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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流潜隐藏邪爪,一念观微破妄形 洛山城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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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城夜色渐深,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铺展成一片温柔绵长的人间星海。
自唐宸渊与谢玄寂布下双道清平结界,整座雄城的躁动戾气已然褪去大半。白日里市井之间随处可见的争执猜忌、攀比焦躁、怨怼不甘,在深夜安宁之中尽数沉淀。
满城妄气不再肆意翻涌侵心,层层灰蒙蒙的浊雾被结界缓缓涤荡、层层稀释,化作轻薄云烟散入晚风。
俗世凡人毫无感知天地变化,只觉今夜心绪安稳、眠意绵长,心中积郁多日的烦闷莫名消解,睡得格外踏实安然。
街巷归于静谧,车马停歇喧嚣,烟火褪去浮躁,整座中州第一雄城,终于透出几分久违的清平温润。
唐宸渊与谢玄寂依旧立在鼓楼高台之下,并肩而立,望着满城灯火安宁景象。
晚风拂动二人素色衣袍,道韵内敛深藏,仙尊气度隐于凡尘,唯有周身流转的清正气机,不染世间半点污浊。
唐宸渊眸光轻缓扫过整座城池,神识绵长铺展,细致探查结界之下每一寸天地气机,轻声缓缓开口:
“结界初成,一日涤妄,满城人心已稳三分。”
“浅层的浮躁执念、市井纷争,尽数被清气抚平,俗世烟火终于回归本貌。”
“可我神识探查之下,依旧能察觉,地底深处、城池暗隅,藏着一缕极深、极沉、极阴的妄根。”
谢玄寂眸心清冷如万古寒潭,阴阳秩序道韵微微震荡,穿透表层灯火繁华,直抵城池地底暗脉,语声沉而不疾:
“我亦察觉到了。”
“洛川城表层妄气散乱浮于人间,供凡人日日沉溺、自生纷争。”
“可真正支撑整座城池千年妄势不散的,并非万家细碎执念,而是地底暗藏的聚妄地眼。”
“残宗布局缜密至极,将真正的祸根深埋地脉,隐于阴阳夹缝、藏于山河暗底,避开世人耳目、避开寻常仙法探查。”
唐宸渊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肃穆:
“难怪南疆清煞、市井渡心,皆只能治标,难以撼动中州根本。”
“残宗从一开始,便将所有核心暗桩、所有虚妄根基,尽数藏于大地之下。”
“世人见盛世繁华、人间烟火,便以为中州安稳无虞。殊不知脚下山河暗脉,早已被邪宗千年浸染、层层掌控。”
二人并肩抬眸,目光穿透厚厚青石楼宇、穿透沉沉大地土层,直视洛川城地底深处。
寻常修士神识至此,只能感知浑浊地气、纷乱脉络,根本无法分辨正邪、识破伪装。
但二人身负女娲本源清气与万古阴阳秩序大道,乃是世间至高正统,天地一切虚妄伪装,在双道目光之下,尽数无所遁形。
只见洛川城地底千丈之下,地脉交汇、阴阳逆转之处,一枚漆黑深沉、似石非石、似气非气的晦暗光球静静盘踞于此。
它无形无质、无光无息、不震不动,完美融入地脉浊气之中,静静吸纳全城千万人家日夜飘散的执念妄念,源源不断转化为精纯虚妄道力,输送向中州更深处的暗宗巢穴。
那便是——聚妄地眼。
谢玄寂语声淡淡,剖析其根本邪性:
“此地眼不生煞、不聚凶、不凝妖、不化鬼。”
“它唯一的功用,便是藏妄、蓄妄、养妄、传妄。”
“一城万人执念,聚于地眼;一城千年痴妄,存于地眼。”
“残宗不靠它现世作乱、屠戮生灵,只靠它慢慢蚕食人心、慢慢扭曲地脉、慢慢积累邪势。”
唐宸渊眸心悲悯渐浓:
“最可怕的从不是滔天邪祸,而是这种无声无息、岁岁蚕食的沉沦。”
“凡人一世短短数十载,代代被妄气侵染,代代执念加深,代代人心愈发浮躁凉薄。”
“一代人积一分妄,千年岁月,便是万丈妄海、无解死局。”
“若你我今日不入中州、不破地眼、不清妄根,再过千年,整座九州人心尽数沉沦,无需残宗一兵一卒,人间自溃、天地自倾。”
谢玄寂侧首望他,白衣拂风,声色笃定沉稳:
“既已寻得祸根,便即刻清剿。”
“表层人心可慢慢渡、慢慢安,可地底邪根不可久留。”
“地眼一日不除,妄气一日不绝,纵使我们日日渡人,城中依旧会源源不断滋生新的痴妄纷争。”
“嗯。”唐宸渊轻轻应声,眸光澄澈坚定,“今夜便破地眼、清邪根、断妄源。”
话音落下,二人身形微动,不腾空、不御云、不惊世俗,身形清浅虚化,顺着地脉气机,悄无声息沉入洛川城地底深处。
千丈地腹,幽暗深沉,无光无火,死寂沉沉。
四周皆是厚重岩层、浑浊地气、交错地脉,寻常生灵踏入此处,瞬间便会被压抑浊气侵神乱心、迷失道基。
唯有双道正统,行走幽暗如履平地,清正道力护体周身,诸邪不侵、万妄不扰。
越靠近地眼核心,周遭空气越是阴寒凝滞,无形的偏执、疯狂、贪婪、怨怼、不甘,密密麻麻萦绕四周,皆是千年来无数凡人沉淀的最深执念。
无数细碎妄念在黑暗中游荡、低语、纠缠,试图侵入二人神识,试图蛊惑道心、扰动正统。
可唐宸渊周身女娲清气温润浩荡,层层护住神魂,涤荡一切邪念侵扰;谢玄寂周身阴阳秩序规整森严,锁定本心、稳住道基,斩断一切妄念纠缠。
万千陈年痴妄,近身即散、触之即消,根本无法撼动双道分毫。
片刻之间,二人已然立在聚妄地眼正前方。
近观之下,这枚深埋千年的邪根愈发阴邪诡秘。
它表面晦暗无光,静静蛰伏地脉,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里包裹着无数人世怨念、千年痴妄、万缕贪执。
丝丝缕缕的黑色妄气从地眼溢出,顺着地脉流转全城,无声无息侵染万家生灵心神,日复一日挑动人欲、放大人心之恶。
唐宸渊静静注视地眼,缓缓开口:
“此眼,便是洛川城千年妄乱之源。”
“一城妄气由此而生、由此而养、由此而散。”
“断此一眼,便可绝一城妄源,让此后洛川众生,执念可解、人心可安、本心可归。”
谢玄寂微微颔首,抬手凝起一缕均衡流转的阴阳道韵,黑白二气缠绕指尖,秩序之力凛然自生:
“我以阴阳道力锁其根、封其脉、定其邪形。”
“你以女娲清气涤其妄、散其浊、化其邪源。”
“双道合一,连根拔除,不留余孽、不留隐患、不留一丝残存妄气。”
“好。”
两声轻落,双道同启。
谢玄寂指尖阴阳道力骤然铺展,黑白气流纵横交错,化作一方规整严密的四方结界,瞬间笼罩整枚聚妄地眼。
原本静静蛰伏的地眼瞬间震颤不休,千年积攒的虚妄之力疯狂躁动、剧烈翻腾,无数黑色妄气疯狂冲撞结界,嘶吼涌动、狰狞翻涌,似是不甘覆灭、不甘消散。
幽暗地腹之内,无形的邪怨嘶吼此起彼伏,千年积压的痴妄戾气尽数爆发,试图冲破禁锢、逃散地脉、重归人间。
可阴阳秩序乃是天地法理正统,定乾坤、锁阴阳、镇乱象。
任凭地眼邪力如何狂暴冲撞、如何疯狂挣扎,结界纹丝不动、稳固如山,死死封禁所有邪妄,一丝不得外泄、一毫不得逃离。
谢玄寂眸光清冷,声色无波:
“千年邪积,今日尽数封镇,无处可逃。”
与此同时,唐宸渊抬手舒展,漫天洁白清气自周身浩荡涌出,温润纯粹、悲悯浩然,带着女娲创世渡世的本源之力,缓缓笼罩被封禁的地眼邪根。
清气所过之处,狂暴躁动的黑色妄气瞬间被温柔抚平、层层消融、点点净化。
那些狰狞疯狂的执念、怨怼、贪嗔、不甘,在本源清气的涤荡之下,一点点褪去邪性、消散戾气、回归虚无。
地眼剧烈震颤,从最初的疯狂反抗,渐渐变得虚弱萎靡。
漆黑的光球层层淡化、慢慢褪色、持续消融,千年积攒的虚妄底蕴,在双道合力之下,飞速瓦解消散。
唐宸渊目光沉静,轻声渡化:
“诸妄皆空,执念皆散。”
“千年贪嗔,今日清零;万世痴妄,今日尽渡。”
“地脉归宁,山河归正,人心归本,天地归清。”
温柔道音回荡幽暗地腹,似大道梵音、似天地本心。
随着清音落下,最后一缕黑色邪妄彻底消融,深埋洛川地底千年的聚妄地眼,轰然彻底溃散、化为虚无。
一瞬之间!
整座洛川城地底浑浊的地脉气机瞬间通透澄澈,千年缠绕的虚妄枷锁一朝脱落。
城中漫天悬浮的灰色妄雾,失去源头供养,瞬间停止流转、停止侵染,在清平结界之中飞速稀释、消散、褪去。
原本沉沉压在城池上空的阴郁压抑,顷刻烟消云散。
夜空星月破开云层,皎洁清光洒落满城街巷、万家屋顶,晚风澄澈温柔,天地气机焕然一新、清朗明净。
地上人间无从知晓地底惊天清妄之举,只觉今夜月色更明、晚风更柔、心底更宁、呼吸更畅。
无数沉睡的百姓,不自觉嘴角微松、眉目舒展,睡得安稳通透,心底积压多年的无名烦躁、莫名焦虑,悄然消散无踪。
地底深处,妄根尽除、邪源尽灭。
唐宸渊望着重归澄澈安稳的地脉山河,微微舒了一口气,轻声道:
“洛川一城妄源已断。”
“此后此地,无地底邪根滋养妄气,无暗中浊力侵染人心。”
“众生执念可自解,人心本善可自归,俗世纷争可自息。”
谢玄寂收去阴阳结界,周身秩序道韵缓缓内敛,眸心依旧清冷通透:
“一城之妄虽清,中州万城之妄未绝。”
“方才地眼溃散之时,我捕捉到一缕逃逸的细碎邪念,并非洛川本土执念。”
“它带着跨城流转的气机,朝着中州最中心、残宗真正盘踞的玄荒圣墟方向遁去。”
唐宸渊眸光微凛,瞬间洞悉深层布局:
“原来如此。”
“残宗在中州每一座大城地底,皆埋下聚妄地眼。”
“一城一眼,一眼养妄,万城联动,尽数汇聚玄荒圣墟,供养残宗主干、滋养虚妄大道。”
“洛川,不过是万千妄局棋子之中,最外围、最渺小的一环。”
谢玄寂颔首,语声沉着:
“没错。”
“我们清一城、渡一城,只能破其一隅。”
“若想彻底终结千年妄局、平定天下人心、肃清九州邪乱,终有一日,必须直入玄荒圣墟,直面残宗本源。”
夜风穿动地脉,幽暗尽散、清气长存。
二人立在澄澈安宁的地底山河,双道并肩,目光穿透层层岩层、遥遥望向中州万里深处的未知黑暗。
前路依旧暗流汹涌、邪局层层叠叠、千年积弊重重。
但双道在手,正邪可判、虚妄可破、人心可渡、天地可清。
唐宸渊转头看向身侧之人,眼底清亮温柔,笃定从容:
“一步一步来。”
“先清尽中州百城地眼,再破尽天下虚妄迷局。”
“纵使前路万丈妄海,有你并肩,终可踏平邪路、重定乾坤。”
谢玄寂眸心漾起温柔暖意,白衣微动,轻声相伴:
“你渡世间万千虚妄,我守你一路岁岁长安。”
“九州未清,我伴你共渡;邪局不破,我与你同征。”
地底清气悠悠,双道光影相依。
洛川城尘埃落定,清平扎根人间。
而中州万里征途、万千妄局博弈,方才掀开真正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