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诡计 你有张良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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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0月18日。
经过几天的加班加点，众人终于在昨天把赵江的货全部分装完成并且发往环球速速的货运仓准备出关。
凌晨四点前后，跟孙海富定下的石头也按时抵达。
秦雪乐、董郑毅和秦小虎、巴哥和肖磊已经在码头候着了。
一共有三辆集卡车停在苏阿溪莱的仓库前，秦雪乐让人开了大灯，一群人接力把一辆车里近百袋蛇皮袋都搬出货柜，另外两辆车放的都是超过50千克的大石头，秦雪乐让人不用挪动。
几袋石头铺开在仓库前的平地上，零零散散的，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区别。
把巴哥和肖磊打发去把剩下的石头从蛇皮袋中倒出，又让秦小虎看着他们后，秦雪乐捡起一块石头拿着手电筒照了几下，接着在手里称了称重量。
“这些石头看起来都一样，我们怎么盘啊？”董郑毅学着秦雪乐的样子捡起一块石头，手电筒的灯一打开，石头便透出暖黄色的光。
“很简单。”秦雪乐再次捡起一块石头，手电筒对着开窗的地方，“这种开窗的石头，都不咋值钱，所以我们只要看开过窗的石头就行。
“然后看的是裂纹，特殊的石头是要挖洞的，所以皮壳上有明显的裂纹和重心有明显偏差的，打光以后还要能看到异色部分和原石有清晰边界的。
“还有一个偷懒的办法，硝石一般混在许多裂的玻璃种里，硫磺一般在黄玉里，绿色、紫色之类的石头你也不用细看。”
“你怎么会对玉石这么了解？”
“你忘了我舅舅家里那么多柜子的藏品了？”
“里面还有你送的？！”董郑毅惊讶，“那些看起来可不是能花钱买到的东西。”
“玉石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稀缺。逢年过节我就去孙海富的矿里翻石头，好东西多了去了。”
“不愧是高学历的人，什么都会。”董郑毅一边说话哄秦雪乐开心，一边换了块石头继续看，“这么多石头，我们是不是要做个记号，不然怎么核对数量？”
“这就看你初中有没有学到这里了。这里总共是十吨的石头，但他们要的货也才600kg，我们只要把所有石头混在一起，再一人验20块石头，核对一下异常比就行。
“按我对孙海富的了解，好石头不会出现在这里。假设这里开窗的石头占7成，你就数着二十块石头，有1~3块都算合格。挑石头大大小小的都要有，均匀一些，不然很容易找不到我们要的。”
“好复杂……”
“毕竟是人为处理，任何经过人类加工的东西，都会包藏私心，孙海富那么精明，他会把风险和成本都控制在最小范围。”
“那这些都混在了一起，那边的人也能找出来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他们有的是钱和人脉。”
“可为什么要把所有石头倒出来？”
“我在徉市吃过一家店的小笼包，他们总是会在每一笼小笼包里混入一个肉臭了的包子。”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万一只是刚好……”董郑毅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是啊，万一只是刚好只有一个包子是坏的呢？”秦雪乐苦笑着叹了口气，“有些坏人干坏事还没有脑子，说他们善良，他们确实只喂你吃一个坏的；可他们笨也是真的笨，非要让你察觉他们故意只喂了你一个坏的。”
“让不知道的人把固定概率的东西再次打乱，让已知成为未知，让风险变得更不可控制，才能正在地降低风险。因为——没有规律才最不容易让人警觉。”
“答对！”
……
两天过去了，董郑毅征得秦雪乐的同意，大致把所有有问题的石头清点了出来。总共三百多块的石头，其中的二十多块都是有问题的。通过董郑毅的观察，有问题的石头都有一整圈完整的大裂，打光的时候，也能看到里面裂痕会更多。问题石头如秦雪乐所说般可以发现，但一般人确实很难察觉。
这几百块的石头，董郑毅一块一块找到腰疼，才勉强找出来这一些，也不知道遗漏了多少。
“这些破石头有什么好玩的。”巴哥和秦小虎、肖磊三人在石头边抽了两天烟，就看着董郑毅像个傻子一样在石头堆里蹙着眉头敲敲打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什么东西到手了都会先热乎一阵子，体谅体谅。”秦小虎吐了口烟。
“没见过世面的小白脸，也不知道大小姐看上他啥了。”肖磊恶狠狠地说俩句。
“虎哥，大小姐办事向来靠谱，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门道？”巴哥掐着烟，试探性问着。
“我能知道的话我还会在这儿？”秦小虎懒得理这两人，见董郑毅看了他俩眼，就掐了烟走过去。
“切！什么人啊！”肖磊见秦小虎不把人放在眼里，又说了几句脏话，“巴哥，那我们？”
“过去啊，还用问我！”
“……”
……
“虎哥，这批货可以了，找人来装货吧。”
“是，董先生。”
“他俩看起来已经很不耐烦了，等下让他们多出出力。”
“是。”
……
熬了一整夜，天大亮了董郑毅才回的家，秦雪乐还在睡觉。
董郑毅把秦雪乐晃醒：“起来吃早餐，今天是豆浆油条。”
“不要……困……”秦雪乐迷迷糊糊间被董郑毅抱着坐起来。
“小懒猪~”董郑毅亲了亲秦雪乐，“货装好了，要尽快送出去，明天不是就要出发了吗？”
“好吧……”秦雪乐伸开手，“你抱我去。”
“先去刷牙。”
“行吧。你盘完能对的上吧？”
“你算的是对的，三百来块石头，只有二十几块是有问题的。”
“哈哈，我就知道。”秦雪乐臭显摆了一下，“既然事情办完，那你找个时间用尕止的身份去考驾照。”
“嗯？为啥啊？”
“我这是给你自由的借口，以后皮万纳看上你了，你也能有正当理由离开苏阿溪莱去帮他。”
“碟中谍？”
“还有你得去接触环球速速的货运部，今天就跟车去一趟，先熟悉一下，找点和司机的话题，后面主动开开车，看看对接的人是谁，把秦树礼扎在货运部的蛀虫踢出去。”
“帮他加注的人？”
“对。只是货运部的人太多了，我不能确定究竟有多少人掺和在里面。苏阿溪莱和环球速速盘根错节，一颗生锈的螺丝就能让人抓耳挠腮，我总觉得货运部的人太让人不安了，至少我得知道是谁。”
“藏得那么深？”
“他很聪明，不像是会和秦树礼混在一起的蠢货，你小心些。”
“我知道了。”董郑毅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你说的驾照是货车驾照？”
秦雪乐撇开视线摆弄起了董郑毅衣服上的纽扣：“这不给你增加点乐趣嘛。”
“嗯？”
“就是汽车驾照可以花钱买，货车驾照虽然应该也行，但至少没人敢。”
“这一层你都想到了，那货运部只是你的借口？”
“反正货运部确实存在问题，你就是冲着货运部才去考的证，其他的别放心上。”
“我明白了。”
陪秦雪乐吃完早饭，董郑毅出门，秦小虎、巴哥和肖磊三人在院子里抽烟。董郑毅扭头就上了摆渡车，没有跟三人打招呼。
秦小虎见状，知道董郑毅这是有安排了，直接跟了上去，巴哥和肖磊更是阴魂不散。
见秦小虎跟了上来，董郑毅问：“虎哥，你去过环球速速的货运部吗？”
“货运部是公司的重点部门，每半年巡查一次。大小姐巡查的时候，我都会跟着。”
“那货运部的人你都认识？”
“认识。”
“你知道送货柜去的流程吗？”
“一般都是货单同行，然后签回单。”
“货车可以坐几个人？”
“我看他们一般都是俩三个人，司机守在车上，其他人交货。”
“这次送货的只有一个司机，乐乐让我跟车去看看，你跟我去吧，帮我认下人。”
“可以，不过……”秦小虎示意董郑毅旁边还有俩个竖着耳朵的人。
摆渡车停在了货车旁，董郑毅下车：“巴哥，你们去开车，跟在我们后面。”
“不用，五个人挤挤也能坐得下。”
董郑毅看着巴哥势在必得的架势，他握了握拳头，给了秦小虎一个眼神，秦小虎立刻一个手肘把巴哥压趴在地上。
肖磊想帮忙，董郑毅直接拎住他的衣领：“小孩，大人的事，你少掺和！”
“董郑毅！”肖磊咬牙切齿地挣扎着。
董郑毅把肖磊甩开，然后半蹲在仍被秦小虎压制的巴哥面前，他拍了拍巴哥的脸：“我忍你很久了，既然给了你台阶，你就乖乖下去！
似是还没有解气，董郑毅把巴哥的头拍在地上：“再有下次，我让你也飘河里！”
“董——”
秦小虎直接把巴哥砸晕，千言万语全部都被堵了回去。
“我们是许先生的人，你们就不怕许先生报复吗！”肖磊冲了过来。
秦小虎轻而易举地拦住他：“你太弱了。”
“这里是苏阿溪莱，你认错爹了。”董郑毅懒得再跟他争辩，他径直上了车。
“你□□！”肖磊还在说一堆脏话，秦小虎干脆也把他拍晕在巴哥身边。
秦小虎上了车后，货车出发了。
“现在就撕破脸吗？”
“天天在门外听墙角，乐乐都快成笑话了。”
“后续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姐又去许成邦那里受气？”
“巴哥是外来的，肖磊父母也出事了，这俩人在苏阿溪莱没有任何可以拿捏的东西。要办事，还得先让他们长长记性，别把手伸得太长。”
“打一顿就行？”
“许成邦需要一双眼睛，但他——更讨厌怂货。”
“？”秦小虎发觉这夫妻俩都爱打哑谜。
“总之，干就完了，他不会在意的。”董郑毅胸有成竹地拍了下秦小虎的肩膀。
秦小虎没再问下去。
一个小时后，车子到了环球速速的货运仓。
董郑毅拿着仓单走在前头，秦小虎则一直在告诉董郑毅经过的人扮演什么角色。
绕着一堆货柜走了许久，终于找到签单的人。
签完单回去的路上，俩人经过许多分区，货柜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在临近出口的两个分区最为忙碌，尤其是集装箱叉车，这辆车刚卸下一个柜子，那辆车又运了个柜子过来。
“是在装明天要出发的货物吗？”
“对，小姐算了时间，必须在凌晨一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出发。”
“算的？”
“我们做事都要看黄历的，小姐客厅里就有一本，方便她随时看。”
“我还以为只是个日历，没想到你们信这些。”
“你们那里不也信吗？这日历还是特地去你们那边买的。”
“年轻人都不信这些了。”董郑毅继续问，“这应该都是一批货吧，赵江和孙海富的货柜怎么分开放了？
“他们走的口岸不一样。”
“怎么还搞得那么复杂？”
“也还好。”秦小虎解释，“不同口岸出货的速度不一样，有些可能快点，有些可能慢点。”
董郑毅思索一番：“也就是说你们知道哪里已经安装了扫描仪器？”
“对。”秦小虎疑惑地看了董郑毅一眼，“你怎么想到的？”
“毕竟你们包装货物的方式不一样，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诡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