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方法三十四：账要给天下人看 陆衡把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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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把所有账整理成布告。
河银怎么拨，怎么少；赈粮怎么运，怎么卖；田契怎么签，怎么夺；河工怎么死，怎么被写成逃役。每一笔都用最简单的话写出来。
他说：“我要让不识律法的人也能看懂。”
陈麦娘说：“再短些。”
阿粟说：“字太多，孩子们背不下来。”
于是陆衡改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布告分三种：给识字人的长账，给村里人听的短告，给孩子传唱的歌。
贴布告那天，许多地方同时行动。
县城墙上、粮栈门口、渡口、祠堂、茶棚、河堤木桩上，到处都是。官兵撕一张，旁边又贴三张。撕到最后，有些官兵自己也开始偷偷看。
顾氏名声大损。
河道司再也不能用一句天灾遮掩。
更重要的是，百姓看懂了。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饿不是命不好，自己的田不是该卖，自己的亲人不是白死。每一件苦事背后，都有账，有人名，有手印，有官印。
沈照夜看着墙上的布告，忽然觉得比刀光更刺眼。
刀只能让一个敌人倒下。
账若给天下人看，许多人会第一次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