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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夜间突袭 在自家地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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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钰本在扫着书里的文章,听到这话,上下转动的眼睛停了一瞬,只不显眼的一瞬,落在沈清璋的眼里,也是一阵汹涌。
“愿沈公子得偿所愿。”临钰看着他,依旧是那副不知冷暖的笑。
虽不知冷暖,日子总是一天天过下去的。两颗心依偎着,不是热的那颗冷掉,就是冷的那颗热起来。何况,如今能时而陪她说说话,已是很好了。
“城西新有家铺子做了奶酪樱桃,常有人去,都说好吃。三妹妹喜欢吃奶酪樱桃,我下次带些来,可好?”
“你也知我爱吃奶酪樱桃吗?”
“常见三妹妹身侧有一碟,想来定是爱吃。”说着,他指了指那只剩半碟子的奶酪樱桃。
临钰扭头看了看,“沈公子真是心细。”
“那,看在我心细的份儿上,能同我讲讲你的困惑吗?”
“你怎知我......”临钰才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你眼睛里装了什么?怎么与我的眼睛这么不同?”
“这页,你看了很久了。”
临钰才恍然,“嗐。我不过是书中遇到一些不懂的,才看得久了些。”
“也许同我说说,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钻了死胡同好。”
“只不过是些天象上的事情。我多看一看注解也就好了。”
“天象上我不一定懂。但三妹妹可教教我,上回你讲的我十分感兴趣。我多学一学,说不准还能同你一起做个伴。”
“真的吗?”临钰像觅见一位知音,“很少有人会喜欢这些。”这次,她真切地、带些暖意地扬了嘴角,“我就知道,这些东西不是虚妄。”
“自然。”看着她笑起来,沈清璋的心才从沼泽地里放回来,“那每隔几日,我来寻你,你可与我讲讲?”
“好。”
六月里,正是酥山盛行的时候。梁晋两国的将士们在外顶着烈阳奋战,战后平原一片尸横遍野,一阵暖风吹过,掀起斜立着的残破军旗,为这场喧闹收笔。
契丹被两国军队打得连连败退。谢彦章,裴桓,周德威三人于帐中商讨军机,竟全然顾不上一旁摆着的饭菜。
“两位将军真是军中表率,堪称英勇。与您二人一同打仗,那契丹简直势孤力穷,如那丧家的野犬一般。这都是仰仗二位的功劳。”周德威一轱辘的马屁拍得响亮,引得谢裴二人招架地低了头,只能面面相觑,摆手推诿。
“周将军说的什么话。晋国的兵将也是个个勇士,周将军您更是冲在最前面,绝不含糊。要论功,您绝对是头一个。”裴桓拱了手,赶着将马屁话送回去。
“那是。周将军可堪比封狼居胥的霍将军呢。”谢彦章跟着说了两嘴,“只是此刻,契丹节节败退,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好时候。此时我们后方充足,前方也有能力,应一举拿下,永绝后患。”
“那是自然。”周德威点点头,“我国将士定当全力以赴,配合各位将军。周某相信,有两位将军坐镇,此战必胜。”
周德威说得谦卑。深夜,他从梁国营帐出来,眼看着又换了一副嘴脸。
“梁国这个歪心思的地方,两位将军倒会讲车轱辘话。”
他身边一个小将低声道:“我看着,谢将军倒有些实心眼,裴副将惯能言善道。”
“这几日同他们做戏打契丹就看得出,这两人都是实心眼,谋略也是极好的。只可惜梁晋两国总要分个你死我活,否则,倒也挺想同他们打个交道,喝顿酒,交个朋友。”周德威倒是有些真心佩服这两位将军。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回了自家营帐,暗暗召集副将,“这几日,晋王那边即将突袭。我们按原计划,撤一些人去扮上契丹的装扮,扰一下那边。两日后夜里奇袭,分三路包抄,我们也不必使了全力,找个机会回来,先回晋国。各位可都明白了?”
“是。”
梁国军账内,裴桓还在忧心汴京的情形,但总算也没有接到什么情况。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贤弟,晋国或真的苦契丹已久,此次于我大梁,于晋国都是只有好处。有着一层利益在,想来他们不会背信。”谢彦章坐下吃了两口饭菜,劝裴桓不必多想。
“或许真的是我多想了。”裴桓笑着摇了摇头,“灭了契丹,我国也不必受这异族侵扰。往后,不管如何战争,总会后方补给到位,不必绕了这个晋国。”
“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叹只叹我们生在这个乱世。只愿天下和平也愿不得。各地节度使虎视眈眈,只能靠我们为后代趟出一条大道。”谢彦章一杯酒下肚,“早些歇息吧,两日后,才是最重要的一仗。”
夜里,军营宁静如水。一群套了契丹皮的人悄悄躲了巡视,散开从晋军营帐方向那边潜入梁军营帐,进去就放火伤人,引得营帐将士纷纷匆忙起来应敌。
“怎么回事?”裴桓起来一路杀到谢彦章营帐附近,同他见了面,“谢将军,你这儿怎么样?”
“一样。被偷袭了。”谢彦章眼睛还盯着四周,手上枪一直提着戒备。“都是契丹人。契丹小儿,明面打不过,暗地里搞这种肮脏肠子。我定要将他们灭个灰飞烟灭。”
好在应对及时,突袭很快平息。晋军营地派了人来,才知那边也遭了突袭,正在收拾残局,安顿将士。
“怕是契丹那见不得人的怕我们整顿,先一步来,指着这么些人来重创我们两军。”谢彦章吩咐了收拾残局,同裴桓说道,“哼,腌臜东西,还是小看了我们的。”
裴桓派的人来报,晋军那边确实失了火,还有一些受伤的将士,正在疗伤整治。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裴桓挥了挥手,待人退下,才说,“我就是怕这些人没这么简单,契丹是有垂死挣扎的可能,但晋国同我国也隔岸相望,不得不防。”
“贤弟说得对。内斗是最伤元气、最冤枉的,死也死不到战场上,在自家的地界上被自家人斗死,史书都写得窝囊。不过现如今看来,应是无碍。”
“我还是心下不安。”裴桓坐在书案前又拟了一封信,“还是得这封信禀报陛下,守住我国边界,免得断了后路。”
黄河边,晋王已整了军队。三月里梁军才将黄河提挖开,近日来,渐有水位下降之势。此时,黄河水位下降已在膝盖处。对岸就是梁军临河的营寨。晋王一声令下,率军涉水渡河,趁梁军夜间防备不严,大败没整起的梁军,攻破了四个营寨。此后,晋军趁热打铁,深入梁国境内,烧杀抢掠,消息直通汴京城。
梁帝得知消息震怒,“我大梁将士竟是如此软弱吗?如何能让那小小晋国在黄河边涉了水,又渡了河,还将营寨攻破?兵部呢?”
“臣在。臣罪该万死。”兵部尚书颤巍巍着跪下请旨。
“别什么罪该万死,你自然是该死。”梁帝指着他大骂,“裴卿早就来过信,哪想这些个东西真如此背信弃义。如今,可有对策?”
“邻县驻军已派兵。贺将军,沈将军也已支援。”
“要尽快!”
“是!”
梁国边境危机,契丹战场也正是一触即发。谢、裴、周三军分三个方面包围,力求瓮中捉鳖,一举得胜。
军队逐渐前进,黑压压的一片伴着地动山摇袭来,契丹犹如困兽。忽而,契丹军队只向一个方向跑,谢、裴两位将军惊觉不妙,那正是晋军队伍。怎么契丹人专挑了那里?二位将军忙赶上,才觉晋军的队伍迟迟未包围下来。
果然还是那腌臜玩意儿。二位将军心里一瞬升起这个想法。怕是汴京危险了。
契丹眼见对面的少了一支军队,掉了头就打。虽少了一支军队,契丹也没打得过梁军,可歼灭是没什么可能了。二位将军胜了契丹,立时往梁国境内赶。路上听了报信官来,说晋王踏了黄河直入大梁境内。
另一边,周德威为首,晋军赶着回晋国的路。一旁副将问,“将军,是否派人暗中拦截梁国的军报信件?”
“不用。”周德威脸上扬着得意,“不必费着烦心功夫。拦截军报不是易事。再说了,前不知后,后不知前的,两边来往的时候,仗都打完了。梁国两位将军匆匆赶回去,也只能善了后。”
“还是咱们殿下的计谋高明,耍得那梁国小儿晕头转向。”
“还是时事造势。只是可惜了谢将军和裴将军,投错了国家又能怨了谁?”
晋军入了梁国边境,欲直捣汴京,经过之地无一安处。境内平原处,梁晋两军遥遥相望。
晋王对面喊话:“昔日,你们梁国不愿同我共享天下。今日,你们也该为此付出代价。不过,若各位将军愿意归顺,我晋国自然不会亏待。如何?”
“想得美。”沈将军轻蔑笑了笑。
“想瓦解我军士气,想都别想。”贺怀喊道,“各位将士,若砍得胳膊腿儿的,回去自有恩赏。若取得晋王李存勖首级,带回去封侯拜相!”
军鼓敲得震天响。梁国补给充足,装备自然也是好的。晋国比不得,又有连日来的一些疲惫。一鼓作气,梁国险胜。
晋军从梁国境内退出去。梁军有了教训,在黄河边驻了更多军队,坚守黄河。
谢彦章和裴桓军队姗姗来迟,进了汴京就先述职。听闻此次有惊无险,才松了口气。
“此次,各位将军都是功臣。灭了契丹气焰,也击退晋国。”梁帝将众人召集起来,“此次各位功不可没。令裴桓晋北面行营第四招讨使,检校司空,相州防御使;贺怀加北面行营第三招讨使;谢彦章加许州匡国军节度使,沈正德加北面行营招讨使。”
旨意已下,梁帝走下高台,“世道多舛,各位还需多为我大梁守好门户。保我大梁昌盛。”
“我等定为陛下差遣,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