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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杀人机器 2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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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8年7月12日,凌晨一点,时序研究院顶层实验室。
五千多平的实验大厅空旷死寂,屏幕数据流缓慢滚动,巨大的时空机器如同怪兽,静默蛰伏。
顾方舟独自站在主控台前,他频频抬腕看表,神色极度焦灼不安。
他再次看向眼前庞大的机器,沉默几秒,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触碰主控按键。
顾方舟当晚给孟起打电话,要求后者配合调试时空机器的最终校准参数。
想必他应该是想强行推进实验进度。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眨眼间,就在顾方舟指尖触碰到机器面板的一瞬,他悬空的右手猛地僵死在半空,像是被什么攥住,整条手臂动弹不得。
下一瞬,顾方舟去抓自己的脖子,那股无形的禁锢仿佛上移,死死锁扣住他的脖颈。
瞳孔骤缩,喉咙被看不见的力量扼紧,他双手疯狂抓挠脖颈,面色在几秒内迅速充血涨红、青紫扭曲。
顾方舟张着嘴,喉咙里挤出模糊嘶哑的气音,大半都被时空传输杂音吞去,只有两句反复重叠的低语,透过传输波段传回现世屏幕:“果然,果然……”
紧接着,剧烈的窒息缺氧下,顾方舟双腿脱力发软,膝盖重重跪地,躯干不受控制向左侧倒伏,右臂僵硬前伸、五指徒劳大张,头颅歪折歪斜。
他在地面剧烈抽搐挣扎痉挛,指尖徒劳抠抓光洁的地板,直到痛苦绝望的窒息衰竭。
最后一瞬,他瞳孔涣散,身体彻底瘫软,彻底失去生机。
诡异的死亡全过程,实时传输在现世的巨幕屏幕上。
林毅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浑身僵硬,目瞪口呆。
大脑空白的两秒,他很快判断:顾方舟的死和孟起没有关系,后者甚至还没有抵达实验室,顾教授就被未知的力量活活扼断生机。
杀死他的是什么?
鬼?神?超自然力量?
林毅背脊窜起一股寒意,心跳疯狂擂动胸腔。
他猛地抬眼,盯住现实中静默停运的巨大时光机器,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想瞬间攫住所有思绪。
刚才的异变,发生在顾方舟触碰机器的瞬间。
机器有问题!
是这台未完成校准、暗藏维度风险的时空装置,杀了他!
思绪炸开的同一秒,屏幕画面里一道清瘦的身影,缓步从实验室入口走入。
是回溯时空里的孟起。
他平静孤冷,一步步走向那台杀人的时空机器。
林毅抓过对讲话筒嘶吼出声:“孟起!立刻停下!不要靠近机器!马上回来!是机器杀了顾教授,你是无辜的!还有,历史时序里的你马上就出现在实验室,你们不能碰面!”
两个同源意识、同一躯体,即将在同一时空、同一坐标重叠相遇,会造成闭合类时曲线重合,时序因果悖论崩塌。
这是物理层面绝对禁止的。
一旦双体相遇,时空锚点彻底崩解,局部时空会瞬间连锁坍缩,维度乱流会吞噬整片区域,现世与过往时序会双双撕裂,彻底错乱。
屏幕里的孟起,听见了现世林毅急促的喊话。
他微微抬眸,清冷眼底漾开一抹极淡又偏执的笑意,然后指尖坚定落下,启动了二次时空跃迁程序。
机器蓝光骤然暴涨,维度涟漪再度扭曲铺开。
林毅心脏悬到嗓子眼,在孟起身形即将被强光彻底吞没消散的最后一秒,他情急至极,脱口吼出:“季姐不吃豆沙包!”
话落,屏幕上的孟起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机械发出刺耳的崩裂声,电路火花四溅。
连续两次强行时空跃迁叠加闭合类时曲线重叠悖论,击穿了机器的稳态阈值。
整栋时序研究院顶层的科研系统全线爆红、报错刷屏,所有终端设备集体黑屏宕机,精密数据流乱序溃散。
室外整栋大楼的供电系统超负荷崩毁,整片涉密科研区陷入大面积停电,备用应急红灯疯狂闪烁,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沈怀远刚安抚完受害人家属,闻声脸色骤变,快步冲回顶层,身后紧跟着情绪依旧激动的顾方舟父母妻女。
整栋大楼里的人脚步急促纷乱,神色紧张。
一行人穿过杂乱,踏进顶层的实验大厅。
看见警报狂鸣的庞大机器,沈怀远疑问:“怎么回事?!”
林毅站在黑屏的巨幕之前,嗓音沙哑发沉:“孟起……穿越时空走了。”
话音一出,顾方舟的父母瞬间炸了,红着眼厉声控诉:“走了?他就是畏罪潜逃!时光机器是他和我家方舟一起研制出来的,他有能力操控,你们还让他接近机器,摆明了是在包庇他!故意让他逃走!”
“不是潜逃。”林毅还在震惊的余味中,蹙眉低吼,“顾教授的死和孟起没有关系。”
“案发当时,孟起还没抵达实验室,顾教授是在独处状态下,被未知维度力量瞬间扼制窒息,突发猝死,全程没有旁人介入。”
话音落下,顾家人脸上的愤恨瞬间僵住,难以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
林毅转头看向身侧神色沉肃的沈怀远:“老沈,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立刻向你单独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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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城酒吧。
晚上十点,正是整座城市最糜烂喧嚣的时刻。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鼓点砸在耳膜上,频闪霓虹射灯在拥挤的舞池里疯狂扫曳。
男男女女沉溺在躁动的旋律里,抬手摇摆,酒精与香水、烟草的混杂气息沉沉笼罩全场。
纸醉金迷,迷乱丛生。
二楼包厢极尽奢华,几尊香槟塔层层堆叠,金色酒液顺着杯沿汩汩漫溢,四五个男人身边周遭簇拥着不少陪酒女,此起彼伏的娇笑与恭维几乎掀翻顶棚。
“三哥大气!”
“三哥太帅了!”
沙发正中,坐着一名纹身覆颈的三十岁左右的健壮男人,名叫方卓,江湖上称三哥。
他身旁坐着个穿着暴露的陪酒女,点烟后随手将手里的金色打火机掼在桌面,玻璃震颤作响,三角眼裹着嚣张的戾气,跷着二郎腿,抽烟的神色有些不悦。
懂眼色的小弟端了杯酒,递到方卓面前的茶几上:“三哥,最近市局查得严,搞得兄弟们生意都束手束脚,等风头过去了就好了,三哥消消气。”
另一个跟班连忙凑上来,笑着搭话:“是啊三哥,兄弟几个都是层层交易,做的很干净,绝对没留把柄。”
另一人跟着嗤笑附和:“说到底那些警察只能对付得了街头斗殴、盗窃抢劫,还能管得了咱们的改造药?这些药可没写进违禁品里。”
“话说回来,前阵子那个连环盗窃案的败家子买了咱们的货,先是破解银行安保系统,后规避天眼追踪,连市局刑侦队查了三个月都摸不到头绪,改造药的口碑已经打开,用了多久,三哥就带着我们发了。”
周遭众人纷纷起哄大笑,言语间满是傲慢与肆意,连带叼着烟的方卓都跟着笑了声。
躺在方卓怀里的陪酒女,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随之端起茶几上的方杯递到方卓手里:“三哥,什么改造药啊?”
方卓接过来,夹着烟手捏了捏陪酒女的下巴:“小美人,我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
他经常出入这个酒吧,老板算是他半个朋友。
陪酒女娇鼓了鼓嘴:“是啊,家里条件不好,爸爸在重症监护室,欠了一大笔外债,实在走投无路才跑来这里混口饭吃。”
“我没什么本事,更没门路,刚刚听三哥和各位哥哥说能赚大钱,有点动心。”
方卓闻言低低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下颌,侧头和身旁两个小弟对视一眼,几人眼底掠过一模一样的戏谑了然。
风尘场所里的男男女女,最擅长的就是卖惨博同情,编身世换怜悯。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出来混江湖的人,嘴里没有几句真话。
谁都听得出来,这小姑娘的凄惨身世,十句里九句是编的。
但没人戳破。
这群常年游走灰色,靠着投机钻营找优越感的人,粗鄙平庸,智力平平,这样的男人渴望在性别落差里,找足高人一等的优势地位,享受居高临下的崇拜与仰望。
小弟叼着烟,笑得吊儿郎当:“小姑娘眼光倒是毒,知道跟着三哥有门路,三哥随手动动,就是你一辈子够不到的高度。”
另一个跟班也凑趣搭话:“我们手里的东西,笨人吃了变聪明,普通人吃了能直接跳出底层命数,还有身体改良,除了不能让你长出三头六臂,却能让你做个黑寡妇。”
“真的?”陪酒女来了兴致,晃着方卓的胳膊,央求,“三哥,你真有这种好东西?就算你不带我发财,卖给我点这种药呗,正好我脑子笨,吃了没准就灵光了。”
方卓慢悠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间哈哈大笑,他捏了捏女孩的脸颊:“一般人可无福消受,小美人……”
几人对话原原本本顺着陪酒女头上的发卡式耳机,传到酒吧侧门的警方通讯车里。
“季队,看来方卓知道他们手里的东西有副作用。”
说话的正是技侦陈飞。
他侧头看过去,季灵坐在监听器前,屏幕荧光映在柔和的侧脸上,揉开一层干净清透的光影。
季灵眸光未动,有些好笑:“如果没副作用,方卓和他几个心腹早就自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