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卿》十三知

11、到底有没有门

　　从下午追到傍晚，他记得褚星序是军长吧…一个军长这么闲的吗？

　　沈书榆跑累了，干脆不跑了，问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

　　见人终于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气，褚星序也随之站定，负手而立，面上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
　　“七妈妈这话问得奇怪。这路是褚家的路，我回自己家，怎么就成了跟着您了？”

　　见沈书榆抬起头瞪自己，褚星序又放缓了语气，添了一句：
　　“不过既然正好同路，那便一道走吧。正好，我也想问问七妈妈，那顿赔罪的酒，您是应还是不应？”

　　呵呵，想胁迫他去参加鸿门宴？

　　想都不要想！

　　但沈书榆并未硬气的把话说出口，而是留了个心眼，委婉询问：
　　“我若是不应呢？”

　　褚星序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七妈妈若是不应——那我便只好日日都来问一遍了。反正我近来公务清闲，有的是工夫。今儿个您说不应，我便明儿再来；明儿个还不应，后儿个接着来。”

　　“直到您肯应为止。”

　　那还可以想想的。

　　沈书榆又双叒叕怂了。

　　臭流氓！大混蛋！

　　沈书榆在心里想将褚星序祖宗十八代骂一遍，又想起大姐姐和自己也在他们家族谱上，只能在心里骂几个不轻不重的词儿。

　　“我应，我应还不行吗。”

　　见沈书榆终于松口，褚星序眉眼间漾开一抹满意的笑意，当即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轻快而愉悦：
　　“七妈妈早应了，何至于绕这大半天的路。您请——我送您回院子。顺便认认门，免得晚上寻错了地方，闹了笑话。”

　　？

　　还想送他回去？没门！

　　但他当然知道褚星序不会善罢甘休，干脆假模假样的带人回去，自个先进了门，趁着褚星序不注意，扭头把人推出去，关了门，一溜烟跑回了小楼。

　　呵呵，想进他的门，这下是真没门了！

　　冷不防被推了个趔趄，褚星序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紧闭的院门，非但不恼，反而低头笑了一声。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枝完好无损的月季，这才慢悠悠地绕着院墙走了几步，随即在西墙角下停住。

　　褚星序仰头看了看墙头，又低头比了比高度，随即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脚尖在墙面凸起的砖棱上借力两点，手臂一展，已然稳稳攀住了墙头。

　　他翻身骑上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内那栋亮起灯火的小楼，扬声笑道：
　　“七妈妈——您锁了门，可没锁窗啊。”

　　屋里久久没声，褚星序坐在墙头，开始打量这座小院：

　　院中有座小楼，小楼外头有一棵老榕树，位于院中墙边处，数下有一口池塘，不深不浅，养着各色漂亮的鱼，老榕树最粗的那根枝桠上绑了个秋千，院子另一边墙边处有个躺椅，躺椅边上一排架子上养着各色各样的花儿，小楼门口边上垒了个狗窝，老榕树上有个松鼠洞和一个鸟窝，池塘边上摆着不少西洋来的小玩具…

　　褚星序不禁咂咂嘴，母亲真给沈书瑜当孩子养了啊…

　　他视线往别处移，对上了一双圆不溜秋的黑色眼睛，眼睛的主人是一条黄狗，一人一狗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