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暗访(一) ...
-
“小凡？怎么会是你？啊！甘书又昏睡了？我今天就要见到人，你拖也要给我把人拖过来啊。”
张凡今天接听的第三个电话，是洪唯打来的，张凡一句话也未能回，对方就切线了。
“这个人果然有够任性的。” 张凡无奈地放下了甘书的手机，继续看手上的册子。
…凡……
张凡听到屋子有动静，便放下手头正在做的事走到房间里去，看到甘书其实还没完全清醒，正拿着枕头在蹭，还发出懒床时特有的鼻音。张凡静静地靠近，看着他主人迷迷糊糊的模样，张凡觉得只看这组动作也可以看很久都不厌倦了。
“凡…凡……”张凡以为甘书在唤自己，正靠过去说话时，才发现床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就在，只见他拿过身边的枕头抱紧，一边在唤自己的名字，张凡从床侧扑了半个身子上去，把床上的人吻个结实，被‘突袭’的甘书总算真正转醒，想说什么话又被自己的使鬼大人堵住。
“唔！唔唔唔……哈……”甘书在一番争扎后终于被张凡放开，顺了气之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望向窗户，又急转头过来望着张凡张张嘴：“……凡你…？”
“你这次昏睡的时间比较短呢，天还没全黑下来。”张凡伸手去拉甘书起来，又把后者推去梳洗，甘书还是定睛看着他，张凡便说：“有什么事等会再谈吧。”
“刚才你有两个电话，留言都记在这里了。另外，洪唯说要见你，今天之内要到。”甘书走出厅来就收到使鬼大人递过来的资料，他看了一眼想了想便放下来，他把再次空出来的双手放在张凡的双肩，仔细打量眼前的爱人，这才感觉到触感上明显的分别。“这就是你上次说的温度？”
“这次时间上要久一点，不过也比刚才降了些。”
“……凡，你现在……”
“怎么了？变得不像鬼了你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甘书听到张凡的话，语带激动的回应，张凡惊觉自己玩过火了，双手环抱主人的腰低声道∶“对不起，甘书，对不起……”甘书抚上了爱人的头发，轻叹了一声道∶“真不想让你出现在那些人面前。”
＋＋＋＋＋＋＋＋＋＋＋＋＋＋＋＋＋＋＋＋＋＋＋＋＋＋
程小棠看到甘书又在协会里出理，便走过去打招呼，但看到他身边的张凡时，又突然间停上了脚步，跟在程小棠身后的陈明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又沿他的视线看过去，问道∶“你喜欢那种朴克脸的帅哥？还是那种漂亮干净的男生？不过那个男生啊依我看不简单……痛！妈的不是叫你别老拍头吗？”
“你怎么又在想些有的没的呢，高的那个是我上司，另外一个……咦？你开眼了啊？”
“什么开……那那也是鬼！？
程小棠闻言便把人拉到甘书面前，陈明再看看张凡，便伸手打在程小棠的上臂道：“妈的你就吓唬我吧，他怎么看就是一个人。”
程小棠没理会陈明的打闹，表情严肃地转向甘书问：“甘书，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在练什么禁术吧？”
“没有，我一觉醒来凡就是这个样子了。凭招魂师的感觉看，怎么样？”
“就是感觉又变了我才问啊，他现在跟苏菲亚有得拼的，你去问问老板看看？快去，等会那个变态养鬼师来了若看到他就麻烦大了。”程小棠语带催促，终是把人催走了。
“变态养鬼师？”陈明待人走远后问程小棠。
“我不是说过我现在是借调到另一队吗？那个头儿是个养鬼师，有些使鬼师手下的使鬼也是他培养的，也能够替受伤的鬼修复元气，也喜欢钻研，就是有些走火入魔了，我肯定他暗地里不知把多少鬼魂弄没了。”
“啊？”陈明不以为然的回应。
“你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就要求过把你要过去。”
“要我？干什么？不要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吧？”
“他对活人没兴趣，我看他的目标就是你的身体吧。”
“什么！？他妈的我才不要跟个变态，要献身的话我还宁愿献给你，敢把我拖上床就打到他以后站不起来。”陈明双手捉紧了程小棠的前臂紧张地说。
“你这人怎么这么爱乱想？你这种优质附魂体大概会拿来给他养的鬼练手吧。”程小棠感到对方的手抓得更紧了，把手放在上头轻拍安慰道：“行了行了，大哥罩你，现在不就要你跟紧我不要让人有机可乘吗？”
“什么有机可乘？有人要打陈明的主意吗？要不要先放到我这边来？”阎戈刚从大门进来，陈明听到来人说的话，身体很不争气的打个冷颤，身边的程小棠即时把手搭过他的肩膊，作哥们的姿态跟阎戈道：“阎老大，我们兄弟俩闹着玩呢，对了，你要的力量波场分析报告我交了，就跟你说一声，现在要去做事了，再见。”说着就把人陈明揽过带走，留下阎戈及几名下属一脸不满意。
＋＋＋＋＋＋＋＋＋＋＋＋＋＋＋＋＋＋＋＋＋＋＋＋＋＋
“小凡啊，你还是来干爹这边吧，干爹给你吃好住好的。”洪唯一脸愉快的说，张凡可没错过他盯着玩具般的眼神。
“不用了，我又不用吃饭。”张凡无好气地回答，甘书听得后没有说话，只是更干脆把爱人护在身后不让露面。
“真是儿大不中留，开个玩笑就要跟干爹反面了似的。”洪唯夸张地摊摊手，趁甘书一时不备又拉过张凡，他用手抵着张凡的下巴看，张凡这才发现洪唯的身型比他还要小一号，不过这人暗暗散发的霸气实在会让人忽略这一个事实。
“厉鬼级别，吸了人的精.气.，就算是甘.书.的，也不可能这么进级法的。”洪唯故意在强调那几个字，瞥见甘书耳朵红了一红才满意地重新挂上微笑，又以甘书听到的声量小声跟张凡道：“小凡啊，你变这么美，还要勾走我这边多少术士的魂才够啊？”
张凡一顿，洪唯终是又开怀大笑道：“你们私底下处理好，我才不要出手，他们这么有能力，要是走掉了我也就亏大了。”张凡望向甘书，他的表情果然又有些不安，于是自己也就罕有的在人前去扣他的手指，那回应他是力度是如此坚定而有力。
“恩爱啊？言归正传，小凡你这个样子，就像是被下了什么禁术似的。”洪唯收起了开玩笑的嘴脸，但目光依然凌厉的在张凡身上扫视。
“不可能吧，我跟甘书几乎就没有分开过，在谢绯家时也不曾独自一个。”
“死后没有的话……”
”那么就是生前？凡他在死之前就已经被什么人盯上了？”甘书再跟张凡靠近些，像是随时应付不知在哪里跳出来的敌人似的。
“小凡你这个样子其实问题不大的，苏菲亚还不是这样留在人间很多年了？只要你不去伤害人，要留在甘书身边是没人能说什么的，你就放心好了，顶多是偶然受些小虫子的滋扰。”洪唯谈到‘小虫子’时，腮子鼓了一鼓，又道：“甘书你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小虫子被逃脱了，我今天要你来就是给你们特别任务，真是的人手又不足还想动我们的人，生意都接不下去，看我不把他们一窝端了！”
张凡看洪唯自个儿发起牢骚上来，也感慨地说：“看来你们协会真的遇上大麻烦，部署变了又变，甘书这边收到的指示也是转了又转，这样下去，下边的人也要反了。”
“是吧是吧，所以小凡你这次一定要帮帮干爹啊。”看着洪唯弯向下的嘴角，眼角却泄露了他的愉快，张凡又一次感概，惹上这个人果然是很难脱身的。
＋＋＋＋＋＋＋＋＋＋＋＋＋＋＋＋＋＋＋＋＋＋＋＋＋＋
甘书终于完成今天晚上的工作，工作内容也简单，就是替传闻闹鬼的地方看一看，发现就是有些小器鬼在耍脾气，客户不知在哪里说了些开罪的话，就跟人回家捣乱了，就真的因为是客户有错在先，守屋的又不是那么强劲，只能守着不让屋主受伤，不过每晚恶梦或是半夜的脚步声也真教人快要神经衰弱了。
甘书让客户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也把小器鬼教训一番，是花一点时间，但是难度低，就像他以前的工作一样。其实他喜欢这种无牵无挂的，但今天晚上，甘书实在不能高兴起上来，同样的工作，现在没有那位的陪伴，竟然都失去了以往的乐趣。这是第三天了，自己独个儿工作第三天了，他跟罗秘书把组里的工作安排重新调配一次，所以项目都得以二人以上的组合去完成，不可以落单，唯独是作为老大的他和使鬼师谢绯才会继续独自完成任务。
众人都以为甘书还有那位美人使鬼的帮助，却发现那位总是伴在自家老大左右的那一位失去了踪影，当询问时却只能得到甘书忧伤的神情回应，知道这位冷淡驱鬼师只会率直表达的人，都像是侦测到地雷似的，不敢再追问下去，惹来更多不能确定的猜测，甚至开始有五花八门的流言传出。
另一方面，工作量没有减少而工作模式却变了的缘故，要完成工作表上的任务就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甘书及谢绯竟然承担了超量的工作以减少项目的囤积，谢绯那边因为使鬼数量多，便是能者多劳，但是甘书这边，却有以忘情工作治疗情伤的味道，于是流言几乎都往这个方向演绎∶‘他们冷淡且酷的驱鬼师老大失恋了’，引得协会里上上下下部份的术士与大量使鬼的同情。至于那位传闻中但只有少部份人见过的美人使鬼的去向呢？则是有太多版本，无从查证，暂且不理。
甘书处理完那小器鬼后，一个人在街头靠坐一旁，点燃了一口烟，放在手里好一会了才终于夹在双唇之间。
“我几乎都忘了吸在嘴里是什么味道了，自从跟你在一起生活之后，已经没有用它的必要呢。”
甘书向着空气说话，没有得到回应，甘书又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想要跟你在一起，怎么会这么难？”
微风吹过，在初春的夜里还是寒的，四周有树本花草的地方，都能够看得到风的动静。渐渐地，风大了起来，而且带来了冰冷的感觉，甘书身后站了一个女性的身影，甘书连看也不看，只是冷冷地道∶“我现在没打算理会你，你到别处吧。”
女性娇柔的声音飘进甘书的耳里说∶“不要这样子嘛，小哥，一副寂寞的样子看得妹妹都心痛了。”
甘书站起来走了几步，竟是要离开了。
“我都注意你好几天了，你就这么一个人，让我们来陪陪你吧……”
听到女性的声音由一把变了多把声音的重音，甘书立刻转个头，看到自己已经被十几个身影包围着，甘书什么也来不及说，就被淹没在浓雾之中，当这浓雾散去，街道上再没看到一个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暗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