,偶有那么几个出众的天之骄女也有机会进入其中学习。
夜苍冥便是在这里和许悠相识相知相爱的,当然,也是在这里得罪女帝的。
后来,夜苍冥死了,此处也被封了,只有许悠被幽禁在这儿。
别问原主是咋在这种情况下爱上四皇子的,问就是四皇子白月光高照,原主见惯了花花草草,突然想摘月亮了。
但也不得不感叹配角儿的执着,仅是一次心血来潮,就坚持到了死,哪怕是他们都不真爱对方。
陈苼进了主殿,然后在小阁间看到了睡熟的许悠。
她小心翼翼的脱掉鞋袜,在白月光身旁和衣而睡,尽量避免吵醒人家。
今夜逛了一圈,果然没在长明宫看到除他们俩外的第三个人。
还是不由地感叹女帝做得绝,许悠好歹顶着个皇子的名头,怎么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呢?
刚才,就连经常在许悠身边侍候的那个叫年纪的侍奴,陈苼也是没见到。
莫非真被良妃他们抓起来了?
陈苼思前想后,决定还是问许悠,至少比瞎猜好。
可许悠也是个不管事儿的,但凡他做绝一点,今天至于被人扎耳洞吗?肯定不会呀。
想到这儿,陈苼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朝向许悠。
美人儿背对着她,柔顺的长发掩盖了一部分脖颈,如玉般白皙圆润的耳垂上,隐隐露出一个被扎出来的小点,渗出些殷红的血。
她已经把许悠被硬扎上去的耳坠取下来了,但许悠的伤只是上了药,刚刚压了下又出血了。
如果有碘伏或酒精消毒就好了……陈苼这样想。
虽说她之前打耳洞比较随便,事后也感染了,但好歹有点经验在。
可现在,穿到这个唐不唐、宋不宋的地方,她啥也做不了。
陈苼无奈叹气,接着,她给许悠掖了掖被角,又在床上躺了许久,听到身旁发出动静才不再继续装睡。
“怎么了?是不是耳朵还疼?”陈苼假装刚睡醒般揉揉眼,不经意问。
许悠:“不是。”
好吧,人白月光害羞又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陈苼拢好衣裳,穿好鞋跳下了床,“过了这么久,该走的流程也走完了,咱们回家吧,我有点饿了。”
“嗯。”
许悠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陈苼不在乎了。
但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现在是凌晨,宫门早就落锁了!
笑死,她又不是飞檐走壁的大侠,根本就出不去嘛!
傻*。
陈苼自嘲一笑,又倒头躺回冷了的被窝,咸鱼等死般抬手,不做任何挣扎,“算了,天黑路滑的,我们还是睡觉吧。”
“嗯。”
许悠还是这么简洁,一言以蔽之。
“悠啊,你话就多点吧,有想法总是憋在心里,不仅心情不好,而且智商也是会变低的……”
说越说越小声,陈某苼是真的睡死了,没有点“复活甲”。
许悠淡然,没有回话。
也许,现在连他自己都忘了初心,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也不想记得。
忘了,就算了。
看着身旁熟睡的女人,许悠心里五味杂陈。
像是随风而逝的情意,此刻又如潮水般涌来。
他自认为自己不会对陈苼动心,他不喜欢蠢货,偏偏嫁给了陈苼这个蠢女人。
到头来,人家清醒了,自己却混淆了黑白,什么也分不清。
是爱,还是坦然……
他不知道。
“陈苼……”
许悠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再未入眠。
*
第二天是许诺派人给陈苼妻夫送的早膳,勉强对付一口后,二人就回了丞相府。
陈丞相关心几句就放陈苼二人离开,而原主的好父亲王氏则邀请陈苼和许悠去他院子里坐坐。
王氏的审美与“陈苼”差不多,都是绿色爱好者。
清一色的绿。
许悠站在陈苼背后,悄悄揉了揉眼睛,小声说,“好绿,看得眼睛疼。”
陈苼尴尬笑笑:“其实这里安排的比碧落院好。”
至少绿的不是很集中。
“你们小妻夫随意坐,不必拘束。”
王氏热情招呼着两人落坐,亲手添上热茶,“今日请你们来,主要还是想话话家常。”
陈苼与许悠并排坐在圆凳上,许悠从容淡定回应:“明白的,父亲。”
“诶!”王氏激动的应下,看着端庄的许悠越看越喜欢,又看一眼愣头青一样的陈苼,笑容僵了一下,“阿苼啊,你多学学四殿下。”
陈苼愣愣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许悠,“学谁?他?”
于是,陈苼吃了许悠一记眼神刀。
陈苼悄悄伸出手,绕到许悠身后,往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许悠如同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样,“咻”一下坐得更直,瞪了陈苼一眼后不再说话。
王氏怎么可能看不到,他笑着假装训斥,“哈哈哈,阿苼怎么就知道欺负你夫郎,还不快给四殿下赔不是!”
陈苼抱拳,嬉皮笑脸的说:“我错了,我错了,四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许悠顾着面子,想着咬咬牙就过去了,微笑,“妻主这说的哪里话,我还不至于如此小气。”
陈苼适当夸奖:“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许悠:“妻主谬赞。”
见此,王氏不由感慨道,“看你们小妻夫如此恩爱,我也就放心了。”
两个“恩爱”的当事人配合的笑了笑,只有自己知道他们属于“日久生情”阶段。
王氏趁热打铁般,两眼放光的看着他俩,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床.事怎样?”
爹呀大哥!
陈苼吓得一口热茶直接呛个半死,咳个不停,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许悠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僵着动作帮陈苼拍背顺气,抿唇一语不发。
“怎么了?”王氏关心问,仿佛没发现问题所在。
陈苼抬头正好和许悠对视上,不由自主地脸一红,快速移开视线。
“挺、挺好的。”陈苼掩面咳了几声,“怎么了?”
王氏视线停在许悠的腰腹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半劝半催促,“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趁你们还年轻,可以早些要个孩子,也好让父亲早点抱上孙女!”
许悠小腹一紧,不自在的用手挡住,耳朵烫红,眼神躲闪不看人。
“孩子嘛,不急不急,真的不急。”陈苼十分豪放的站起来搂住许悠,自信的拍拍胸脯,“我们还年轻,日后再说吧!”
“再说了,孩子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个娃,太难受了!”
陈苼一个劲儿的灌输自己的想法,信誓旦旦的回答王氏的问题。
她没注意到,许悠饶有兴趣的一直盯着她的一言一行,原本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眼睛一点点变亮,笑意更甚。
连王氏调侃他都没注意。
在陈苼成功发表完小演讲后,王氏无奈选择了妥协,“行吧,我也不催你们了。”
“多谢父亲理解!”陈苼行了个标准的拱手礼。
许悠回过神来,也跟着回了一句。
等回到碧落院,关上房门,陈苼大大咧咧的脱掉鞋袜躺床上,卸下所有了伪装。
许悠也不顾以前装出来的端庄,站在床榻前,抓住陈苼的右手手臂,试图把人拽起来,“别躺着了,跟个懒鬼一样。”
“悠悠啊,刚刚说那么多话,我嘴累。”
陈苼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耍赖似的,“从没说过这么多话!”
许悠:“嗯。”
陈苼见许悠松了力道,缓缓坐起来,就着这个姿势抱住了他的手,把人环进自己怀里,脑袋贴着许悠的腰,“父亲今天说的话你别在意,我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许悠垂眸,鸦睫轻颤,“嗯,我也是。”
“过几天我要去看看我名下的铺子,然后准备搬家,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陈苼真诚邀请。
许悠:“好,我似乎在钱财上帮不到你了。”
陈苼:?
“这么多年,父妃严格控制我的花销,手头稍有闲钱也都被他收上去了。”
许悠漠然,解释道,“以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们两个都短命,你是知道的。”
陈苼:“不用说这么直白……”
许悠:“认清现实,除去身份,我们两个都是穷鬼。”
这话也太直接了吧!!!陈苼吐血。
她还签了卖身契,工资忘记商量了啊!刚出社会就要白白打一辈子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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