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私人医生》朱荷

6、第 6 章过敏 出现了，总

　　第一天的工作算是圆满结束了。
　　文婉回到家里，刚好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睡了个午觉。
　　起来才下午三点。
　　有点恍惚，这就是她以后的工作生活节奏了吗，也太，太……
　　太悠闲了吧！
　　手机一条消息也没有，没有人给她打电话。
　　文婉捧着手机玩到晚饭时间，顺便查了一下方家的八卦消息。
　　不查不知道，方朗和方君妍、方君易居然不是一个妈生的。
　　难怪呢，妍姐和方君易一看就是亲姐弟，都是浓眉大眼高鼻梁，而方朗五官要柔和一些，皮肤也更白，戴着金丝边眼镜，很有文质彬彬的气质。
　　姐弟三人似乎相处很和谐，完全没有豪门勾心斗角的痕迹。方朗会帮妍姐接孩子，妍姐对方朗推荐的她做私人医生也很信任，三人都很关心老爷子。
　　完全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嘛。
　　难道电视里的情节都是骗人的。
　　哎，不过这些和她也没有关系，她只要专心工作，认真存钱就好了。
　　顺利的话，她一年就可以攒下在老家买一套房的钱。
　　两年就可以接着攒下房子装修和租一个小门面的钱。
　　干满三年甚至可以直接买一个铺子，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文婉心底那个遥远的、模糊的开店梦想又浮现出来了。门面不用太大，街边小小的一间就够了，她要装修得精致又实用。
　　如果是咖啡店，就放两套舒适的桌椅，养只小猫，每个路过的人都能闻到咖啡的香气，里面隔出一块空间，放个小沙发床，她可以在里面午休，空闲的时候喝着咖啡听听歌，追追剧。
　　如果是书店，她不会屯太多货，就进一些经典的、有趣的书籍杂志，把空调开得很足，客人只看不买也欢迎，店里也放一个小一点的家用咖啡机，没准她还可以试着自己写本书。
　　如果是花店，她要选一个明亮的铺子，最好在街角，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见，宛如城市里的一处小小花园，有温柔少言的女子每天都来买一小束花，有时是百合，有时是铃兰，有时是玫瑰。
　　或者实际一点，她可以开个咖啡店，摆几个书柜顺便卖书，节假日批发一些应景的花放店门口来卖？
　　文婉觉得自己真是创业天才来的，这样肯定稳赚不亏。
　　心里燃起了斗志，文婉起来做了顿正经晚饭，吃饱后又给自己找了点事情来做。点开扫描成电子版的病历，文婉挑出里面的检验报告单，按时间顺序填进数据库，一边查资料一边摸索着生成了统计图和数据表。
　　本科的医学信息技术课没白学。不过要完整全面地做完数据分析，还要摸索几天。
　　安排好了接下来几天的任务，文婉才安心地洗漱，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继续幻想自己的创业开店梦，又增添了许多细节，想着想着便完完全全陷入了美梦。
　　第二天，文婉上班的心情已经平和多了，到了方家别墅，文婉骑着小电驴在门口犹豫，这次把车停在哪里比较合适。
　　正在车库门口转悠，旁边的喇叭却响起来，吓了她一跳：“谁呀？”
　　“你好，我……我是方家的医生。”文婉才发现喇叭旁还有个小监控器。
　　门缓缓地开了。原来是有人手动开门。
　　文婉骑着车进去，依旧停在车库角落，换上了白大褂。
　　到电梯门口时，她发现昨天方君易开的那辆黑色越野车不见了。
　　果然，上去后护工刘大哥说三少爷一大早有事回学校了，还交代文医生来的时候他要全程站在旁边，以防需要帮忙。
　　帮忙。
　　文婉想起昨天方君易也陪她待了很久，听他语气和老爷子聊天明明很敷衍，心不在焉，但还是陪着她直到治疗结束。
　　心里一阵暖流。方君易年纪轻轻，却意外地很细心。
　　方家人人均人美心善，温柔亲切的妍姐，给她高薪工作的方朗，细心可靠的方君易。
　　她真希望老爷子可以长生不死，让她可以一直在这里工作。
　　接下来几天的治疗流程和第一天基本一致，方家三姐弟也一直都不在家。
　　周四，文婉做完按摩，熟门熟路地提着医疗箱乘电梯下负二楼。
　　这几天还是没有碰见妍姐，要不下午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又怕电话里说不清楚。
　　踏进地下车库，文婉傻眼了，这几天一直阴晴不定，现在忽然下起了暴雨，天井的雨水形成白色的雨幕，水声潺潺，落到地势最低处变成一汪清澈的水池。
　　设计得真好，雨天也是一处景观。
　　但是她怎么回家啊！
　　文婉坐在电瓶车上等了一会儿，雨小了一些，没有停止的迹象。上去借一把雨伞，撑着伞骑车可行吗。
　　一上国道就会被抓住吧。
　　再等一会儿，等雨小了就可以回去。文婉打开手机天气预报，显示还有两小时转为小雨。
　　文婉趴在小电驴上玩手机，有雨声助眠，渐渐有点昏昏欲睡，索性把手机揣兜里，趴着眯一会儿。
　　几乎要睡着的时候，有人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怎么在这儿睡？”
　　文婉用力眨了眨眼睛，才看清面前的人，“哥。”
　　方朗轻笑一声，显然已经明白了情况，朝他的车偏了偏头，“上车。”
　　没有理由拒绝。
　　文婉拎着帆布袋，再次坐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如果我今天没有回来拿资料，你准备怎么回家？”
　　“嗯……打车吧，或者等雨停了再回去。”
　　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方朗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熟练操作，驶出车库，雨刮器开始左右摇摆，路面上湿漉漉的，被紫色的落花铺满。
　　“小婉，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帮忙。”
　　“嗯，谢谢哥。”
　　态度一如既往地温顺。
　　方朗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烦躁，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将领带稍微扯松一点。
　　他讨厌下雨天。
　　雪莉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从那以后每一场雨都带有离别的气息。
　　让他抓心挠肝地难受，强迫他一遍遍回忆起她。医生说这可能是心理创伤导致的场景过敏，建议他接受心理干预治疗。
　　他拒绝了，只开了抗过敏的药物备用。心理创伤，开什么玩笑，他没有那么脆弱。
　　“哥，关于董事长的病情，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董事长腹腔内有肿瘤，为什么没有做手术，也没有用药呢？”
　　方朗回答：“当时已经出现了转移，做手术大概率根治不了，化疗也有很大的风险，老爷子又一直闹着要回家，不配合治疗，所以只开了口服药就出院了，你不用管这个。”
　　但是口服药里没有治疗肿瘤的。
　　病历里家属签字都是签的妍姐的名字，当时应该是妍姐在和医生沟通，他可能没有那么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
　　只知道聊工作，她就不能和他聊聊其他的吗，方朗有些气闷。
　　文婉敏锐地听到他的呼吸声加重了，透过内后视镜看见方朗扯衣领的动作，他脖子皮肤发红，手腕上也有一团一团的红疹。
　　“哥，你不舒服吗？要不我来开车吧，我有驾照。”文婉提出建议，过敏症状可轻可重，要是他在开车途中晕倒，两人可能要共赴黄泉。
　　“不用，你面前抽屉里有药，帮我拿一下。”方朗把车停在路边。
　　文婉打开抽屉，拿出一盒药，西替利嗪，是常见的抗过敏药。文婉抠了一颗出来，并贴心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哥，你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吗？”文婉问道，她今天没有喷香水，甚至没有化妆，过敏原应该和她没有关系。
　　方朗接过白色小药片，就着矿泉水喝了一小口，“我对下雨天过敏。”
　　这倒是有点稀奇，果然总裁都有点独特的小毛病。文婉职业病又犯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哪些地方起疹子，感觉痒吗，有没有呼吸困难？”
　　方朗看着自己发红的右手：“这两年开始的，全身都有，脖子和手臂上比较多，有点痒，呼吸正常。”
　　文婉捉住他的右手，把袖子捞上去，仔细检查。
　　她的手很凉，纤细白皙，摸着他发红发烫的皮肤，倒是挺舒服，心里的烦躁也缓解了一些。
　　“还有，”方朗补充道；“心脏跳得有点快，咚咚地。”
　　文婉顺势把他的手臂翻过来，按住他的桡动脉搏动处，确实脉搏偏快。
　　很典型的过敏症状。
　　“看过医生吗，过敏原是什么。”
　　“嗯……不清楚。”
　　“不淋到雨会发作吗，或者在室内比较封闭的环境呢，还是看见下雨场景，包括电视电影，就会发作？”文婉把他的袖子放下来整理好。
　　方朗认真想了想，“不淋到雨也会发作，在室内要好一些。影视场景的话，没有反应。会不会和心理压力有关？”
　　答案呼之欲出，文婉轻轻点了点头，“有一点关系。不过主要因素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空气污染。”文婉把腿上的过敏药和矿泉水归位放好，“城郊有几家化工厂，经常趁着下雨排污，下雨天到医院看过敏和哮喘的病人特别多。”
　　完全意想不到的原因。
　　方朗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会悄无声息地给他的生活带来巨大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