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暗访(三) ...
-
甘书第三次拿出手机来看，画面依然显示为收不到讯号的状态，就又把手机放回口袋中，他再度把身子卷进被子之中，闭上眼睛，开始探究四周的气息。现在才入夜没多久，房间外便陆续有鬼气飘散，本来在外偶有走动的脚步声便渐行远去。
嘻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
甘书听到集体的笑声，便站直了身子，不一会，大门便有几个头穿透过来，最后现出了全身，很明显这帮都不是人，甘书不动声色的观察，都是些思维相对完整的鬼，这种级别的鬼让他联想到谢绯的使鬼。
“小哥，他们说你是位驱鬼师呢。”
“现在是要来灭了我们吗？”
“你也终需一死，终会变成鬼，你没有想过吗？”
甘书眼前一班鬼影飘来飘去，环绕在耳边七嘴八舌，极为烦扰。
“你们是那班人的使鬼？
“哇哈哈哈！”
“哇哈哈哈！”
“哇哈哈哈！”
一班鬼突然齐声大笑，激烈地振动甘书的耳膜，让这里唯一的人皱起了眉。
“不要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凭什么要把鬼当作奴仆？”曾经跟甘鬼搭话的女鬼飘到甘书眼前，勾起了甘书的下巴左看右看道：“嗯？小哥身边也有个鬼守着？”
甘书脸色一沉，女鬼像是没看到似的继续说：“我们只是要守着不让小哥逃了去就行，其他事我们不管。”
“你们不报告上去？”
“哇哈哈哈！”
“哇哈哈哈！”
“哇哈哈哈！”
又一阵刺耳的笑声，甘书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忽略了，女鬼继续说∶“小哥你还是不明白吗？我们跟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没有那种义务，不过既然有鬼不知不觉进来了，我看小哥应该是还有援手吧要来吧？”
甘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反问：“为什么？你们不屑与他们为伍，却又容许他们拿那些鬼魂做傀儡？”
女鬼对上甘书略带忧伤的眼神，有点疑惑问：“驱鬼师……说起来，鬼魂之间流传，你们术士之间有一位相对温柔的驱鬼师，宁可多花时间也不随便动用强制驱逐，你，是甘书？”
甘书点点头，四周静了下来，女鬼放下了轻视的态度，放轻了语气，用回那种娇柔的声线问：“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听我们好好说话吧？”
“你们……是有什么心愿吗？”甘书也放软了声线，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如同他以往遇到因执念留下的鬼一般。
女鬼望了望同伴，又面对甘书道∶“我们再不要这样，鬼不鬼妖不妖的。”
＋＋＋＋＋＋＋＋＋＋＋＋＋＋＋＋＋＋＋＋＋＋＋＋＋＋
张凡现在不在甘书身边，他隐了身在四处查看，自从这次取了甘书的精气之后，他日间也能保持意识，不过如同身体的温度会降下来，日间的活动能力也是有时效的，他感到这次大概只能维持五六天，就被洪唯遇上了，被派来做事，毕竟张凡也不算是个技术人员，这次洪老板只需要他查看对方有多少人，有什么底蕴，好让协会掌握个实在，不再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对峙。
看到甘书被打，张凡差点破功，到最后还是忍住了，自己只可以在事后给予一点点安抚，更让他想早点把工作完成回家去好好安慰爱人。
张凡已经把这里的活人全看过一遍，那帮术士没用术法，张凡也搅不清他们属那路，只确定带头的是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其他十六七人都是听他的指示做事的，当中有一两个不是那么恭敬，当中没有带着使鬼的，反而会看到谢绯他们所说的傀儡鬼 。在他们都看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张凡估计他们的能力等级都不及洪唯，也许这也是洪唯早预料到的，不然为什么只让苏菲亚教自己一点点护身的小术，就放心让自己进来？他不疼惜自己也得疼惜甘书的，想起那只猫，张凡无奈地自说话话∶“到底猫的克星是什么啊？狗吗？”
这话一说出口，张凡僵住了，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的确是听到一下轻笑声，他四处张望，想知道自己被谁发现了，好让他决定是溜是留。他不见任何人影，但又真的感觉到被什么人正在观察的视线，他集中精神往最有感觉的地方望去，终于看出那里有一团十分朦胧的幻影，这就足够让他戒备起来了，那种朦胧不是平常看见那种弱质的鬼魂般的含糊不清，而是刻意隐身的迷朦。
“孩子，你不简单，那为什么我没看过你？。”
张凡还是不能飘，只能从地上仰望在半空中的一位，张凡不确定那位到底是不是鬼，感觉跟以前所遇过的都不是一个层次。
“不能飘？被下了禁制？你是使鬼？”
那位说话简洁，张凡在这种实力高下立见的情况下，每被问一次问题也只能点一头。
“我可以帮你解除那个主仆关系，孩子。”那位几乎在说完这句话时就要提起手来，张凡这次并命摇头道∶“不要。”
那位听到这个回答，表情还是没变，不过就降到地面上，他没有解除自己的隐身，张凡不敢妄动，只见对方以很淡的身影在他身旁绕了一圈。
“原来是这样的关系，他是你生前的恋人？用了禁术？”
张凡又摇摇头∶“不是，我是死后才跟他一起的，我们现在很好。”
“是吗？这种事每一百年都总有那么几出。但是你身上，的确有禁术的痕迹。”
“那个禁术，到底是什么？”张凡感到对方突然放松了本就不易察觉的警戒，还没由来的亲切，便放胆去问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只是一些狂徒贪恋人世而偷窥天道，试图改写生命法则下的产物，这千年来已经较少遇到，最近几十年又多了。”
“我没有……”
“我理解的，孩子……”对方就这样没有了声响，张凡觉得他要离开了，又出声叫酌“请问……我是张凡，请问阁下是？”
“我？太久没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我都忘了我是谁了，不过那些孩子都叫我鬼王。”
“鬼…王……你跟这里的人……”
“我听说最近有很多孩子失踪了，过来看看，不过，现在不用我出手也可以了。”
张凡也感觉到了，有好些人往这个地方靠近，当他一回神，鬼王已经离开，亦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凡－－－－
张凡听到甘书的召唤，感到使鬼的自己正被带往某一个地方，便回应那个呼唤，眼前的景物匆匆转换，自己也落到甘书的怀抱里去。
(“好了吗？”)甘书把还是隐身状态一团凉气的张凡放开，后者点了头表示自己那边的工作已经完成，又放眼望去，看到女鬼与她的同伴，就以眼神询问甘书，甘书的声音却是直接穿透至脑中，这个方式很久没用，张凡一时间分辨不出来，差点开口回话。
(“凡，这里我用不到阵法，你行吗？”)
因为活人用力量的方式跟鬼有点不一样，张凡试把力量放出去，没有发现有阻碍，于是又一次点头，又想起甘书其实看不到就回了声(“我这边可以”)。甘书这次没有再说话，只是拿了一枝烟出来，女鬼看到后摆摆手道∶“你还真是很镇定呢，他们明天就好像要跟你那边的人谈判呢。”
张凡认得那女鬼，却不明白为什么态度转变了似的，但甘书现在也不方便解释，他坐回床上只顾吸自己的烟又一边回女鬼的话∶“他们谈什么我也控制不到吧，这边又有吃的我还怕什么？”
女鬼走了过去，再次勾起甘书的下巴看∶“现在看你还真是个帅哥，要不出去之后跟我玩玩？”
甘书表情不变，扬了扬手，等一会又皱了眉头道∶“没有兴趣。”
“酷啊。”女鬼反被挑起了斗心，扣着甘书的下巴低头正要吻下去，却又被甘书喷了一脸烟，让女鬼退了几步。
“那烟……”
“护身用的小东西罢了。”甘书把烟蒂掉在地上，踏了三下，又开始卷被子，他转个身时放话∶“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我出去之后会帮你调查的。”
女鬼见床上的人再无动静，就自讨没趣的穿透房门离开，继续在走廊守着。甘书见那班吵死人的鬼终是离开了，便立刻坐起了身子四处张望。
(“凡我……”)
(“我看到啊，关系很好嘛。”)
(“凡我不是……”)
(“行了，回家我好.好.问你。”)
甘书急忙想再触释什么，嘴上就被一沫清凉盖过，不一会甘书又再卷被子，在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抚着双唇，微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暗访(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