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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爱你 演技大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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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皇帝听完暗卫的密报,感慨不已。
“夙钰伤了她?”皇帝靠在龙椅上,另有盘算,“这么说来,她的死便是夙钰的错了。”
暗卫追问:“若她没死成呢?可要……”
“不。”皇帝摆手,“你不懂夙钰的为人,此番出手误伤,自会格外在意,保护周全。她只是暗卫之一,没必要费力追杀,赔上更多人。”
说罢,皇帝起身离开,行走间幽幽一声叹息:“夙钰啊夙钰,你坏就坏在太好了。但凡有点毛病,也不至于让朕心烦啊。”
……
次日一早,昭王新妻性命垂危的消息,传遍了燕京城的大街小巷。
昭王府。
公仪景面色苍白,闭着眸静静躺着,仿佛一页被风吹动的白纸,惹人生怜。
夙钰坐在床头,细想着昨夜所见,公仪景手无寸铁,并非意欲暗害,大概而是来向他求助。
可是,为什么?
陛下特地赐婚,转头又命人刺杀,难道要嫁祸给他?外界流言甚嚣尘上,趁此将他塑造成命格不祥之人?
亦或是……夙钰眼底闪过深意,抬眸看向昏迷不醒的公仪景。
夙钰心中生疑,却也懊恼。医师说她今日能醒最好,否则……
望见公仪景没有血色的指尖,夙钰不由得轻轻牵住她。
“抱歉。”
一天很快过去。
夜半三更,公仪景从无边的黑暗中苏醒。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柔包裹她,真实的温度,和窗外风吹树梢的婆娑声,让公仪景确定自己还活着。
“渴……”公仪景沙哑出声。
黯淡的烛火倏然点亮,夙钰心跳有些快,称得上手忙脚乱,给公仪景递上水盏。
哼。公仪景安心享受夙钰的服务,谁让他乱砍人?态度好点,他应该的。
喝完水,医师也来了,一番诊断,连连称奇,说公仪景身体康健,除了伤疤未愈,没半点问题。
闻言,夙钰安心地点点头。虽然误伤,但没有酿出不可挽回的恶果,甚好。
待夙钰迈着如释重负的步伐离开,公仪景查看面板,能力值仅剩五点。
不对,她买了三个工具,应该还剩七点啊。
系统适时出现:【宿主病危,需要价值一百能力值的十全大补丸。】
“所以呢?”公仪景思绪很乱,“你贷款了?”
【夙钰牵手增加了能力值,扣除昏迷时间,加之兑换大补丸,剩下五点。】
哇——公仪景惊讶极了,有些感动。
但转念一想,她好端端的怎会需要大补丸?
公仪景内心算盘框框响,还得怪夙钰,害她额外损失两点。
转眼天边亮了,看在夙钰起早探望、亲自喂粥的份上,公仪景抛开芥蒂。两人关系缓和许多。
公仪景偶尔蹭下头发,碰下小手,攒到了十一点。
临到晌午,身体好转,公仪景下了床,出门却被拦下。她沉默返回,没多久,夙钰登门。
公仪景抬起头,直视夙钰,单刀直入:“为何幽禁我?”
“自然是为了保护你。”夙钰顿了顿,神色莫名,“更何况……”
“倘若此前种种是苦肉计呢?”
公仪景费解:“什么?”
“我知道你是陛下的人——陛下或许猜到这一点,设局杀你,佯装恩断义绝,你便可顺势投靠做我的人,实则另有盘算。”
公仪景眼神复杂。
什么你的人他的人,弄的她像只需要主人的狗。
“我就不能属于自己、忠于自己吗?”公仪景真心发问。
夙钰突兀地说了一长串:
“代号破晓,年岁十六。执行任务三十二次,无一败绩……”
“这个人,不是你?”夙钰反问。
不等回答,他下了定论:“你隶属皇帝,不可轻信。”
不可轻信?
看来对她好也是装的,装狠变成装温柔,只是怀柔之术。
公仪景想笑却笑不出:“我拿命骗你?”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夙钰话音一转:“我虽不信你,却无意害你。皇帝知晓你被幽禁,自然视你为废棋,不再设法利用你,你不必以身犯险,如此这般对你也好。”
公仪景一直摇头。
如果活着的代价,是永远只能活在狭小的院子里,她无法接受。
“这个人,她死了。”她忽然说。
哭腔难掩,公仪景隐隐陷入崩溃:“我也不想的。我不想变成她,可我没办法,我……我回不去了……她死了……”
夙钰一惊:“什么叫她死了?”
公仪景哭着摇头,她不能道出真相,怪力乱神一事,极易被当成疯子。
“你说,什么叫她死了?”夙钰眉头紧锁,双手牢牢箍住公仪景的肩膀,整个人如同一堵墙,将她囚困。“你又是谁?”
“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她就死了!”
公仪景狠狠推开夙钰,事已至此,她还得动脑子编瞎话,真是受够了。好想吐。
为了长远打算,公仪景只能维持深情人设,真情混着假意,字字清晰砸落在地。
“过去那个杀人如麻的她已经死了,我是我,是爱上你却不被爱的我,你满意了?”
“……”夙钰难掩诧异。
她说,爱他?
克己复礼的朝代,此话可谓惊天动地。
“我为你违抗圣意,你却疑心我幽禁我,既然不肯信我,那便算了,我不求你。”
公仪景明白靠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夙钰对她的怀疑难以打消,她需要另寻机会,暗中出府,助人攒命。
公仪景啜泣抹泪:“烦请王爷撤下眼线,让我一个人待着。左右我已是笼中鸟,难道半点自在也得不到吗?”
夙钰无言。
他站了良久,想说什么,公仪景却自顾自背过了身,凄凄惨惨坐在角落,独自拭泪。
像看见一只淋了雨的猫儿舔舐伤口,夙钰心尖泛起一丝难言的滋味。
半晌,他默默推开房门,朝庭院外打了个手势,一众眼线顷刻消失。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公仪景停了哭泣,擦干净脸,准备行动。
花费十点,兑换短效易容术。至此,仅剩一个时辰的寿命。
赌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借着草木掩护,公仪景从隐蔽的狗洞中钻出。她易了容,眉眼平庸,明目张胆混迹人群之中。
穿街过巷,公仪景到了闹市,眼前豁然开朗。
人声鼎沸,叫卖声、车马声交织成一幅市井画卷,生动鲜活。
公仪景十分自信。熙攘人群中,总有人需要帮忙,只要行善举,便能获取能量值,延长寿命。
忽而,她瞧见一个采药女守在街角,生意凋零。
那女子面前铺着一块干净的麻布,整齐码放各类草药,周围人来人往,偶尔有人看一眼,又匆匆走了。
公仪景走上前,开门见山道:“娘子,你若信得过我,我帮你揽客,如何?”
采药女楚宁抬起头,抿了抿干涩的唇,轻声道:“我没钱雇你。”
“不要钱。”公仪景笑了,眉眼普通,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说罢,她手脚利落,将麻布上其余的草药归拢,放入竹筐里码好,只留下一把色泽鲜亮的益母草。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地吆喝起来:“一文钱!一文钱!走过路过莫错过,上好的益母草,只要一文钱!”
楚宁吓了一跳,慌忙拽住公仪景的袖子,急得眼眶都红了:“亏了亏了!这些起码卖十文钱啊!”
真是亏大了……楚宁懊悔不已。好端端的,怎么就信了这个陌生女子?
公仪景正欲解释,忽然有人凑了上来。徐家阿婶眼里闪着精明的光,问道:“当真只卖一文钱?”
公仪景点头称是。楚宁却连连摇头,摆手道:“不卖,不卖!”
徐婶啧了一声,不依不饶:“你们拿个准数,一文钱卖不卖?”
话音刚落,顾氏三娘也冒出头来。
“一文钱?”她直勾勾盯着草药,不愿错过,“我也要买。”
公仪景见状,放低姿态,柔声道:“诸位娘子且看,这都是今日新采的益母草,货色极好。一文钱卖,是不假。但只此一份,卖不了两个人。”
徐婶和顾三娘彼此看了一眼,都不肯放弃。
身为店主,楚宁生着闷气打算直接收摊,又听公仪景道:“这样如何,从一文钱起拍,价高者得。”
徐婶连忙开口:“两文钱!”
“三文钱!”顾三娘不甘示弱。
“五文!”
“七文!”
短短的功夫,卖价水涨船高,楚宁瞪圆了眼,默默停下了收摊的动作。
直到徐婶一口气加到十文钱,顾三娘哑火,有些犹豫。公仪景控场,声音拔高:“我数三个数,落锤买定。”
此话一出,徐婶趾高气昂,顾三娘不甘不愿。
“三!”
说实话,顾三娘明白再抬价就贵了,不值得。
“二!”
可瞥一眼旁边徐婶,一副得意的嘴脸,看着就让人恼火。
“一!”
眼看公仪景一手成掌,一手握拳,拳头即将锤中掌心——
直观的画面紧张刺激,顾三娘心一热,喊道:“十二文!”
这下轮到徐婶不乐意了。贪便宜不成,原价买她勉强接受,往上加价实在不划算。她撇嘴啧了一声,转身走了。
公仪景对顾三娘热络道:“恭喜娘子,这东西是你的了。”
闻言,顾三娘如同打了场胜仗,眉飞眼笑地掏出铜板。
草药卖出去,楚宁也欢喜,仔细给顾三娘包好:“益母草活血调经,利水消肿。回去晒干……”
送走顾客,清脆的提示音响起——【能量值+5。】
公仪景心中欢喜,又从竹筐翻出新的草药,继续吆喝。一旁的楚宁见她废嗓子,忙去买点茶水送她喝。
很快,东西卖得差不多了,公仪景收获五十五点能量值。她辞别楚宁,绕过街角,忽然被人拦下。
来人一袭长衫,拱手道:“在下沈知谦,观娘子方才言语机锋,不知可愿随在下一叙?共论经商之道。”
经商?公仪景的视野瞬间打开了。对呀,她有了钱,便可做个兼济天下的慈善家。
揣着冉冉升起的理想,公仪景应邀坐进酒楼,三言两语弄明白,沈知谦想聘用她。
不——替人打工可出不了头。
公仪景转换思路,说服对方投资:“你若真的赏识我,不妨赏识的再大胆点。我开店,你入股,五五分成。”
“哦?”沈知谦沉吟道,“你要开什么店?”
“拍卖行。”公仪景逻辑清晰,“我擅长这个,大小事我来负责,你只需前期投入,到后面坐等收钱,其余的一概不用管。”
沈知谦微微摇头:“我若说不呢?”
公仪景笑了,不疾不徐:“今日我没钱开店,不代表我一辈子没钱。风水轮流转,我有本事把它请到我家。届时,你只能看着我数银票数到手软了。”
“我们的合作是平等的,不是吗?”她的面孔平平无奇,眼眸却迸发亮意,“不仅是你给我机会,我也在给你机会。”
“有魄力。”沈知谦举杯而笑,“我给你这个机会,三个月内若不能盈利,你把本钱带利钱一并还我,如何?”
公仪景感慨,不愧是商人。思索再三,她点头答应了,随后签下契约。
……
翌日,公仪景再度易容出府,走进属于她的南街铺面。
日色正好,照在门楣牌匾之上,“天宝阁”鎏金大字闪动光彩,端的是气派非凡。
拍卖行赚的是富人钱,待她钱包鼓鼓,不愁没法子接济穷苦。这可比她身单力薄的帮人要好。
谁知,开张却来了个家道中落的无赖周隋,大摇大摆捧着锦盒,声称有珍稀的灵芝玉如意,要借天宝阁的场子拍卖。
东西交由店里的师傅鉴宝,师傅只观察了片刻,便冷笑一声,断言是块染色的劣质石头。
怎料这周隋是个泼皮,见事情败露,竟当街撒泼打滚,指着公仪景的鼻子一通骂,诬告她黑心黑肝,暗中调包了他的真宝贝。
一时间,看客云集,天宝阁被围得水泄不通。
忽然,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
一队身着玄色暗纹劲装的人不请自来,为首男子一袭官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正是夙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