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暗访(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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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饭桌上吃着迟来的午餐的男子看着自己的伴侣亲自提起来接听，就放下了餐具静静地看着。
“哎呀呀，罗秘书也要亲自出马吗？”谢绯调笑，语气一派从容。
“要不叫上程小棠？哎呀，干架当然要找个猛男嘛。”
“好的，两小时我们就先过去了见。”
谢绯放下了话机，转看自家老婆停下来的手，便走了过去坐到男子的右边靠到一块。
“亲爱的你怎么吃那么少？没胃口吗？”
男子闻言便多吃了两口，继续道∶“我没事。终于有消息了吧，你要等的电话等到了？”
“嗯？”
“平常都是等你那个鬼鬼去听的，这次你总是候着，遇上大麻烦了？”
“……甘书两天失去联络了，估计是老板着他去调查什么，等会我就去跟他会合。”谢绯伸手去覆男子的右手，这样不碍左撇子的他继续用餐。
男子眯眯眼看着谢绯道∶“要不是知道甘书是你的什么人，我还真会吃醋呢。”说完便闭上眼，谢绯意会，凑过去给了个轻吻。
“对了，我下星期又要走了。”言毕，谢绯又去啄了一口道∶“亲爱的你又要走了？才回来多久啊？”
“这次回去大概三个后才回来吧。”
“这次这么久？”
“对啊，收拾收拾就差不多了。”
“亲爱的你这是……”
“下次再回来，我就不用再走了……啊！”
男子惊叫一声，谢绯己经把人抱上饭桌上按倒，在解开上衣钮扣之前不忘往某个角落挥挥手，原本在桌上的餐具食物就不知不觉被收拾好了。
“马丁，饭……嗯……”
“我不是正在享用吗？亲爱的，我很高兴啊。”谢绯舔舔那光滑的肌肤，开餐去也。
在厨房的一角，忠语托着盘子，把东西放在洗涤的地方，专心做着平时由小花花做的家务事，而挽着他的小花花则在嘀咕∶“忠忠好坏啊(忠忠好坏啊)，都不让人家看(都不让人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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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书坐在床上看看手表，又抬头似等待什么，突然一道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出现。
“来了。”
张凡这时终于也解除了维持了长时间的隐身法，出现在甘书眼前，甘书亲眼看见久违的爱人，先去抱紧了再说。
“你啊……”张凡没好气，又道∶“把烟蒂踏三下就能定位，比GPS还厉害嘛。”
“那是罗秘书的专术呢……”
“哎呀呀，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也能黏在一块去，真服了你们。”房间的一头，谢绯已冒了那个红头出来，看清楚四周环境，便现了全身，连带小花花及几位使鬼。
“张凡大人（张凡大人）～”小花花又一阵飞扑，张凡又被蹭个满怀，望向谢绯问∶“现在你两个活人要怎样出去了？这边可张不到鬼道往外走的。”
“程小棠他们也差不多到附近了，而且啊，小花花。”谢绯一副淡定的模样指示他最宠爱的使鬼。
“是(是)，主人(主人)”小花花笑得一整个甜美，张凡看他拿了什么就飘出门外，由听到外头一阵锁链跌下及‘咔嚓’的声响，大门就开了。小花花又冲了进来抱着张凡，又大又圆的眼睛眨啊眨啊盯着，张凡忍不住笑着摸他的头道∶“小花花，你实在太厉害了。”得到的是小花花再用力地蹭。
这边有大动静，女鬼就过来看看，看到张凡愣了愣便又回复从容道∶“甘书小哥，瞧这救人的阵仗～”
谢绯以眼神询问甘书，甘书轻摇头，又问女鬼∶“这边的人呢？”
“大半都跟了出去，他们去跟你们的人谈判嘛。我的职责是不让你踏出房门呢，你就多等会吧，反正房间有监视器啊，他们等下就赶过来看了。”
果然不一会，就有往这边冲来的脚步声传来，不过里头也夹了熟人的声音。
“哎呀呀，程小棠来了，还把那个小明带在身边啊？”谢绯一边说，一边就走出去，女鬼此时也一副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的样子，让一众人鬼离开，自己也带着同伴，施施然的走过去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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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打鬼的我是不懂，但是打人我在行！”这边厢，陈明这边一说，那个很壮的男人就一个拳头挥过来，陈明见避不过，就扒下身下躲，接着就听到那男人吃痛叫一声，‘呯’一声就倒到他眼前，他急忙站稳身子，就看到程小棠正举着拳头。
“还在行呢？有什么事赶快逃吧。”
“行了行了。”陈明咧了嘴，又提起木棍子再杀过去。
这帮人当中有些术士，就开始叫了些傀儡鬼出来，此时谢绯他们也赶到了，也加入混战当中。打着打着，甘书这边虽然人少了点，但技术上高等不只一两个级数，所以渐渐能占得上风，好些对手已经昏了过去，再无还击之力。
后来一个术士看势头实在不对，便开始念一些咒文。谢绯一听便知道是什么，出声提醒同伴∶“小心，他不知要从那里抽些新的傀儡鬼，似乎数量也多。”
女鬼听着本也奇怪，这帮人哪有源源不绝的鬼魂作事？想到此脑海却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而这猜想也随着她自身非自主的变化而得到引证。
“什么？你们竟然一开始就下套？”女鬼惊叫，看着同伴都有着同样的转变觉得绝望。
女鬼逐渐被黑化，甘书跟张凡都对那种力量波动很熟悉，却不知可以怎样做，扭头看谢绯，谢绯也只是咬着唇，声音低了下来∶“这不是一般的傀儡术，她的魂被抽干了就回不了头的。”
眼看女鬼几乎完全黑掉，跟以往遇到的黑团相差无几了，她口中又忽然一句∶“我不要这样，我再不要这样鬼不鬼妖不妖的样子，不如灭了我……”
甘书见状，拿起了几张黄纸，指间带着震颤，甘书抿一抿唇，肩膀被人大力拍了一下，扭头便见张凡的脸，张凡转过去看着已完全黑化的女鬼道∶“两害取其轻吧，这也是她的心愿吧。”甘书用力闭上眼睛又猛然打开，对着那个方向大喊∶“谢绯，彻了你的使鬼！”
谢绯知晓甘书要动手了，还是要来一下猛的，便急呼一声“退！”，所以使鬼都换了位置，离开了甘书的视线范围。甘书看了张凡一眼，后者有默契地也退开十步之遥，甘书便无后顾之忧地把几支烟捏碎包在黄纸之中，突然又一把火烧了，甘书趁烟雾起了之时，在空中画了些阵法，那堆黑团便突然间止住了动作。
“可恶！既然如此就来个一拍两散吧！”本应被陈明及程小棠打倒了的其中一人不知可时回复了意识，看到那些傀儡鬼逐渐被收服，心有不甘，口中开始念着意语不明的咒文，那埋黑团在形状上开始变化。
“甘书，力量的波频在急速变化呢，好像上次自爆前的先兆。”张凡对那三块黑团自爆还是印象深刻的，那种力量冲击不知会造成怎么样的伤害，这次还十几个同时来的话，那站在最前头还在克制傀儡鬼动作的甘书就危险了，他瞥见忠语及吴炎他们都作好了警戒的姿态，也许自己也能做些什么。
“张凡，你能张开隔魂壁吧？苏菲亚能够把它张开来挡中等程度的力量波爆发，你应该也能做到，这些对我们可能只是小伤，但对你们的冲击就大了。”程小棠根据招魂师对魂体能力的熟知作出建议，虽然口中说对活人是小伤，但也把陈明护在身后。
张凡很快便意会过来，提了鞭子想像那种力量的构成模式。
“凡？”虽然看不到表情，甘书的声音还是能透露担忧。
“我可以的，我可是厉鬼级别嘛，打架我不成，张个罩总简单些的。”张凡手中的鞭子已挥动，走上前把鞭子拍在地上，力量放出形成一个隔魂壁，他加快了挥鞭的速度，让力量巩固的速度大于流失的，他保持这种动作水平移动，便隔魂壁的范围扩阔。
“甘书？”甘书已走到他身旁，双眼还是盯着在自己力量控制下囚禁着的黑团，看到都几乎都到临界点了。
“我和你一起，下了个双重保险了呢。”
这时后方有两处鬼道张开，是阎戈及何如山，他们刚处理好谈判那边的人，就赶过来帮忙，不想一开始已经是这种阵势。
“又是这种傀儡鬼，样本已经足够了，你们怎样处理都可以，真没劲。”阎戈摆摆手，看到在前头的甘书与张凡又道∶“驱鬼师与使鬼，根本是事倍功半的作战组合。”说罢竟又光明正大的又张开鬼道溜了。
何如山还未了解事情的发展，就突然听到谁说的“要爆了！！”，然后感到四周有很大的震动，本能地盖着耳朵，还是会听得一阵子鸣音，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查看那一位的情况，只见张凡被甘书抱在怀中，甘书自己也是按着头的，其他人也一拥而上，查看各处的情况。
“小美人怎么了？”谢绯在后面大喊过去，他现在也在察看自己使鬼的情况，看看小花花的头还在转，估计也是震晕的，那在前头的张凡肯定伤得更大。
何如山身为招魂师，按理最熟知魂体的状况，也就走近再看，甘书看到是这个男人，直想把张凡收起来，但自己也被刚才的力量波爆破震了一震，还在天旋地转的状态，极其量他只能把自己的使鬼大人抱在怀中。何如山哪理驱鬼师想什么去，就只见张凡的显灵体一阵清晰一阵小模糊，有点像散掉的感觉，他心里一惊，才刚从罗秘书口中知道张凡也在做任务，正为他没有失去踪影而放下口头大石，这回见他竟是这个样子，心中一阵悲伤又一阵恼怒，觉得甘书保护得不够好，让他身陷险境，想到就想直接抱过张凡。
甘书见何如山不声不响的想要动作，反射性的出手阻止了，这时何如山才定一定神，呼了一口气，才开口道∶“力量冲击到他了，把他放好，等波动渐渐平复下来再看情况。”甘书还是以张凡的安全为优先考虑的，终于舍得把使鬼大人放下，何如山也冷静下来，查看他应该没有散掉的危险，就等冲击平复了再说，其实可以叫甘书把他收回去休养都是一样的，但是何如山就是想守在张凡身边多一会。
在不远处的陈明，看到两个大男人都在情深望着地面，不由得觉得古怪，刚才程小棠有叫那个漂亮干净的叫‘张凡’的做些什么，转头就不见了，可能他真的是鬼吧，现在自己就看不到了，又看看那两个男人便对程小棠说感想∶“那个阵势就像争老婆似的，至于么？”
程小棠听不明白自己的搭挡在嘀咕什么，他现在检查最后念咒的傀儡师的情况，他刚才在那埋黑团的另一边，也是在张凡的隔魂壁保护外，现在已经昏迷不醒，搅不好都脑震荡了，不指望问出什么来了。程小棠一边检查一边暗叫险，若不是张凡那招，在场的他们也都不好过吧，哪能像陈明这么蹦蹦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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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稍后的时间，刚处理完谈判残局的罗秘书也到场，同时也请来了作为外援的阵法师叶澄，他们在几位术士的陪同下，内内外外看过这囚禁过甘书的大宅里各种古怪的阵法与符纸。
叶澄在仔细看过那些阵法，倒吸了一口气。
“这阵法有什么问题吗？”罗秘书只跟叶澄见过一次面，也理解到他那是惊骇的表情。
“这个不是我的阵法，虽然很相像，但不同，师父有给我展示过。这个是逃生用的。”
“那是禁术吗？”
“这个不是，但要发动很难，毕竟要一次过传送几个活人，要相当精确配以咒文才能成事。”
“我明白了，那几个人根本没有这种本事吧，即是说他们背后有人？”罗秘书推推眼镜，像是有什么从背后一闪而过。
“而且……那边的阵法我也看过了，那些阵法都不只对鬼魂有效的，小绿你看如何？”
绿烟人形走到那些阵法面前，又飞快冲回去绕在叶澄身边道∶“他们不单要制造傀儡鬼那么简单，简直是要造僵尸了。”
“僵尸？”
“都是些禁术的，把鬼魂重连□□、返魂术……都是些逆天的，跟当初跟我说的不同，怪不得要那么大量的鬼魂，这个情况叶澄的师父有说过，说是什么藐视天道什么的……”小绿努力的回想，他的绿烟都往头部聚集了。
“师父有说过，那是想歪了的术士研究续命术时才会用到的东西。”
经叶澄及小绿互补的一番解说之后，众人心底也有个大概 －－每百年就会有人动些歪念头，漠视生死有命的法则，妄想些长生不老的事，以前有秦始皇寻不死仙药，而现在眼下这情况，就是想求出永生的方法吧，或是死后想跳过轮回投胎再次拥有生命。看来大量失踪的鬼魂或是傀儡鬼被抽了魂，也是那个永生实验的一种方式。众人对这种结论都没有多大感言，但都是有所戚戚然，毕竟干这行的跟鬼啊妖啊接触很多，给过他们很多不同滋味的回忆，更何况是很宠使鬼的使鬼师，还有深爱自家使鬼的驱鬼师呢。
现在协会那边也在谈判后使了方法限制了那帮人的力量，但众人都有一个直觉想法，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要提供这个大宅，要这帮独立术士帮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动手脚……
“哎呀呀，我也只是个技术人员而已，其他东西就交给老板了啊。”谢绯伸一伸懒腰，把现场的气氛再度热络起来，“罗秘书啊～”
罗秘书听他语气，定是有什么要求，摆了一副聆听的姿态。
“我们的甘老大这几天很辛苦啊……我们这组又担了很重的工作量啊……我的使鬼、甘书的使鬼也震得晕乎乎的啊……我老婆下星期又要飞走了啊……”谢绯把每一句说话都拖长，听得人挺不耐烦的。
“行了行了，休假是吧，你这组把在手上进行中的结了后，其他就回归到原来的负责人手上，然后就开始休假一星期去，这样可以了吧？”罗秘书推推眼镜，一副无奈的样子。
罗秘书一下子觉得有什么撞进怀里，低头一看，竟是刚从头晕状态回复的小花花。
“罗秘书是最好的了(最好好好好好好好的了)～”又在他的西装上蹭在起皱摺才放手。
罗秘书提起了手又放，放了又提，终是把手放在小花花的脸上轻捏了那么一下。陈明看这个西装男人的举动，总好像忍耐着什么激动似的。
“这里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古怪呢，还是程小棠最靠谱了。”陈明低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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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还想着那个女鬼？”
“是……呃！我不是那……”
“我明白的，甘书，你一向不忍看到鬼啊妖啊在受苦的。”张凡揽过甘书，在他的指头上轻吻，经那么一震之后，甘书把他收起来休养，第二晚又能现身了，似乎没太伤元气，就是被甘书呵着，不肯离开爱人身边。张凡看甘书闷闷不乐的，便想到了前因后果。
“……凡，我想趁着这次休假，去找师父进修一下，你这次几乎被震散了，我觉得我的技术还是不够……”
张凡抱紧了眼前的人道∶“……我也是要加把劲呢……你师父懂使鬼之术吗？”
“懂啊，我师父也是谢绯的师父啊。”
“这样啊……”张凡没想到有这层关系，但这么一来，谢绯对甘书的照顾就说得通了，突然他又想起什么道∶“……我们这次一去，算是见家长么？”
甘书没有回答，不过张凡听到他的心跳声，急速连跳了几下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暗访(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