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卿》十三知

21、我先替七妈妈尝尝

　　褚星序爱怜的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放下药，轻轻拍着沈书榆的背帮他顺气。

　　等沈书榆咳势稍缓，才用拇指拭去他下巴上那道蜿蜒的药渍，动作自然而亲昵。

　　“七妈妈怎么对我如此没防备，莫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

　　他捏了捏沈书榆的手指，调笑：
　　“可惜了——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堂堂正正地赢。趁人之危的事儿，做不来。”

　　褚星序重新端起那只还剩个碗底的药碗，朝他晃了晃：
　　“还剩一口，是您自个儿来，还是我再效劳一次？”

　　沈书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自己喝了下去。

　　又苦又涩，甜辣交织，怎么能这么难喝！！

　　褚星序笑眯眯盯着他喝完药，接过碗：
　　“没想到七妈妈吃硬不吃软啊。”

　　褚星序把空碗搁在桌上，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书榆那张因为呛药而泛起薄红的脸颊上，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唉，七妈妈方才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倒让我以为这碗里装的是鹤顶红呢。结果呢？也不过是几口苦汤罢了。”

　　他踱回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可见人啊，有时候就是缺个人在后头推一把。您说是不是？”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但沈书榆是谁啊，虽然此时恨不得咬他一口，但还是憋住了火，询问：
　　“我的糖呢？”

　　沈书榆之前因为吃糖吃多了，牙疼了一回，他本来生病就难受，那段时间更是疼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吓得梁栖月找了洋人医生，并且严禁沈书榆多吃，将他院里的糖份换成了肉菜药。

　　这一改动，搞的下人也不敢接他的银子买糖，就连熬药，熬一大锅宋咚都只放一两粒白糖。

　　如今就等着褚星序给的糖解救呢，这厮却迟迟不肯拿出来——

　　褚星序眉开眼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铁盒子，盒面上绘着异域风情的花卉图案。

　　他在指间转了个圈，却不急着递过去，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盒子里的糖与铁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勾的沈书榆心痒痒。

　　“七妈妈记性倒好。我还以为您只顾着跟我置气，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褚星序打开盒盖，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各色洋糖，裹着晶莹的糖衣。他拈起一颗薄荷色的，在沈书榆眼前晃了晃。

　　“不过——您方才那口药，喝得可不情不愿。这糖，按理说该打个折扣才是。”

　　？啥意思，不给了吗？

　　沈书榆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他不相信褚星序真那么畜牲不给了。

　　“什么意思，你不给我？”

　　褚星序将那枚薄荷色的糖块在沈书榆面前晃悠两下，随即丢进自己嘴里，咯嘣一声咬碎，他含着碎糖块，说话时带着一丝含糊的笑意：
　　“给，当然给。我先替七妈妈尝尝。”

　　“你！”

　　褚星序又慢悠悠地把糖盒盖好，重新揣回怀里，拍了拍衣襟。

　　“七妈妈方才那碗药，喝得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若不是我略施小计，只怕这会儿这碗药也要“英勇赴义”被您摔了呢。这糖若是轻易给了您，岂不是助长了您‘不喝药也能吃糖’的气焰？”

　　他就不该信任褚星序的！混蛋！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