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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谋划 众狼环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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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新婚快乐。”赵江以及他带过来的人已经等候许久。
“谢谢舅舅。”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来自丑国的瑞瓦和来自子国的不利莱，他们现居辰国，想找点药材门路，你们交个朋友。”
“瑞瓦先生、不利莱先生，这是我对象，以前在辰国跑业务的，辰国的事情还望多加关照。”
董郑毅和那两人碰了下杯。
“这是财政那边新上任的秘书尼斯，来聊聊公司的事。”
“尼斯先生，我最近有在新闻上看到您，没想到您本人看上去比电视上要年轻许多。”秦雪乐跟尼斯碰了下杯，“辰国那边出事后您行了许多方便，我都记在心里，还望以后多多照拂。”
“秦小姐说笑了，您的企业在我们国家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家了，我才需要您多多提携。”尼斯见秦雪乐俩句话不沾一点有用的信息，自然也是个人精，就看谁先着急。
“行了，都别打马虎眼了，再绕弯子，婚礼都不用办了。”赵江催促着俩人。
尼斯见状：“最近你们在辰国的仓库暴雷，搞得我们在辰国的信誉出现问题，想来我们还是得加强出口货物的检查。”
“我们不是找了人交过去了吗，没听说有什么后续啊？”秦雪乐听着，搭着董郑毅的手无意识地揉搓着。
“这中间我们也是费了不少心力，结果花那么大代价养大了北边的胃口，未免有些可笑了。”
“说实话，我们也是被迫交点保护费，多的钱都回给公司了。”秦雪乐解释，“环球速速毕竟是正经营生，明面上是不会有问题的，还望尼斯先生也能理解。”
“那看来也不用谈了。”尼斯登时放下酒杯，不再看向秦雪乐。
秦雪乐将酒杯递给董郑毅，拿起桌上的酒给尼斯的杯子添满：“您说笑了，只是我还不知道您需要什么，担心负担不起而已。”
“也就500万刀的罚金和环球速速10%的股份，你吃得下。”
“罚金我认了。”秦雪乐蹙眉，她看向赵江，发现赵江面色平静，想来俩人已经商量好了，“但这个股份，环球速速可是本来就有45%的股份在你们手上了。”
“墙头草是需要代价的，我相信这个代价你并不吃亏。”尼斯微笑着回应秦雪乐，丝毫没有要抢走人家公司的愧疚感，“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做出选择，只要让我能有个交代，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姑娘。”
“……”秦雪乐咬了咬牙，但又想到什么，“环球速速创办十年，我们贴了不少钱。即使到了现在的规模，也就这俩年公司才堪堪有了利润。不是我说瞎话，但但凡我们不想养了，环球速速，连能不能保住环巳速速都不好说。”
“所以公司的经营权还是你们的。”尼斯递出一份合同，“我们只抽成，不参与管理，放任你们自由。”
“尼斯先生，您还真是好算计。这么大一摊生意，半分油水都不肯漏。”
“这家公司的用意，你我都清楚，就不用讨论这些了。”
秦雪乐拿过合同签下名字：“希望这份合同，不会成为把我踢出局的刀。”
“毕竟我们还需要专业的人管理公司。”尼斯提杯，“合作愉快。”
“自然，合作愉快。”
不过，董郑毅从秦雪乐蹙起的眉间中大概能猜测到，秦雪乐的这杯酒喝得有些憋闷。
秦雪乐和董郑毅离开包间后，秦小虎唤来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对包间进行改造，在他们的一通操作下，赵江和许成邦两间包间的隔板顺滑地驶向两侧隐藏起来，露出中间摆设正式的会议室。
礼仪人员引导双方会面，而后组织无关人员撤出，留下双方人员进行秘谈。
……
董郑毅和秦雪乐抓紧时间更换上西装和婚纱，繁琐的结婚仪式总算拉开序幕，富丽堂皇的宴席里每个人都在笑，似乎在由衷地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一束束灯光打在众人珠光宝气的着装上，纷纷散射出熠熠夺目的光芒，就像群星环绕着董郑毅和秦雪乐般闪烁。
每一颗动人的星星的背后，都有平平无奇的恒星在热烈地燃烧着。
可是——
有聚光灯的地方，不见日色。
……
待到婚宴结束，秦雪乐和董郑毅马不停蹄赶到医院的时候，秦树宇已经抢救过来了。
但是，秦雪乐亲手接过医生下达的病危通知书。
这样的病危——抢救——病危——抢救，就是秦树宇换心手术后每天经历的事情，只不过这次，听着机器嘀…嘀…嘀的声音，秦雪乐总算决定放过他了。
“患者现在恢复了意识，但坚持不了多久，你们要不要再跟他说说话？”医生拿着病例问。
“嗯。”还没来得及换下敬酒服的秦雪乐和董郑毅正牵着手，“毅哥，我们进去看看他吧，我还没跟他介绍过你。”
“好。”
秦小虎虽然跟着俩人到了医院，却只是守在了门口。
病床上的人其实正直壮年，却被疾病折磨得已经只剩下皮包骨的模样。他竭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向打扮华丽的俩人，眼角渗出了一滴眼泪。
“这是我对象——董郑毅，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我带他来见见你。”秦雪乐语气平淡地诉说着，“说实话，看到你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这副模样，我很开心。”
“乐乐？”董郑毅觉得需要安抚一下秦雪乐的情绪。
秦雪乐看向董郑毅摆了摆头，而后继续同一直看着自己的秦树宇说：“你应该知道，我有多恨你吧？”
病床上的人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下去后，别去烦我妈妈。”
病床上的人顿住。
秦雪乐想说的话已经说完，她摘下了秦树宇的氧气面罩，拉着董郑毅头也不回地去到会客区，完全不理会病床上的人竭力曲起的手指。
秦雪乐坐到沙发上，她扯下自己胸前的花在手上把玩。董郑毅见别针刮伤了秦雪乐的手，便拿走那朵花扔进垃圾桶，又取下自己的花，也扔了进去。
“这是陈妈妈翻山越岭带来的，你就这样扔了？”
“现在不合适了。”董郑毅走到秦雪乐身前，帮秦雪乐挡住刺眼的灯光。
“毅哥……”秦雪乐倚靠着董郑毅，“我好像不太对劲。
“他这几天乖乖地躺在病床上，让我……
“忘了……
“他以前有多可恶……
“我不能接受。”
“别太纠结，你只是不想再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了而已。”
“董郑毅——”
“嗯？”
“打死我都不相信你只读到了初中。”秦雪乐抬眼看向董郑毅，“说话一套一套的，又确实能安慰到我。”
“毕竟我是能让我们大学在读的大美女看上的人。”董郑毅揉了揉秦雪乐的头发，“当初你待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我也跟着看了些书，不然怎么能把有文化的大美女娶回家？”
“想想就来气，你把书看一遍就能跟我掰扯书里的起承转折，我却要抱着那本书学一年，哼。”秦雪乐拿头轻轻磕了一下董郑毅胸前。
“嗯嗯嗯，怪我怪我，怪我太优秀遭人嫉妒。”
“臭不要脸。”
两人插科打诨闹了一会儿，病房里的仪器异常地响动了。
医生护士匆匆进去，叮铃哐啷闹了一通后，总算安静下来。
然后，秦雪乐拿到了那个人离世的消息。
2000年10月6日凌晨——
那个该死的人，终于，死了。
……
尸体运出病房前要经过秦雪乐和董郑毅。
“虎哥，麻烦你等下叫人过来把尸体运回去，然后通知人回来参加葬礼。”秦雪乐不想看被白布淹没的人，转身交代秦小虎，“今晚辛苦你组织一下把棚子搭好。”
“是。”
董郑毅抬手轻轻抚上秦树宇心跳的地方，那里——毫不意外的没有任何回响。
“还有，明天五姑父到了的话，我要介绍他和毅哥认识一下，你帮我看着，别让他找机会走了。”
“嗯。”
“尽快送陈妈妈他们回去。”
“好。”
“那个女孩，也得送走。”
“……”
“我知道你舍不得，可那边才有她的未来。”
秦小虎握拳：“明白。”
……
董郑毅和秦雪乐到家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两人随意地收拾了一下就躺床上大眼瞪小眼。
“你在想什么？”秦雪乐问。
董郑毅伸手拨开挡住秦雪乐眼睛的碎发。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秦雪乐不知道董郑毅是怎么察觉到的，“为什么这样问？”
“你在车上的时候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一直蹙眉，严肃得大家都不敢说话。”
“你的观察力有时候都让我觉得可怕了……”
“可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原因，已经习惯去观察人了。”
“也是。”秦雪乐摸了摸董郑毅额头，“为了遇到我，辛苦啦。”
“你呀……”董郑毅轻笑，“明天还要早起，快睡觉。”
秦雪乐却还是睁着大眼睛看着董郑毅。
董郑毅眼睁睁看着秦雪乐刚提起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怎么了？”
“……”
“说吧，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秦雪乐的嘴角已完全垂下：“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吧？”
“我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你知道我们现在的风险吧？”
“大概。我还是会看新闻的。”
“那如果有机会换一行的话，你觉得有必要吗？”
“换行？”
“毕竟这不是长久的生意，我们还是得找找其他出路。”
“你想要我做什么？”
“……”秦雪乐看着董郑毅瘦削的面庞，她触碰上董郑毅的胡茬，“大概……”
“说吧，已经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儿了。”
“你今天有和四姑父打招呼，你还记得吗？”
“就是那个你二叔一直围着打转的人？”
“对。”
“然后呢？”
“他最近赚了不少钱，我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赚到钱的。”
“他不肯让你知道？”
“我怀疑是跟我二叔有源源不断的……有关。”秦雪乐抿嘴，“他们总是在声色场所约见，我没法去。”
“所以如果我能参与他们的饭局的话，我就可以接触他们的生意，然后回来告诉你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对。”
董郑毅看着秦雪乐愈发坚决的神情：“无论我要面对什么，你都舍得推我出去？”
“皮万纳太猖狂了，是他让二叔染上的赌瘾。把皮万纳的生意抢过来，只是把苏阿溪莱的钱要回来而已。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那我就找其他人。”
“你现在不像有其他人选的样子。”
“只是把你拖下水，会让他们更开心而已。”
“这么说你确实清楚我会面对什么？”
“是的。”
“你确定可以接受吗？”
“我可以。”
“那我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