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游乐场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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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师傅都这么年轻啊？”
“我接触这行都二十年了。”
“啊，我不应以貌取人，对不起了，不知不觉把甘师傅你跟现在打工的混为一谈了。”游乐场的负责人把甘书由办公室带出去四处走走。
“这边十多年前是很热闹，现在是人流疏落了许多，快经营不下去了，撑不到几年的。”
“会吗？我看挺好。”
“今天是假日，才这么一点人数，而且都是老头带孙儿来的，年轻人才占少数。”甘书再看一看四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负责人的黄先生继续说∶“现在的玩意儿多了，这里才丁点儿地方，年轻人看不上眼了，要去的都去主题公园吧。”两人经过了摩天轮，黄先生指了指又说∶“新建的摩天轮都过百米的，破二百米的也快有了，这里的才廿多米，没什么看头，还是有些情侣来坐就是了。”
“若不是这里的老板还有情份在，早就拆了这里建大楼了，不过上面也放话了，没有翻新重建的打算，若是这几年都在蚀本，也得关门的。”
“那个老板的确是难得有人情味的。”一直在旁保持沉默的张凡此时也发声了，引起甘书的注意，“我来这里后，也得他关照了，甘书你就好好加油，替我回报那老板啊。”
“好。”
“甘师傅？”黄先生看到眼前的年轻人意味不明的发声，不禁疑惑。
“没什么，那……有问题的地方是？”
“再走前一点就是了，最近的怪现象都比我们的鬼屋还要吓人了。”此时，黄先生与甘书已走到残旧的设施入口前，看布置就是鬼屋的样子，不过跟现在外头新式的设备相比，这里就显得很儿戏。
“这里就只有破烂的程度吓人，鬼屋的内容都没啥新意，全都是预料得到的情节，父母都不带小孩子进来了，情侣朋友又少，偶有几个朋友联合来的，都只当笑话来耻笑，我们的员工都干得意兴阑珊，我看最先关闭就是这个设施了。”黄先生说得自嘲又意兴阑珊，继续带甘书前进。
“甘师傅，出事的就是这些地方了。”
甘书眼前是旋转木马和旋转杯和其他传统的机动设施，在这个有点破旧的游乐场里，算是保养得不错了，甘书刚切入工作模式，衣角就被拉了一下，甘书看使鬼大人的眼色，又转头跟负责人说∶“黄先生，让我在这附近巡一下，待到太阳没那么猛了，看清楚情况，稍后我再回办公室找你。”黄先生也没有怀疑，跟附近的员工说一声，也就离开了，他这一走，甘书就好像看到使鬼大人跳跳走走的，让他以为中午的太阳刺眼，自己眼花了。
“甘书，快来快来。”张凡带点兴奋的挥手，催促甘书过去，甘书走进旋转杯，长腿的他坐起来有点辛苦，张凡也是坐得有点局促，不过他让腿穿透顶着自己的硬件地方，所以还算惬意的，只是甘书看得有点无言。
“你好像很兴奋似的？”
“是兴奋啊，我都有十几年没来这些地方了，这种旧式的游乐场真让人怀念呢。”张凡笑着说，娃娃脸更显稚气，让甘书看得很心动，“你喜欢就好。”
“甘书你没感觉吗？”
“我没玩过这些，我每次来都是看看那些小鬼，一个人又不会特意过来玩。”
“这样啊，即是你的第一次又给我了啊。”张凡想到这又笑笑，甘书对爱人那隐含深意的话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今天真是有眼褔啊，早点来游乐场也是值了，虽然是用工作之名来的，但是，管他呢。
这两主仆一个设施又一个设施的去玩……咳！去巡查，员工们收到指示，也只是知道这个人是来检查的，至于检查什么的就不清楚了，看他一个人偶尔傻笑又念念有词，更是不敢多事，他想干吗就干吗，又不打扰到其他人就算了。
就这样，张凡过足隐了，才开始做正事，这事儿两主仆来说也是简单，随便找只小顽皮鬼来问，就找到了大boss的位置。黄先生所谓出事的地方，就是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人影，当走近时又消失不见，总是吓倒了一些客人，因为大白天也会发生，园方都当作是眼花，把人打发掉，但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也开始有些传闻了。最近客人说的不只是人影那么简单，看到的是更恐怖的景象。
甘书他们是在小丑的背后找到大boss的，看他瑟缩在人的背后，两主仆更觉古怪，大boss看到来人，反而主动扑过去，一下子躲到甘书背后。
“你是这白天也会出现，又把人吓倒了的鬼吗？”张凡开始跟这鬼谈话，鬼打量了张凡一下，才好像镇定一点。
“是的，但不是全都是我干的。”大boss看着某个方向，心不在焉地说。甘书与张凡看过去，就见有一抹红雾。“那个晚上就会变得很厉害，我得看着他不要干坏事，但是我又打不过他。”大boss说话的时候有点抖，看来是受过很大的惊吓。
甘书把张凡留在原处，自己试着过去沟通一下，但很快又走回来说∶“那个又是傀儡鬼来的，不过白天之下他的力量极弱，晚上的话只站着也挺恐怖的了。”大boss听到甘书这一说猛点头。
“又是这种？现在怎办？”张凡好像想到什么熟悉的情景，又不记得是哪里熟悉，就当作是最近遇太多了搅混了，没有再深究。
“趁他白天还很弱，强制送走，会比消散好。”张凡知道要怎样配合，把大boss留在原处，自己跟甘书走过去，果然对方都没有动作，甘书在旁边一米处想点烟，又记得这里禁烟，就拿出几张黄纸来放成特定的阵形，口中念了几句。别人看不出，但张凡是清楚看见哪里出现了淡金色的光线，知道是预备好了，便伸手一推，竟真能把那团红雾推过去，然后那阵法像是有吸力般，把红雾吸过彻底。
“白天的话就很容易，晚上的话可真不敢说。”甘书收起了那些黄纸，黄纸一下子就化成砂了，纸屑也不剩，张凡就当成魔术看了，不过他也知道，刚才那阵法，一不小心碰到，自己也不好受的。
“事情还未完呢。”张凡一说，甘书也一同扭头去看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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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留在这里，直到倒闭了没有了为止。”这时甘书已经坐在小食亭外的露天餐桌椅，喝着饮料听完大boss的结论。
“虽然最后我到死还是单身一人，但这里是我跟初恋情人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实在是忘不了。”大boss在白天底下的显灵体不是很清晰，只知道是个中年男人而已。
“你这人也挺浪漫的嘛。”张凡说出自己的感想。
“但是都吓倒人了，长久下去都是如此的话，我也得强制把你遣走的。”
“我偶尔也挂念一下，想看看人的嘛。”
“无论如何都想留在这里吗？”甘书看张凡的表情，知道爱人有些想法，就由他去说了。
“是的，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张凡在甘书的耳边说些什么，甘书先是皱眉，又很快放开了，道∶“只要客户说可以，也不是不行。”又转向大boss说∶“我不送走你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做些事。”
大boss听到要求后，猛力点头，看得张凡以为他的头都要掉下来了。
过了一会，甘书出现在黄先生的办公室，黄先生有些为难道∶“这…如果不会伤害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两小时后－－
“你们，快点去鬼屋那边看看，超恐怖的。”
“还不是人为的？能有多恐怖？都腻了。”
“这次不同，有一个扮得很像啊，神出鬼没的，有够刺激的。”
“是吗？那就去看看吧。”
少年少女们本来百无聊赖的神情在朋友劝说之下变得活泼起来，携手往破旧的鬼屋方向看去，黄先生觉得放下心头大石，安心地笑了。
“我每次看到有人付钱去被人惊吓，都会觉得难得理解。”甘书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
“在我看来，每个人心底总有那么一点不安份的，不过若是人人都无欲无求，我就讨不到生计了。”
甘书听到黄先生这么一说，又以手指敲敲下唇后道∶“人，果然是难以理解呢……欲求，真是两刃刀呢。……黄先生，我还有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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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鬼真多。”现在已经过了营业时间，张凡看着一堆堆的小鬼雀跃地进了摩天轮，发出感叹。
“这边的小顽鬼始终不敢弄那么大动静，每次都是偷偷地进了空的车厢，说玩得不过瘾。”
“甘书，你对他们真的很好呢。”
“小时候总是见鬼多过见人，不知不觉就会对他们好一点了。”张凡一个理解的眼神，跟主人一起看着进进出出的小鬼。
“摩天轮，小时候看到时，真的觉得好高，现在却觉得不算什么了。”甘书看着差不多最后一批小鬼进到车厢后，突然发话道。
“但是，就算有很多很多建筑物都比这里高了，这摩天轮依然比我们高多了不是吗？”
“也是呢。好了，”张凡还未意会，甘书就牵着他的手，走近最后一辆车厢，“我们也坐吧。”
“也好，这才像约会嘛。”张凡笑笑，爱人竟懂得花这些心思，顺对方的意也进到车厢去。
两人相对而坐，车厢己升高了，张凡瞥见鬼屋一角，道∶“让他留在鬼屋帮忙，在游乐场每天关门后就可以四处荡，总算是个双赢的结局。
“这种鬼比人简单多了，单纯地做着他执着的事，一旦答应了的事就会确确切切干下去的。”
“还真是目标明确的鬼，这里可以多撑一阵子吧，不至于落幕得太惨……啊，差不多到最顶点了，就算四周都是高楼大厦，这个角度看也是挺新鲜的。对吧，甘书？”
“凡……”张凡转过头，甘书不知何时已经靠得很近，他的手覆在张凡放在座位的手，张凡明白接下来要干什么，便闭上双眼，一刻后四片唇覆在一起，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单纯地去感受彼此的柔软与亲蜜的感觉。
过一阵子，两人放开了彼此，又啄上一两口后就靠在一起，手是扣着的。
“就算知道那是无根据的传说，但我还是想去相信，在摩天轮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与恋人亲吻，我们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甘书边抚着两人的手指说。
张凡低下了头道∶“以前我觉得这种含有商业手法的轮调肉麻且空泛，为什么由你说出来，我就觉得很能接受呢？跟你在一起，我也变笨了？”
“凡你不笨啊。”
“那么，就是你变多心思了？”
“不好吗？谢绯知道我要来游乐场，就告诉我摩天轮的传说了，然后我就想，无论如何都要跟你坐一次。凡你不喜欢吗？”甘书有点焦虑的问张凡。
此时，车厢也回到地面，两人步出后，甘书跟黄先生招呼一声，算是完成了这次的工作，又追着张凡的背影去，出了游乐场的大门，两人无声地走着，一直走一直走，都已经走过了最热闹的地方，四周已经无甚路人，甘书觉得爱人好像因自己的举动而变得沉默，想上前道歉，但又不知道错在哪里，决定还是先开口问了说。不料在他前捉着爱人的手那一刻，就被重重压在行人道旁的围墙上去，后脑也被撞痛了一下，让他轻嘶了一声，一开眼，使鬼大人的脸就靠上来，这个情景是何等熟悉，甘书只好低下头再闭上眼睛。
果然，自己的唇在下一刻就被堵住，爱人的舌把自己的嘴巴撬开，充满侵略性的举动让甘书不能反抗，也不想反抗，口腔内每个角落都被舔遍，唇也被狠狠地吸吮，自己只懂尚算灵活的唇舌回应安抚，时间一长，自己呼吸都变困难了，才被放开来顺气，才觉得能回复正常呼吸了，自己又被重重压着强吻，终于这组动作重覆三四次之后，才算真正被放开来。
“心情……不好吗？我做错了什么吗？”甘书抚上爱人的脸，观察对方的神色。
“……我也应学着你般率直才是，甘书，我没有心情不好，我是……”张凡也抚上了对方有点肿的嘴唇，“我是想到你为我花了心思，就觉得……很感动，刚才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最近好像都很易冲动呢。”甘书回想了一下，知道是指哪种‘冲动’，脸在昏暗的街灯下红了一下，念道∶“……也是呢。”
“你……不喜欢吗？我可能跟你最初所预期不同了。”张凡这次不是恶作剧，是带点担忧的在问，下一刻就被拥入熟悉的怀抱里。
“是凶猛一点，也不是不好……”甘书在张凡的发上吻了一下。
“凶～猛～？”甘书听到爱人的语气，心里说糟，果然下一刻就看到张凡狡黠的表情说∶“原来你喜欢这种啊～？今晚要凶猛给你看吗？”甘书吞吞口水，猛然感到背后被人由上而下轻扫，又由下而上的轻抚，这样来回好几次，甘书却觉得被挠到心尖上去，痒痒的，热热的，爱人的轻声细语此时也在耳边响起∶“今晚就让我嘛，好嘛～。”
出……出现了！？撒娇出现了！！！
甘书抽了一口气，不受控制般点了几次头，认清了自己抵挡不了爱人的撒娇，就把今晚的自己卖了。
在两人又开始向家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远处有一大一小的人影也终于回复走动。
“所以说，跟了驱鬼师就是浪费。”
“浪费？”
“既然是这种关系，就可以利用调节交流气息的方法去把鬼养得更强，真是浪费。”
“师父爸爸，这种方法很难吗？”
“就是不难才更叫人气愤啊，想到之前的养息时机都肯定浪费了，真是气死了。”
“那，就让他去做呀，又不是什么都得我们亲力亲为的才算是养鬼。”
男人眼底闪过精光，嘴角勾了勾道∶“那，徒弟儿子，我们吃过饭后就回去，我让你抄写心法给那个驱鬼师，也算是学习的一种。”于是，男人心情愉快地牵着男孩的手，往闹市的餐馆走去，男人的笑脸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游乐场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