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偷(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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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灯光昏暗，他尝试回想，对昨天晚上事始终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他摸了口袋，抽出那叠厚厚的纸币，表情有点惊喜，看了一看又放回口袋，又用手掌轻拍脸部，胡渣轻刺掌心的触感让他终于有回到现实的感觉。陈明坐起身子，正要寻找房间的出口，此时却又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站起来，脑海里转个几个念头，戒备的拳头始终没有放松，眼睛也紧盯房门。
房门打开的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视线还未对上，陈明已经挥拳上去，对方本能地做出防御的姿势挡住攻击，陈明随即提腿起踢，对方受了一脚，却还是能稳住马步，顺势反守为攻，把人擒住。陈明的动作受制，反抗无功，于是死心地道：“大哥是哪路兄弟？让我死也死得明明白白吧。”
“这边的鬼就足够多了，你不要死比较好。”程小棠的语气认真，甚至都有几分衷心了。
“唉？”陈明隐隐觉得，这晚过后，自己的人生似乎有什么翻天覆地的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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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澄，二十七岁，业余术士，没有加入协会或任何组织，操守上没有任何坏记录，半年前开始接受同一个委托人的委托，多次施行不同阵法。”
半夜里，一个商业大厦的办公室里，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以手指调整眼镜，一边翻查手上的文件，一边跟办公桌另一头名叫叶澄的男人确认。叶澄自从被带到这楼中便显得很紧张，或许这男人一向都很容易紧张吧，在听到被称为罗秘书的西装男人一句一句读出自己的资料时，只懂得频频点头回应。
“别紧张，只是做一些资料确认，验证过你留下的力量波场之后，发现跟我们在调查中的大案子是相似，但确是不同人所为，说起来这么唐突地请你来也是我们的失礼。”
“不不不，能够来到协会也是我的荣幸，我曾经也想要加入，不过不被受理。”
罗秘书听到这话略显困惑，望向在场的甘书和谢绯，谢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说∶“怎么可能？这么熟练的的阵法加上对鬼魂的操控力，在攻在守方面都是抢手的人材才是啊。”甘书也肯定有力的点头，罗秘书用手调整眼镜，一丝精光闪过，没有忘记半夜回办公室的目的继续问∶“这方面我们非常有兴趣探讨，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想先询问有关最近大量鬼魂被操控的事情……”
在这大楼的另一个房间里，张凡正在跟自种叫小绿的绿烟人形谈话，原来的隔魂壁被解除，换成了级别较低的囚魂锁。
“即是说，是叶澄的师父把你绊在叶澄身边，代替他守候当时的小徒弟。那又为什么容许别人把阵法偷学去？”
“他明明很有能力的人，却只能接些小案件，难得有人开始赏识，不管途径如何，先打响知名度也是好的。”
“叶澄的想法呢？”
“他根本不会……”
“他有说过不喜欢接那些小案件吗？”
小绿虽然呈半透明又五官模糊，张凡还是看到他张嘴无话可话的模样，他接着说∶“我的主人，对了就是那个驱鬼师，他现在都在跟进很大的案子，在协会里地位听说不算低，但是他根本不喜欢。其实他比较喜欢接小案子，一两天内便能处理好不用伤脑筋，难缠的案子他以前都推回给上面的人，总括来说是就是怕烦，现在可不行了。”
小绿大概意会到张凡想对他说什么，继续听下去－－“他一直没说，但我知道，他喜欢亲自下手亲眼能看到那些误入歧途的鬼魂或是厉鬼及时回头，他对鬼比对人还要温柔，有次应付一些被抽空了意识的灵魂，整个人都显得失落。我看叶澄没有像怀才不遇的人那些神情，也许他就跟我的主人一般。”
“你竟然比我还了解他……”小绿垂下了眼睛有些失落地道。
“不是我比你了解，而是你太着紧他了，希望他好，希望他名成利就，以为这种有形的东西就能量度人的幸褔，不只是你，很多人都会犯这种本末倒置的错误。”
小绿听到后抬头望着张凡良久，然后又垂下双眼，以怀缅的语气道∶“以前我的显灵体和你一样几可乱真，但随着岁月的流逝，你看我现在……，我看着叶澄长大，但是我不知道我还能在人间多久……也许我真是急疯了……”
小绿之后没言语，张凡也只在旁等候没有多言，过了不知多久，小绿终于开口∶“你们得要小心，那帮人，叶澄的客人，正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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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书，你就这么丁点家当？”程小棠背着一个野营用的大背包，手抱一个大纸箱，臂弯处还挂着两个大袋，看着剥削自己睡眠时间的上上级一身轻便，就手里提着一个手提包，一看就知道是里头是放笔记本的，另一只手就插在口袋里，配上那副表情，就是一个酷。虽然对方的酷里头有自己当小弟的贡献，但程小棠还是不得不认同甘书是个好看的男人，围绕在这男人身边的艳遇传闻没少听，但是公开带在身边的，就只有现在那一位。
“又没有家具要搬，能有多少东西？”
这个男人的东西只有一些衣物、一些工作用的道具、些许个人用品，还有一袋包得严紧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这些东西现在全都在程小棠的身上，程小棠总觉得不对劲，想了想家里的东西说∶“甘书你都没有嗜好吗？就只有这包东西不知是什么外，其余都是工作有关的。”
甘书看是那个纸袋，把视线移开道∶“……那是……那是艾利斯兰寄放在我这儿的东西，别乱动了。”程小棠看甘书难得犹豫，但知道那是别人的东西，就不去追问，安份当个苦力。
谢绯开车过来接人，他也料到甘书的东西不多，再加上他们三个大男人空间就刚好。他看到那个纸袋时大笑了一阵子，甘书别开了脸，程小棠看得不明不白。
“哎呀呀，这次真让那伙人气昏了，辛苦捉来的鬼被逃脱，再寻回时才知道那个不是真正的大boss，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我们这边反检了个阵法师，虽然他那搭档不让加入协会，但答应做个外援我们也是赚到了。”谢绯幸灾乐祸的说，展开了话题。
“都这样子了，老板还是让他们继续跟这案子啊？”
“他们的老大有够牙力的，又不像我们的甘书老大这般有小美人就万事足的样儿。”
甘书面对谢绯的调侃依然不动如山，谢绯自讨没趣，就转移目标道：“哎呀呀，程小棠你跟那个叫陈明的进展怎么样？同居生活还愉快吗？”
“什么进展同居的，我难得找到个合适的招魂体搭挡，他也是居无定所，就先跟我一块儿住在宿舍而已。”程小棠本也对谢绯扭曲的说法打算置之不理，偏偏甘书一副好奇扭头来看他，让他觉得不澄清的话，指不定八卦明天就传成生娃了。
“你们也担待一下吧，陈明出身不好，硬是嘴硬逞强，又小心翼翼的，这么一脚踏进来，其实心里也是一个慌。”
谢绯与甘书对视了一眼，勾勾嘴角道：“安心安心，程小棠难得有求，我们当上级的当然照应照应。”
程小棠心里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便作罢了。
他们到达甘书的新居时，阿金正拿着抹布在全新的家具上拭擦。
程小棠大白天见鬼，转头问谢绯：“谢绯你的新使鬼真是猛啊。”
“他不是使鬼，这家伙若不是手痒乱动屋里的东西，早就是一只合格的守屋鬼了，哪会让人赶得走？”
((那不是乱动，我是在打扫。))
“哎呀呀，程小棠你要收留他吗？让他帮你打扫不好吗？”
“不要，我听说这种洁癖鬼最啰唆了。”
((你的家宽吗？太小我才不去。))阿金对程小棠的批评视若无睹，只问他关心的事情。
“哎呀呀，程小常你被嫌弃了。”
“反正我就是地位低微，是只鬼都可以欺负我。”程小棠一边抱怨，一边把东西放下摊开，甘书看到那包‘不明物体’，敲敲唇，就把阿金揪了过来道：“我有个朋友，家里就是一团糟……”
阿金皱眉握紧拳头，甘书接着说：“房子挺宽的。”
((我要去！！))
谢绯向甘书比姆指道：“解决了，这家伙老是抢小花花的家务工作，小花花老是误以为我会丢了他，那两泡眼泪要心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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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张凡现身的时候，甘书正在沙发上小睡，他看了看四周熟悉的隔局换上了簇新的家具布置，脸上挂上了带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这又得多少麻烦了谢绯吧？”张凡走回沙发，坐在甘书身边，用手指在他的脸上描绘，轻捏他的鼻尖，睡梦中的甘书显露苦恼的表情转个身子，张凡忍不住在他露出来的脸颊上啵了一口，看爱人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便安份坐好，此时又瞄到了那一包‘不明物品’被塞在影音组合的一角，想了又想，还是一鼓作气把东西拆了……
甘书醒来的时候，看到张凡略显困窘的表情，把他拉进怀中轻啄了一下问道：“怎么了吗？”
“……没…只是感慨世界果然很广阔啊……”张凡感慨地说。
甘书眨眨眼表示不解，不过他很快便会理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偷(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