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协会(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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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甘书与张凡出现在喷场时，已经有好几位术士在场，正跟一堆黑团在对峙，由于黑团的体绩不小，数量也多，援军逐渐被包围，开始陷入劣势。
甘书立刻放出了几张黄纸，也抽出了几支烟点燃，一时间，对方包围之势放缓了许多。谢绯得知甘书到来，便向黑团外围的他们高声叫唤：“甘书！把张凡借我！”
甘书向张凡点点头，然后比划了一个手势，黑团之间分出了一条短暂通道，张凡快速走过，到了谢绯身边。那些黑团的动作又开始快速起来，甘书在外围配合烟烟，画了一个阵法，把最外层的几块黑团吸了进去，那种黑暗的力量波动似减弱一些。看到效果，甘书便转了位置重施故技，希望可以尽快减轻内部的压力。
另一端，谢绯以外的术士正施展浑身解数，但毕竟数量太多，对这些非以灭鬼为主要术法的术士来说，也只能做到延缓其前行速度而已，若然有制服了的鬼魂，小黄就以收魂袋收走，但是在援军来临前的这段时间，收走鬼魂的速度比不上黑团前进的速度，可说是陷入苦战。
张凡站在谢绯身边等待指示，同时也认出了与黑团奋战中有忠语及只见过两次的吴炎这两个使鬼 ，一个正以拳脚功夫退敌，一个则是挥着剑。谢绯手上不知拿着什么，叫唤着张凡的名字把那东西烧了，张凡手上忽现间多了一条鞭子，谢绯盯着什么地方没有正眼看着张凡说∶“照我以前教你的方法，把气息注进去，然后把接近我的东西赶开，我要找出控制他们的力量缘头。”
张凡没有多话，就集中精神把自己的力量波动扩展到鞭子上，到感受到鞭子完全感染了自己的气息时挥动了一下，感到有一股力量被发了出去，知道程序做对了，便开始掩护谢绯来。现在张凡可以做的事便是注视谢绯的四周，一有什么接近时便鞭上一鞭驱赶，让谢绯能专心一致做他的专门术法。
谢绯这边已进入状况，他没有再分心理会接近自己的黑团，安心把自己的安全交给自己的使鬼及张凡，闭上眼睛，感受这地方的种种力量波场及波动。他逐一分辨，被黑团包围的几个人可以排除，黑团外围一股淡金色的是甘书，而黑团本身是一为数众多的鬼魂，虽然各有微小不同，但怨念执着明显被压制。他选了十数个力量大一点的，对比其中相同的力量波场……
每个鬼魂身上都有一小点，很小很小的一点，可以推测到使用使鬼术的人在距离很远的地方，沿着这点点力量的来源方向探测，哪个方向的力量最集中？……是东北？还是东南？……不对！
“正北方！！忠语、吴炎，往北方杀出去！张凡你来殿后。”
使鬼们很快便重整阵势，依照指示打出一条路，谢绯跑了出去，张凡追在后面，也把从后追上来的黑团挥打回去。不久，谢绯停留在远离黑团没多远的地方，叫来了忠语，让他举起剑，然后自己双手贴在剑面，把自己的力量涂上去。当这一切预备动作做好后，指示忠语在某个位置挥剑，忠语奋力一挥，张凡可以感到有很强的力量波动反弹、断开，然后波动消失。
刚才大家在努力对抗的黑团瞬间停止动作，察觉到危机已经解除的术士们确保对方真的失去战斗力之后，也终于放松下来，小黄甚至已摊坐在地上了。谢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跟忠语他们找几个还可以召回意识的问话，其他的让一个术士放回去，这些大多是本在这喷场里徘徊的鬼。
甘书刚才在外围，现在就跟大伙儿会合，张凡走了过去看人。甘书短时间内频密地使用阵法，都有点体力及精神力都透支的感觉，他找了处梯级坐下缓缓劲，张凡也跟着坐下来。甘书真的累了，闭上双眼把头倚在张凡的肩膀上休息，过了一会又开口跟对方说话∶
“累吗？今天的阵势也够夸张了。”
“我才挥几下鞭子，没什么，你才累了吧。”
“鞭子？得到新武器了？”甘书抬起眼皮看看张凡手中的东西，又再闭上眼睛。张凡没有再动，甘书现在是睡着了。
过了半小时，谢绯走了过来，看甘书睡着了，便先跟张凡说∶“等会我开车把你们送回去吧，看样子今晚他又得到协会，我会先做好报告的。”
张凡应了声，谢绯又问∶“鞭子的感觉如何？用得还趁手吗？第一次用累了吧？”
“也没什么，才只挥来挥去而已，先还给你。”
“这已经是你的了，收下吧。对了，试着想像把东西经由掌心吸收，这就可以收起来，要用时就想像东西由掌心伸出就可以了。”
张凡没有想像过自己会有终日挥鞭子的日子，很自然地想开口拒绝，但是看见甘书的睡脸，还是道了声谢收下来。谢绯没有离开，只一直注视张凡的动作，张凡都被盯得发毛了，他才开口：“哎呀呀，你真的是很强，若果不是甘书，我真的会把你要过来。”
张凡不是第一次听到谢绯这种话，这人以正常语气说话时，一定是认真的，若然是这种轻佻的语气，或多或少也有试探的意味。
“……若果不是甘书，我也不会选择徘徊在人间了。”
“哎呀呀……”谢绯笑着耸耸肩，“多等一会，可以离开的时候再找你。”
谢绯才没走多久，小黄又走到张凡眼前，后头还跟了几个人，男生疲惫的脸上挂了个大笑容道∶“张凡大哥辛苦了～。”
“小黄啊，你不休息一下吗？”
“刚收拾好了，就想跟张凡大哥说说话～。”
张凡听到小黄精神奕奕的回话，觉得自己也顿时提起精神来，点一下头回应，又笑道∶“你不介绍一下吗？”张凡把视线转向小黄后面的几人礼貌性微笑道∶“我是张凡，是甘书的使鬼。”
“我是蓝初，是符术师。真是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上面了。”
“洪洪洪洪十九，是是是见习除灵师。”
“……白青柏，见习驱鬼师。”
这几位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见张凡一开口便放下了拘谨，蓝初较稳重，洪十九有点腼腆,两人的眼神都带有好奇的成份，至于白青柏……则是多带了审视的眼光，张凡听到他的衔头，心里拟定了几个假设，想甘书也没要他‘抛头露面’，便简单寒喧几句没再多问。到谢绯过来唤人，张凡便轻轻拍醒甘书，甘书这时还是迷迷糊糊的，就在张凡身上蹭了一会，到意识完全清醒时，看到眼前的一堆人，换回一幅冷淡的表情点过头，拉着张凡的手跟谢绯离去，这次张凡倒是大大方方没有表现以前在人前的不好意思来。
被丢在原地的几人反应不一，蓝初吹了声口哨,洪十九的小脸微红，白青柏皱起了眉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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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与甘书坐在后座，张凡不见忠语及吴炎便问当临时司机的谢绯，谢绯在前头牵牵嘴角回答∶“哎呀呀，你这不是要伤人家的心吗？他们都得休息修养元气，可不像你一样强得像无事一样啊。”
张凡顿时觉得被什么憾动了，谢绯一直强调张凡的强大，当事人却一直没有深切的体会，所谓强弱, 都是抽像的概念，现在他眼中很有实力的忠语吴炎这种状况，对比自己，他开始理解为什么谢绯总是在轻佻中带点虎视眈眈。
车厢内一片沉默，谢绯正要在倒后镜中查看对方的表情，才想起镜子不能显现出他的身影，或者说，谢绯有时都忘了张凡不是人的事实。现在他凭直觉知道张凡的不对劲，便问∶“小美人，你不会真的没有自觉吧？我以前跟你说的你都当耳边风吗？你以为忠语他们为什要对你用敬称啊？”
“不是因为甘书的职位吗？”
“一半一半啦，你实力等级本就比他们高不只一两阶，加上甘书现在是我的上级，你在使鬼之间的地位不可能低的，找一天让小花花带你去他们的聚会看看，你就会感受到了。”
张凡无言以对，甘书这时把手覆盖在张凡的手背上说∶“我不是因为你的强大才让你当我的使鬼的。”
“……我知道。”张凡回望甘书，眯起眼微笑道，然后在甘书的唇上啄了一下。
谢绯此时正为后座的沉默感到不安，飞快地扭头过去只打算看一看，却碰上了这个画面。
“哎呀呀，你们就是要这么刺激人吗？人家可是每晚都独守空闺啊。”
张凡刚才一时忘我，听到谢绯的揶揄，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反之甘书可没有这种概念，不让张凡甩掉自己的手，还把他搂入怀中。谢绯已把眼睛的注意力重新放回路面情况上，听得后头的声音轻笑道∶
“哎呀呀，可真热烈呢～。……甘书，不要让小美人锋芒太露啊。”
后座的两主仆停止了小打小闹，等待前座的人继续话题。
“今天的事，我等会就跟协会报告，不过就算没有今天这场，小美人跟在你身边，总会有天被人注视，协会里面可不是每个人像我这样，会光明正大地借人的。”
车厢内再一次陷入静默，张凡见甘书开始敲下唇，便扭头看车外风景想事情，想些他最近一直在考虑的事情。他刚答应成为使鬼的时候，只是单纯地想跟甘书在一起；后来在谢绯家时，看到工作过后带着倦容来看他的甘书，就打算要之后好好照顾他的生活；到终于一起生活了，刚发现甘书的生活基本只有睡觉和工作，便觉得会在工作上好好帮他一把；然而这个男人，却已是为自己安排好了，只让自己一小步一小步的去帮忙。
今天得知自己拥有力量，张凡觉得他应该多出点力，不能让甘书再像今天一样独自应付状况，累得随便在路边也睡得着，自己则只能除了借肩膀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此时，张凡感到旁边的视线，转头看去，甘书正微微皱眉望着自己，车子这时也差不多到甘书租住的公寓。跟谢绯道别后，两位还是牵着手的回去，而且握着力道比平时还大一些。
才进了房间，这俩便紧紧的抱在一起，过了一会，不知是谁先吻上谁，一直互换着亲吻，又想要移动又不舍得放开，两人都被谢绯的话搅乱了心情，像是下一刻就会被分开一样，于是就变成了一边拥吻，一边又一小步一小步的变更位置，最后双双倒在床上，才舍得松开力度。张凡依依不舍的放开了甘书的两片暖软，伏着他的胸膛上感受起伏听着对方的心跳声，才觉得安心下来。
甘书正在平复还是有点急促的呼吸，望着天花板拨弄着张凡的头发，下一刻似下定决心似的问∶“我的使鬼大人，如果可以增加一种能力，你想要什么？”
张凡是第一次听到甘书这样称呼自己，抬起头来看对方的脸没有回答，甘书以双手托着那张精致的脸，凝视对方的眼睛再问一次∶“先不管可不可行 ，你想要什么？”
“我希望……”张凡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觉得胸口有什么压抑着，让他觉得很难过，甘书看到他眼泛泪光，觉得心里也有个地方疼痛起来，轻轻带上他，让他更靠近自己一点，“我希望……我希望每天都能像刚才一样，能看到你从睡梦中逐渐转醒的样子，能看着你还未完全清醒时那迷迷糊糊的样子……”
张凡说着说着，甘书已把他的头拉过来，吻上他的眼脸、他的脸颊、他的鼻尖，他的唇。甘书闭上眼睛感受唇上的清凉，直至窗帘之间的隙缝透出一丝光线，那道清凉也随之消散。
甘书把身旁的被子卷进怀中，却始终无法填塞那份空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协会(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