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艾文绿洲 “艾总，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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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也在看那条评论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伊凡肩膀松着，唇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说话方式。”
伊凡一听，反复翻看自己的那几条回复，嘀咕着：“真有那么明显？”最后他不再纠结，把回复删除。
艾文神色平和，目光平稳落在对方脸上：“之后的自由采访你也没有去吗，他们没找你？”
“来实验室的时候，我在厕所躲着呢，好几波人在外面轮流等我出来，最后我直接翻窗跑回宿舍了。”
艾文想象着那个画面，闭了闭眼，“其实你可以直接拒绝采访的。”
伊凡眼睛一亮，“是哦。”
“别扮傻子了，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伊凡嘿嘿一笑，便继续看手机了。
以为他终于消停一会，艾文准备工作的时候，一阵朗读声从一旁传来：
“资产的价值在于它的潜力，而不在于它的现状。”
“沙漠能变成画布，废海能变成景观，太空垃圾能变成装置艺术，这不是在盲目花钱，而是在加大杠杆，形成复利。”
伊凡莫名其妙开始朗读他的论文了，自从看到那个C什么的分析之后，伊凡就停不下来了。
艾文忍住不笑，抬眼淡淡地问他：“后半句谁加的。”
“我加的，文采如何？”伊凡朝他眨眨眼，见艾文跟个木头一样，便无趣地收起了逗他的心思，“你应该看看员工采访的。”
“等有空吧。”
伊凡现在就有空，他再次点开了历史记录，把声音开到最大。
被采访的员工是秦少杰，一身晒出来的古铜肤色，阳光落上去，表层泛着淡淡的柔光，肤质在镜头里看着格外扎实有质感。他五官深邃，穿着简单的白色薄黑心，露出结实的臂膀。
采访的镜头时不时朝下滑去，定格几秒后又抬上来对准员工的脸，意味不明。
“我叫秦少杰，是这个项目的现场总监。”
“嗯，我是本地人，是艾总找到我，并给了我这个职位的。”
几轮简单的问答之后，实习记者问：“那您在这之前，听到艾总要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他会选一个废弃矿场做绿洲呢？”
秦少杰只沉默了片刻，而后说：“艾总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因为这块地被放弃过，所以他想看看被放弃的东西能不能重新活下去。”
说到这，秦少杰顿了顿，硬朗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柔和，他的声音也缓了下来：“我也想看看。”
下一个采访对象是崔三，崔三被镜头拍到的时候还企图躲，不过还没等他从人群里钻出去，就被自己的手下架住，扛着送了回来。
崔三一脸生无可恋，“要问什么。”
面对崔三的大纹身和一脸凶神恶煞，实习记者的声音明显犹豫了一下，“请问……您在这里的工作主要是什么呢？”
“管人。”崔三果断吐出两个字，脚下已经不安分地想走了。
“难道您是队长之类的角色吗？”
崔三不想说话了。
他的手下们推搡着他，忍不住开口替他说道：“我们老大是人事部的部长，劳务统什么筹和现场纪律之类的都归他管！”
实习记者笑了笑，“那请问您是通过什么渠道受聘的呢？”
“啥意思，你说艾文怎么招的人？”崔三不太自然地瞥了一眼镜头。
“是的，毕竟在外界都搜不到这里面的高管职位，只有一些简单的工种。”
“不知道别人，反正我是艾文自己找的我。”
“哦——”记者们张着嘴巴，视线又下意识扫过崔三身上的花花绿绿，对艾文的用人策略又有了新的理解。
接着被采访的还有童宇。
他看到记者们过来的时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还不忘提醒大家：“请换上防护服”。
他以为这些人都是来找伊凡的，直到记者们在他的身旁停下的时候，他才顿了顿，一抬头，就直面上对面的摄像机。
“额。”
实习记者摆出一个标准的笑脸，“您就是童教授吗？请问您现在有空接受采访吗？”
童宇看了眼周围，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问道：“是的，采访时间不会太长吧。”
“不会不会。”实习记者终于见到一个好沟通的人，高兴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可以说一下您对这个项目的个人看法吗？比如，您认为将沙漠改造成绿洲的可行性是多少，必要性是什么？”
“根据我们目前的研究成果，初步阶段的成功概率有90%，剩下的都是气候的不确定性，如果观测站能落实下来，这个概率还能往上提5%。至于必要性，联邦目前还没有保护生态这个概念，但随着时间推移，联邦和所有人都必须越来越重视这个问题。”
“可是，沙漠本身也是自然生态系统，这不会违背了自然法则吗。”
“不是所有沙漠都要完全改成绿洲的，只是南部的荒漠化程度过高，85%以上的土地都是荒漠，裸沙环境极端贫瘠，能存活的物种极少，农业难以发展。并且沙漠持续扩张、沙尘暴频发，流沙会掩埋公路、村庄、农田，侵蚀大量可利用土地，也不利于南部经济发展。”
实习记者一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次的自由采访总算有深度话题了，层次也有了。
接下来只需要一个完美的收尾——
“请问您是如何加入到这个项目的呢？”
“艾文请我来的。”
nonono，这个回答不行。
实习记者继续引导性地提问。
“您也希望看到南部荒漠化现象减少，变得越来越好吧？”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会答应艾文的邀请吗。”
实习记者一愣。
这个说法也没错，看来童宇有自己的想法要表达，那样就更好了，完播率有保证了。
“因为他长得好看，我不擅长拒绝好看的人，而且伊凡也在这里。”
“非常感谢童教授愿意抽出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您讲的这些内容能让更多观众看见荒漠治理背后一线人员的付出辛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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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拉塞尔敲响了艾文家里的门。
艾文手指夹着两只画笔，轮换着给画布上色。
“什么事？”
“艾总，第二轮融资……融了200亿？”
“哦，对。”
“可我们不是不上市吗，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融资？”
拉塞尔的顾虑没问题，治沙项目的企业上市不是必选项，并且市场的股民们都追求短期收益，治沙项目周期长，前期持续烧钱投入，注定短期内没有利润。
一上市就代表资本入场，艾文的股权会被稀释，资本会为了追求回报，有可能倒逼公司改变方向，缩减收益慢的生态投入。
而且，要是让联邦上层察觉到企业有上市的倾向，估计会以为企业要套现跑路，误以为艾文先前喊的口号也都是造势圈钱。也是为了预防这个问题，执政厅那时候才会打着参观学习的名义过来视察，看那些巨额资金有没有落到实处，再加上执政厅主动帮这个项目宣发，这个项目便有了执政厅做背书。
艾文如果真选择上市了，才是跳进了火坑。执政厅绝对不会让企业套现，监管绝对会加强。
也正是因为艾文都考虑过这些，拉塞尔才更加无法理解艾文为什么要融资200亿。
这不就是在打执政厅的脸吗。
艾文不疾不徐地问道：“现在的公众舆论导向如何。”
“大部分都不知道您准备要做什么，看热闹的居多，也有部分认为您要上市，但态度都不太乐观。”
“最近收到的简历总体怎么样？”
“质量整体上升了，刚毕业的大学生和高龄管理层居多。”
“融资结果的消息公布之后，执政厅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没有，倒是总台那边的康纳联系我了，问有没有上市的打算。”
“你先别说。”
“我没说，所以就先来问你是怎么打算的了，而且老爷那边也在等你的回复。”
“我没打算上市。”艾文神色平和，目光平稳落在对方脸上，语速从容地开口：“那老张他们呢。”
拉塞尔摸不透艾文问这话的用意，带着几分疑惑开口：“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有童宇教授提了一嘴，要拿内部的期权。”
“给他。”
艾文话说到这，拉塞尔也明白了。
先前请童宇过来的时候，童宇还不要期权，只有红姐收下了。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童宇不太看好这个项目，就算拿了内部的期权，也不知道值多少钱，现在第二轮融资的数字一出，他再傻也看得懂200亿是多少了。
“所有参与核心项目和重要工程的教授都能分到内部期权，包括伊凡，还有，园区内的所有员工，无论是一线工人还是厨房宿舍后勤，只要表现好，也能获得一部分公司期权。”
“好的。”
“你对下面不要明确回答是否上市，你以后帮我做事，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一个团队中最重要的是人，人才才是事业的核心，公司现在要做的不是向市场证明自己，而是留人。”
“好。”拉塞尔应了下来，但没有离开，看上去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吗。”
拉塞尔低眸，“艾总，您要把我留在南部吗？”
“再待一个月，等那边真的能稳定运转了，你再回来。”
“好。”拉塞尔神色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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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厅。
也是这一天，威廉通过了审批，南部的生态项目正式命名为“艾文绿洲”。
诺兰拿着融资报告书，对威廉汇报着艾文绿洲的融资情况。
“200亿。”威廉听完，眸色沉了沉，“果然是商人。”
诺兰犹豫了一下，说：“问迹不问心，虽然是为了赚钱，但他们做得也是好事，还带动了就业……”
“诺兰，你最近一直在帮他们说话，你们有来往？”
诺兰出了一身冷汗，吓得差点就掏出手机把伊凡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威廉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艾文绿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