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跳楼傍上那尊神》若无山

13、是她？ 她有什么问

　　何修捷脸上满是兴奋，和刚见面时的模样比起来，明显开朗了许多。
　　沈士桢点了点头，三人便准备钓竿，划船垂钓去了。
　　忙活了几个小时，终于让晚饭的餐桌上，多了一道外酥里嫩，酸甜爽口的松鼠桂鱼。
　　他们正在露天湖景餐厅中品尝着劳动的快乐，餐厅门自动打开了，走进来三个人，正是下午来到山庄的一对夫妻，和助理模样的年轻男子。
　　那三个人坐在不远处，女人看了一眼程晓羽他们的餐桌，招手把服务员叫过来小声说了句话。
　　服务员冲她摇了摇头，解释着什么，女人听了显然有些不高兴，中年男子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另一边的助理立刻站起身来大声道：“不过是想吃条鱼，这点小事你们都做不到吗？是潘总特意请我们赵总来的，要不要请潘总过来解决这个事情？”
　　服务员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主要是菜单都是提前订好的，临时让后厨改做法有点困难！”
　　白经理闻讯快速赶了过来，问明白事情缘由后忙跟着道歉：“实在是对不住，服务员不懂事，赵总您别生气，一条松鼠桂鱼的事情，我马上叫人加上，就算送您的。”
　　被称作赵总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虚伪的笑，不痛不痒地训斥着下属：“哎呀，小李你坐下，你就是脾气太急躁了。”
　　又对白经理道：“白经理还请多包涵，我夫人怀孕了，吃东西有些挑剔。”
　　沈士桢专心吃着碗里的鱼，丝毫不关心那边的动静。而程晓羽从刚才就有些不淡定了，因为他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那个女人，他看清楚了女人的长相。
　　是她！
　　怪不得会觉得眼熟，这个女人竟然是不久前刚在度厄幻境中见到过的，带头霸凌卢宣宁的班长——刘玉婷。
　　她二十多岁的年纪，五官和幻境中变化不大，皮肤红润，衣着光鲜，看起来过的很不错。
　　程晓羽忍不住叹了口气，沈士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白经理和服务员听到赵总说夫人怀孕了，都在讨好地说着恭喜的话，白经理显然是很懂得怎么讨贵妇们欢心的，每句话都夸到了刘玉婷最舒服的位置：
　　“赵夫人的身材这么好，我们都没看出来怀孕，之前实在是怠慢了，您的皮肤状态是真的好，白里透光，这一胎一定是个福娃。”
　　刘玉婷听得有些得意，话也多了起来：“确实是个福娃，丹霞山是我的福地，我两个月前到山上的菩萨庙上了个香，没想到不久之后就怀孕了，说不定就是菩萨特意送给我的孩子。”
　　“您还真别说，我老家一个亲戚就是菩萨送的孩子，人家现在生意做到了东南亚……”
　　说话间，服务员开始给他们上菜，他们三个人点了十几道菜，松鼠桂鱼上桌时，刘玉婷打住了话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夹那条色香味俱全的鱼。白经理见状说了句：“您慢慢吃。”便识趣地退下了。
　　过了几分钟，湖中亮起了璀璨的灯光，水上表演开始了。
　　这是丹霞山庄的特色项目，几十个舞者分别乘坐不同的小船，为餐厅中的客人献上长达2个小时的歌舞表演。
　　除了还在埋头吃饭的刘玉婷，几乎所有人都被表演吸引了目光，当一船身姿窈窕的少女经过时，赵总更是起身走到栏杆前，一眨不眨地看着船上那些年轻女孩，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程晓羽偷看了刘玉婷一眼，发现她已经停下手里的筷子，正拿着手机发送消息，似乎是对老公的行为见怪不怪，或者说是毫不在意。而那位姓李的助理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玉婷起身，说了句：“我去趟卫生间。”就离开了露天餐厅，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而那位赵总连头都没有回，注意力似乎全部集中在了载歌载舞的小船上。
　　何修捷喝了一点酒，有些醉了，拉着沈士祯的袖子絮絮叨叨：“沈先生，他，那个海妖，他是真的，对不对？”
　　沈士祯正在用桌上的点菜小票折纸鸟，头也不抬的回了一个字：“对。”
　　何修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为什么，只能在夜里来找我？为什么，只和我……发泄欲望，他把我当什么？”
　　“他不会伤害你。”沈士桢终于抬了抬眼皮，看向他身后，淡淡道，“而且他就在你旁边。”
　　何修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接着头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高大男人突然现身，他带着兜帽，周身散发出异香，留了句：“我带他回房间。”便抱起何修捷，往餐厅外走去。
　　沈士祯对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餐厅服务员也像没注意到一样，只有程晓羽傻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带走何修捷的五通，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沈士祯刚刚折好的迷你褚灵“扑簌簌”飞了起来，钻进了赵总口袋中。赵总依然在专注的看着表演，不时还会笑出声。程晓羽见状，凑过去问：“先生，是不是这个人有什么不对。”
　　沈士祯轻声道：“不是他，是他老婆。”
　　程晓羽闻言压低了嗓音：“他老婆好像就是那个霸凌卢宣宁的刘玉婷。”
　　沈士祯点头：“是她。”
　　“她有什么问题？是被鬼缠上了吗？”
　　“不是。”沈士祯轻轻皱了皱眉，“但她肚子里的，似乎不是人。”
　　“啊？”
　　不是人，那就是鬼呗！
　　程晓羽顿时没了看表演的兴致。

　　晚饭吃得很饱，师徒二人决定离开餐厅四处走走。云栖山庄依山傍水，空气比城市里要清新许多，但程晓羽总觉得有一种人工雕琢的味道，不如落香小筑更能放松他的神经。
　　经过一片竹林时，他们隐隐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宝贝儿，好吃吗？”
　　“唔……”
　　“要不是你怀孕，我真想在这办了你。那个土鳖被小贱人们勾引的魂儿都飞了，绝对想不到他老婆在干什么！”
　　“唔唔……”
　　“……吞下去，给我们儿子补充点营养！”
　　声音很耳熟，不久前刚在餐厅听到过。师徒二人默契地加快了脚步，离开那个是非之地，生怕和这一家三四口扯上什么关系。
　　但终归没能逃过，夜里还是出事了。
　　程晓羽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沈士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起床。”
　　他一骨碌爬起来，打开房门，沈士祯已经等在了门口。湖边灯火通明，很多人聚集在一处，看起来像是在打捞着什么。
　　“有人落水了？”程晓羽惊恐地问。
　　沈士桢点了点头：“是那个姓赵的男人。”
　　“是被人推下去的？”
　　沈士祯又摇了摇头。两人一前一后朝事故现场走去，远远地就看到救生员正在给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做人工呼吸。白经理一脸忧虑的站在几个工作人员中间。
　　沈士祯和他们聊了几句，得知湖边有报警装置，有人落水立刻就会发出警报，他们发现的及时，所以人还有救。
　　有个小伙子忍不住小声抱怨：“深更半夜的，这人不在房间里睡觉，跑到湖边做什么？”
　　白经理回头瞪了他一眼，小伙子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白经理冲程晓羽和沈士祯抱歉地笑了笑，沈士祯问：“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老婆和助理为什么不在这里。”
　　白经理无奈：“已经叫人去找了。”
　　这时，两个服务生打扮的小伙子跑了过来，脸色都不太好看：“经理，他们不在，那两个房间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房间里，一言难尽……”
　　白经理闻言脸色变了变，同情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头顶一片草丛的中年男人，吩咐道：“你们先在山庄里找找，我去调监控，其他的，等警察到了再说吧。二位客人先——”
　　回去休息。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那两个客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程晓羽跟着沈士祯走向山庄另一边，有点不敢置信地问：“这个时间，上山？”
　　沈士祯问：“你害怕？”
　　程晓羽脸色微红：“我……”
　　沈士祯回头看了他一眼：“怕什么，我在呢。”
　　我在呢。
　　这三个字，让程晓羽忐忑的心安定了不少。他思考了片刻，又问：“先生是不是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沈士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程晓羽，程晓羽接过来一看，发现是晚上钻进赵总口袋里的那只褚灵，它现在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自己看。”
　　话音未落，一个豪华套间内的画面已经出现在程晓羽的脑海中。
　　“老公，我好饿啊，你叫人送饭过来好不好。”刘玉婷坐在床上，摇晃着男人的胳膊。
　　中年男人翻了个身，语气有些无奈：“哎呀我才刚要睡着，你自己打电话给餐厅嘛。”
　　刘玉婷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不满道：“我打过了，根本没人值班，你帮我直接打给白经理嘛。”
　　男人拗不过，起床打了个电话：“休息了吗？这么晚了不好意思啊，你能不能让厨房给烧两个菜送过来……唉，那好，我老婆怀孕，请你多担待。”
　　那边看起来是应下了。中年男人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到床上。
　　“老公！什么时候送来啊？”
　　“哎呀，人家炒菜要时间的，二十分钟左右吧，好了你不要吵，自己在外面等着。”
　　察觉到男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刘玉婷走出卧室，坐到起居室的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刘玉婷看了看猫眼，打开房门跟外面的人说一句什么，接过来一个托盘，就把门关上了。
　　她把托盘放到茶几上，迫不及待地享用了起来。
　　程晓羽起初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直到看清她盘里的食物后，他的后背才开始一阵阵的发凉。
　　刘玉婷正在吃的，显然是一大盘渗血的生肉，她似乎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反而很满意这味道。她扔下刀叉，直接用手抓着往嘴巴里塞，风卷残云一般狼吞虎咽，又抓起盛满鲜红色液体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意犹未尽地看着空了的盘子，用手指沾着盘中的血渍，放到嘴巴里吮吸着，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够，好饿，还不够……”
　　刘玉婷的手上、脸上已经沾满了血，她站起身，猛地回头看向躺在卧室大床上的丈夫，用野兽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似乎是在评估适不适合用来当做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