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别贪了！根本花不完！[系统]》暮辰天

27、新闻招待会如火如荼进行中 “艺术与任

　　新闻招待会那天终于到来了。

　　就在几天前，网上那段“支教”视频也得到了某个大v博主的揭秘，之后执政厅官方也出面认领了，于是艾文园区的热度更进一步地飙升，艾文便顺势选在了这个节点上开招待会。

　　一辆辆车停在园区门口的路边，穿着不同制服、带着各自单位的工作证的工作人员从车上运下了一堆长枪短炮。

　　他们下来时，无一不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马上开始扛着相机怼向大门，之后瞄准大门下方的艾文等人，给了个长达十秒的特写。

　　镜头中的艾文穿着蓝色衬衫和白西裤，对着镜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摄影师显然也呆住了，直到记者已经往前走，他才后知后觉地跟上。

　　画面轻微晃动，记者的声音在前侧方传来：

　　“大家好，我是联邦新闻总台记者康纳。现在我们来到位于南部荒漠边缘的艾文园区，大家看，那里就是南部项目的总负责人和总设计师，艾文·格兰特，他正在朝我们招手……”

　　联邦新闻总台是这次招待会唯一获得直播许可的媒体方，而这个直播将会同步在各大线上平台直播、在线下商场大屏播放、在电视频道插播播放，其他地方新闻媒体和网络媒体只拥有拍摄权限。

　　艾文游刃有余地对着镜头打招呼，而后便一边跟记者聊着，一边带他们参观园区内部。

　　与上次威廉过来时不同，这次的员工规模已经达到了一万人，园区面积和职工数量正在以惊人的、类似蚜虫繁殖的速度扩展。

　　本是沙地的道路，整天24小时被两万多只脚踩踏过后也变得平实，拍摄机器的滚轮在地上滚动也不吃力。

　　这些工作人员们走到哪里，无法抑制的惊叹声就响到哪里。

　　来到一个小高地上，康纳看到有一条不明显的道路从园区通向外面不远处，于是便问道：“艾总，那边就是种树的地方吗？”

　　“不是，那是正在建造中的生态监测站。”

　　“是能够发送沙尘暴预警的吗？”

　　“不止能监测气象，还能监测土壤湿度，里面还安装有地下水监测设备等等。”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

　　“我们在过来的路上，看到了沙漠边缘地带被围了起来，请问那是什么？”

　　“那是正在建造中的防风林。”

　　“原来如此，艾总为了做这个项目，肯定花了不少心血和金钱。我有个不知道当不当讲的问题，不知道艾文能不能解答。”

　　“你说。”

　　“艾总最开始的启动资金是怎么来的呢，这个数额方便透露吗？”

　　这个一听就是陷阱的问题，如果回答不好了，发到网上肯定要被围剿。

　　民众们肯定要说什么“种树的钱不还是从我们普通人身上掏出来的”“你搞这玩意不就是浪费钱吗”“有钱人用钱打造自己的名声，结果钱也不是自己的，真正种树的也不是自己”。

　　艾文只沉默了两秒，便微笑着答道：“启动资金的来源可以坦诚说，绝大部分是靠父亲的支持，少部分是我之前创业，做实体产业积累下来的个人资本，没有财政拨款，也没有社会募捐。”

　　听到这句话，不少记者和摄影师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大概是在想“又是优绩主义的叙事，实际上不还是靠家里”。

　　艾文的语气平和，不回避镜头，也不带半分辩解的戾气。

　　“很多人会好奇，为什么要把一大笔足够让很多人实现完全财富自由的资金投进周期长、回报慢的荒漠治理里。治沙这件事，烧钱、见效慢，短期看不到商业收益，风险很高，而这件事由我这个商人来做，我完全清楚外界会有各种各样的揣测。

　　“但资金只是工具，真正落地的，是苗圃日复一日育苗、工人在风沙里布设沙障、科研团队反复试验树种，是无数一线人员在沙漠里一点点把树苗栽下去。钱是社会的每一个公民出的，我只是把这笔钱整合到了一起，因此这片土地长出的每一株树，浇下去的每一滴水，施下的每一颗肥料，都有着你们的付出。

　　功劳不属于我一个人，属于扎根现场的所有人，属于联邦的全体公民。这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项目工程，是所有人的心血，我邀请全联邦的公民们与我一起，亲眼目睹这片沙漠会如何变成绿洲！”

　　艾文即兴演讲完，场上一阵寂静。

　　就连凑过来看热闹的工人们也被这番话怔住，他们有的人泪流满面，有的人满脸通红，似乎每个人都见证了一场伟大史诗。

　　不知道从谁开始喊出了艾文的名字，于是这片空地上，宿舍楼的窗户上，都开始响起了高呼“艾文”的声音。渐渐地，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逐渐从“艾文”变成了“绿洲”。

　　总台的新闻直播间标题也改成了“邀请联邦全公民共同见证：南部绿洲项目的伟大诞生”。

　　至于先前记者问的，做这个项目花了具体多少钱，已经没人关心了。因为看着这片土地实实在在地发生改变，远比纠结数字更有意义。

　　这时候康纳看到周围的人有的手上还拿了笔记本和笔，便问道：“艾总，请问这些人们在园区里是负责什么职位呢？”

　　“一线工人。”

　　“是组长，记录员之类的角色吗？”

　　“哦不，就是普通的工人，负责挖土种树什么的。”

　　艾文也看到了那些纸笔，明白了记者为什么这么问，他说道：“他们现在应该正要去上课了。”

　　“上课？”

　　那几个工人见记者和艾文一直在看他们，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我们要去上课了，今天是张洋老师的课！”

　　记者快速反应过来，接上了话：“正好网民们都很好奇，公益课到底是什么？就让我们跟着这几位过去看看吧。”

　　老张很早就来到了教室。

　　教室的空间很大，但桌椅却没多少，除去摆放桌椅的位置，教室的边缘都是空地，正好，媒体们可以挤得下。

　　来上课的工人比他们想象中的多，这几十套桌椅根本不够用，大部分的工人都站在教室最后，或者直接席地而坐，或者两三个人共用一张桌子。

　　老张上课的内容也简单易懂，都是基础的知识，但对于这些文化水平不高的工人来说，想要听懂依旧很难，比如遇到很多不懂的字，还有很多无法理解的名词。每到这种时候，老张就舍弃掉在名校教书的风格，直接用通俗好懂的比喻来形容这个知识点，比如，“蝎子昼伏夜出”就是“沙漠地表烫得能煎鸡蛋，蝎子才不傻出来晒太阳”；又比如“厚实蜡质外骨骼，锁水能力极强”就是“全靠吃猎物 “喝汤补水”，沙漠很难找到水，它外壳自带防水蜡膜，锁水效果拉满”。

　　就连后方的工作人员们也都入了迷，在提问环节都纷纷参与了进来。

　　摄像机将这一切其乐融融的景象全都记录了下来。

　　公益课结束后，康纳来到讲台采访正在收拾教具的老张。

　　“这节课上完了，请问你对于在这里教书有什么感想吗？”

　　“很轻松，边玩边学嘛。”

　　“那上课是您在这边的主要工作吗？”

　　“不是啊，就是来玩玩，我的主要工作是研究方面的。”

　　具体内容不方便透露，于是康纳转而去问艾文：“艾总，请问您是怎么想到要在这里开设公开课的呢，况且还是面向工人们开设的，您一开始不会担心，这种公开课不会受欢迎吗？”

　　“我的初心很简单，就是让工人们在这里能一边赚钱一边学到东西，学的知识都是跟他们工作相关的，便于他们理解自己的工作，重视自己的工作。而他们在这里学到的，说不定对他们以后除去找其他工作也有帮助。”

　　“艾总确实很为工人们着想呢，简直是将为人民服务这一理念贯彻到了实际工作的方方面面中。”

　　马屁就不听了，艾文主动介绍道：“除了一线工人们，我们团队的中坚力量——研究团队也付出了很多精力，就像刚才那位张洋教授，他负责沙漠的气候勘测和病虫害防范；章红教授负责最核心的部分，树种改良和培育；童教授负责水源工程的部署；还有最近加入我们团队的，凯文·伯克教授，他负责的也是项目的核心，土壤污染治理和修复。”

　　现场有人在艾文一边说的时候，一边查资料，在百科看到这些人的资历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是怎么想到要在南部沙漠造绿洲的呢。”

　　专访进行到了尾声，艾文也不想绷得太紧，总是用说教的口吻回答问题了，他放松下来：“因为这块地很便宜，正好，在买这块地之前又看了一个城市规划艺术展，获得了些灵感，总之，我就这么做了。”

　　“所以，我能理解为，您一开始只是想做艺术创作而已吗？”

　　“但是，艺术与任何都不冲突。”

　　个人专访到这里结束。

　　摄像机从艾文身上移开，康纳也把麦克风交给身后的工作人员，“艾总，辛苦了。”

　　“大家都辛苦了。”

　　“今天参观您这边的荒漠治理项目，我的收获很大。这是我的名片。”康纳双手递出名片，名片文字朝向艾文，“艾总，这是我的名片，之后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再约您做一次深度访谈，也期待能与您有进一步沟通。”

　　艾文伸手接过名片，指尖扫过纸面，微微颔首。

　　“好，后续我让助理联系你。”

　　康纳眉眼微微舒展，唇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

　　往后两天，这场新闻招待会的各个版本和切片在网络火热流传起来。

　　热门的片段有好几个，比如艾文的答疑切片，艾文园区的航拍视频，公益课的上课片段，自由采访的切片集合，这些话题在网络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

　　●这个科研团队是认真的吗，太权威了吧。

　　——我把联邦总台的录播看了两遍，为什么都没看到伊凡在哪？伊凡不是也参与了研究？

　　——他们是在故意排挤伊凡吗？

　　——他哥全程都在画面里哦，他不是亲弟弟吗，怎么一个镜头都没有。

　　——我在南部沙漠治理项目的官方文件里面还看到了伊凡的名字呢，怎么他不出镜？

　　——不出镜也没什么奇怪的吧，还有其他几个教授也没有出镜啊。这类人很少有喜欢出镜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艾文把他们的讨论内容给伊凡看，“你看，他们都在说我排挤你。”

　　“不是。”伊凡挥挥手，“我就是不习惯这种场合而已。”

　　“为什么不习惯，之前威廉过来视察你不是也出场了吗。”

　　“那是没办法啊，是任务要求。”伊凡说，“不习惯就是不喜欢，你看我有接受过别人的采访吗。”

　　“我怎么记得有过一次。”

　　“那是获奖之后学校让我拍的一个小视频而已，如果是小奖我肯定不会拍的。”伊凡偶尔轻轻颔首，身子微微侧向艾文，神态闲散，“你怎么看这些去了，你应该看看网友们都是怎么分析你的。”

　　伊凡说完，继续低头看手机，他对自己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反而看另外的内容看得津津有味。

　　●直播的最后，记者不是问艾文为什么要种树吗，听了艾文的回答，我怎么感觉他在忽悠人呢。

　　——艾文什么时候去搞艺术了。

　　——老早的事情了，之前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网上还有人分析他欠了钱，逃去其他星球了。

　　Ceciel：说起来，艾文要种树的原因很久之前就有端倪了。他大学是学工商管理的，但读博士时他的主攻方向是“非理性资产的价值重估模型”，毕业的时候还发表了相关的论文，还拿到了联邦商业创新奖，虽然只是个“商业理论贡献奖”，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读一下，《废墟之上：工业废弃地的生态价值与社会价值重估模型》，这里面有些内容以前看了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以后，再一看，就能明白艾文为什么会去搞艺术，为什么会种树了。

　　Ceciel：所以艾文在采访最后的回答也不是随口乱说的，他是真的在搞艺术，那个城市规划艺术展引出了他曾经构想的商业理论，因此他想让废墟之上重新开满花，这个过程就是他的艺术创作；他也是真的在做生意，因为这块地的地表权价格低到几乎白送，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这块地，在艾文的起步阶段整个联邦都难以找到竞争对手，他一旦将这块土地重新恢复生态，地价涨幅将是十倍以上或者更多，这是一笔越早进场越划算的买卖；他更是认真地在搞生态修复，他有让这块地恢复生态的能力，但并没有搞地权转让，而是选择了种树，在这块地上种树是一项商业回报极低的事业，他投入那么多精力和金钱去种树，说明他是真的想让这块沙漠变成绿洲。

　　——我竟然都看完了。

　　一一：C老师简直阅读理解满分哦，连艾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想的。

　　——蛙趣，Cc老师太权威了。

　　一一：C老师认识艾文吗？

　　Ceciel：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一一：那老师为什么这么了解艾文啊。

　　Ceciel：上网搜就有。

　　一一：hhh，老师好幽默呢。

　　艾文看了一眼跟Ceciel对话的id，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伊凡，“‘一一’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