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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楼梯夹层,藏尸传闻 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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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旧图书馆的回廊,穿过积了薄尘的玻璃窗,落在老旧泛黄的水磨石地面上。
整栋旧馆因为常年半封闭闲置,安静得过分。
没有自习学生的翻书声,没有脚步声,只有窗外细碎的风吹树叶的轻响,混着老旧空调管道偶尔传出的细微嗡鸣,沉得人心头发静。
玄鹤尘三人没有急着查阵、探阴,只是缓步走在一楼长廊里。
越是这种闹灵频发、流言漫天的地方,表面越干净,明面的线索往往都是假的。真正藏事的,从来都是那些被岁月压在最底层、没人愿意提起的旧传闻。
校方给的档案规整干净,时间线完美,记录滴水不漏,看着毫无破绽。
可太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苏樱刚整理完校方提供的馆史资料,指尖轻轻拂过纸页,轻声开口:“所有翻新记录、维修台账、安全排查报告,全部齐全。唯独十年前那一段,记录写得格外潦草,几笔带过,只写了‘局部整改、结构维护’,没有明细、没有施工人员备案、没有夜间巡查记录。”
朗轩逸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斑驳的墙面:“越是刻意模糊的地方,越藏着事。官方口径统一封口,那知情的,只会是常年守在这里、看着旧馆一年年变样的老人。”
三人没有去问辅导员,也没有去找校领导。
越是身居高位,越只会复述统一的标准答案。
他们最终在旧馆后门的杂物间旁,找到了正在收拾清洁工具的老保洁阿姨。
阿姨年纪将近六十,头发大半花白,手上布满常年劳作磨出的厚茧。她在这所大学做保洁已经二十多年,见证过旧馆最热闹的时候,也陪着这栋楼一步步走向冷清、封闭、被人忌惮。
起初阿姨听见他们询问旧馆旧事,只是低头默默拖地,眼神躲闪,连连摆手摇头。
“别问,别打听。”
“学校不让说,这么多年,馆里的事,都是禁忌。学生好奇出事的太多,我们这些干活的老人,只求安稳过日子,不敢多嘴。”
她态度客气,却透着根深蒂固的忌惮,明显是常年被封口、被警告,早已养成了闭口不言的习惯。
朗轩逸没有追问,没有逼问,只是放缓语气,简单说明来意,告知近期学生失踪的实情。
玄鹤尘静静站在一旁,神色温和,没有半分威压,眼底只有坦然的诚恳。
阿姨握着拖把的手,慢慢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空荡荡的旧馆长廊,眼底闪过一层复杂的晦暗,犹豫了许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沉气。
“也罢,这么多年了,压着也没用。最近频频出事,孩子接连失踪,再捂着瞒着,怕是要出大乱子。”
她放下拖把,靠在墙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沙哑与忌惮,缓缓道出那段被校方彻底抹除的隐秘旧事。
“大概十年前吧,那会儿旧馆还没半封闭,白天晚上都坐满自习的学生。那年暑假,学校趁着没人,动工翻新旧馆,修整墙面、重铺地砖、修补楼梯结构。”
“施工队都是校外请来的工人,白天赶工,夜里偶尔留守加班。”
“就是翻新那半个月,怪事开始冒头。”
阿姨回忆起当年的细节,眼神不自觉发紧,语速也慢慢放缓。
“最开始,只是工人夜里干活,总听见头顶有细碎的哭声。不是那种凄厉的鬼叫,是轻轻的、闷闷的,像有人捂着嘴,躲在高处偷偷哭。”
“工人们一开始以为是风声,听错了。可一连几晚,夜夜都有。哭声不远不近,就在楼梯夹层的位置,飘飘荡荡,听得人心慌。”
旧图书馆的老式楼梯设计特殊,楼层挑高极高,楼梯转折处留有一道很窄的封闭式夹层。
夹层层高极矮,无法走人,常年阴暗密闭、积满灰尘,平时无人注意,几乎是整栋楼的视觉死角。
谁也不会去往那处狭窄幽暗的缝隙多看一眼。
“工人越听越怕,夜里不敢单独上工。几个人结伴拿着手电,一层层排查楼梯、吊顶、缝隙。可什么都找不到。灯一亮,哭声就没了。灯一暗,安静下来,哭声又轻轻冒出来。”
说到这里,阿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
“后来有个胆大的老工人,夜里守在楼梯口不关灯,静静等着。半夜十二点一过,那哭声又起来了。他贴着墙面细细听,终于确定——声音就是从楼梯夹层里面传出来的。”
“那夹层封得死死的,水泥封边、木板遮挡,原本就是空置死角。里面怎么可能有人?”
工人们越想越毛骨悚然,连夜上报校方,想要拆开夹层检查,看看是不是有流浪人员被困,或是结构空心异响。
可谁也没想到,校方的反应异常剧烈。
“学校当晚直接叫停所有施工,勒令所有工人立刻停工离场,不准再逗留半分钟。连夜调来了施工队,连夜封死整面夹层通道,水泥厚灌、钢板封钉,彻底封得严丝合缝。”
“第二天所有施工人员全部结清工资,立刻遣散,不许逗留校园,不许对外多说一个字。”
速度快得离谱,态度强硬得反常。
明明只是工人怀疑夹层有异响、有人被困,正常流程本该排查救人、检修结构。
可校方选择的是——彻底封死、彻底掩埋、彻底封口。
“从那之后,那片楼梯夹层就成了整栋旧馆的禁区。”
阿姨抬手指向二楼转角那面平整死寂的墙体。
“看见没?那一块墙面,看着和别处没差,细看就能发现,水泥颜色偏新,纹路僵硬,是后期连夜补上的。这么多年,学校从来不准任何人靠近那块区域,不准敲击、不准检修、不准开窗探查。”
“历届保洁、维修人员,入职第一件事,就是被警告——远离夹层,不要多看,不要多问。”
“这么多年,没人知道夹层里当年藏过什么,没人知道那夜里的哭声到底是谁。”
风声穿过空荡长廊,轻轻掠过耳畔。
明明是温暖的午后,旧馆这一片区域,却透着一股终年不散的阴冷沉闷。
阿姨望着死寂的楼梯转角,低声补了一句。
“工人私下偷偷传,说那夜里的哭声,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很轻、很委屈,不吓人,就是太苦了。”
“只是那时候没人信,也没人敢查。”
“校方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对外只说工人夜里看错听错、心神恍惚,制造谣言。”
“时间一久,没人再提,没人再查。”
“可这栋楼,从那晚封层之后,就彻底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