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私人医生》朱荷

5、第 5 章按摩 咱是专业的

　　文婉走进三楼豪华套房时，保姆李叔正收拾了早餐的餐盘要拿下去，迎面走来热情地招呼她：“文医生早！老赵，文医生来了！”
　　“早上好，您先忙。”文婉微笑着打招呼，心里踏实了一些。走到小客厅，先把那几本病历原件递给了闻声出来的赵叔：“赵叔早，这是方老先生的病历，麻烦您放回原处。”
　　“好嘞。”赵叔接过病历，很熟练地打开书桌下的抽屉放了进去。
　　文婉用余光看见，抽屉并没有上锁，病历资料本身没有什么价值，一般人拿回家也就随便一丢，不像真金白银存折那么受重视。
　　方家把病历整整齐齐装着，放在抽屉里，已经算重视了。
　　文婉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把护工赵叔和护士小陈叫到小客厅，她有一些问题要先问清楚。
　　首先，“董事长一直卧床，有起来走动过吗？”以老爷子目前的身体状况，其实应该是可以站起来活动的。
　　赵叔回答：“一开始每天都起来拄着拐杖散会儿步，但是大小姐和徐先生说老爷身体状况不好，怕摔倒，不让走。老爷有时候会坐轮椅下楼转转。”
　　文婉点头，患者家属经常出现的两种情况，毫不关心和太过紧张，方家毫无疑问是后者。
　　“小陈，可以把护理记录，还有所有药物给我看一下吗？”
　　小陈答应着，直接推了一个小推车过来，文婉拿起最上面的体温单和护理记录资料，生命体征平稳，血压和血糖也很稳定。
　　两个抽屉里装满了药物，还有各种没有记录在病历里的保健品和补剂。文婉已经提前记下了那几本病历里医院开的药，逐一检查，并询问了服药剂量和频次，小陈对答如流。
　　全都对得上，没有问题。
　　“所有药都在这里了吗？”
　　小陈点头：“都在这里，我们有定期检查补充。”
　　文婉把保健品和补剂全挑出来，“这些先拿出来，不要吃了。”小陈和赵叔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用一个大塑料袋把文婉挑出来的瓶瓶罐罐全装起来，放在了小推车最下方的柜子里。
　　文婉接着压低了声音，问出了她最疑惑的那个问题：“董事长从第一次生病开始，有做过手术或者放化疗吗？”
　　“没有吧。”小陈望向赵叔，赵叔摆手，道：“没有没有，老爷第一次住院就是我在当护工，一对一的，大小姐说我照顾得好，就长期雇的我。老爷第一次住院是脑梗，做了很多检查，天天输液，没有做什么手术。后面因为头晕又住院了两次，很快就出院了，不过具体病情我也不知道，得问大小姐。”赵叔看了看卧室方向，凑近些更小声说道：“我听说的啊，老爷要做手术的话很危险，放化疗的风险也很大，他们都没把这事告诉老爷。老爷现在状态还可以，要是知道自己得了绝症，肯定病情恶化得很快。文医生，这种事你一定也见得多了，有的人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糊里糊涂地过了几十年也没感觉，一旦知道了病情，整天担惊受怕地想着，吓都吓死了。”
　　文婉暂时不想讨论主观意识对病情发展的影响问题，只回答道：“好，我知道了，这件事对方老先生继续保密吧。”还是找机会问问妍姐，得搞清楚家属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她觉得以老爷子目前的状态还是有治疗价值的，当然如果家属铁了心，坚持不治疗不用药，她也只能遵循。
　　走进卧室，老爷子朝她点点头打招呼：“小文来了。”
　　文婉点头回应，一边走向床边一边寒暄：“董事长早，今天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老爷子摇摇头：“还不是老样子。对了小文，给我开点止痛药吧，我这几天感觉身上有点痛。”
　　文婉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如果恶性肿瘤已经出现了疼痛症状，病情将会发展得很快，普通口服药也很难达到止痛效果。
　　“您感觉哪个部位痛，除了疼痛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方国茂指了指肩膀，“这里，还有脚踝，后背。”
　　“让我为您检查一下，好吗？”文婉说着，掏出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老爷子点点头，配合文婉开始查体。
　　得到许可后，文婉把这几个部位检查了一遍，局部皮肤稍微发红，脚踝起了薄薄的茧。
　　褥疮的前兆。比癌痛倒是好处理得多。
　　心肺腹部的检查也必不可少，可以顺便一起检查了，文婉帮老爷子解开衬衣扣子。
　　她细心地发现，老爷子虽然卧病已有半年，身体消瘦，但一直穿的是熨烫整齐的衬衣，花白的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她只闻到淡淡的洗衣液气味，看起来老爷子是个爱面子的人，非常注重干净体面。
　　床边的床头柜上摆着备用的心电监护仪，再旁边是输液架，还有氧气枕，轮椅，急救箱等，和医院VIP病房的配置差不多。本来有些紧张，看到这些熟悉的老朋友，文婉很快放松下来，她面前现在没有富豪财阀，只有一个需要治疗的患者。
　　大致查体检查完成，比文婉预计得要好，心脏没有什么问题，双肺有一些湿罗音，右腹部轻微压痛，肠鸣音正常，四肢肌力也正常。
　　做完这些检查，老爷子躺下休息。
　　“您躺的时间太久了，血脉不通，平时要勤翻身，坐起来适当活动，适当按摩四肢。”
　　“何必兴师动众的，小文，就你来帮我按摩按摩吧。”方国茂并不想让那几个护工和保姆接触他的身体，大男人摸来摸去，像什么话。
　　一般这种情况可以安排一些按摩推拿治疗，但现在不是在医院，没有专门的按摩师，文婉只能自己上手。
　　简单的推拿按摩还是没问题的，她有这个自信。
　　“好，没问题。”这种时候就没有谦虚的必要了。
　　“如果力度轻了或者重了，请您告诉我，好吗？”
　　从上往下，文婉依次按了脖颈、肩膀、手臂，然后是下肢。
　　卧床的病人下肢最容易血脉堵塞，不能马虎。
　　方立涛闭着眼睛享受着，仿佛回到了以前纸醉金迷，唱歌喝酒的日子，此时此刻来点迪斯科就更好了。不过他能感觉出来，和那些漂亮妹妹表演节目似的按摩服务不同，文婉的手法很专业，下手都落在穴位上。被按了一通，看起来纤细柔弱的文婉还心平气和，动作流畅，他这个被服务的人反而有点心跳加速，全身发热，像刚打完一套体操。
　　方君易进来时，文婉正专心地按摩左侧小腿，可以看出她力气不小，手指与皮肤接触之处明显地凹陷下去。
　　看上去有点痛。
　　但老头的表情相当放松。
　　“爸，你让小婉姐干啥呢，人家是医生。”方君易无语，老头的老毛病又犯了。
　　“没关系，按摩推拿也是治疗的一部分，我刚好进修过。”文婉解释。不干点活儿，她还不好意思领这份薪水呢。
　　“人家小文都没说啥。”老头继续说：“小易，你什么时候毕业啊，学校的事情忙完，早点来公司上班，你看你大姐和二哥整天忙成啥样了，你也要尽快熟悉公司业务，帮他们分担分担。”
　　“还早，还有很多手续要办。”方君易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观看文婉的动作。他才不想一毕业就成为社畜，公司缺人也不差他这一个。
　　老爷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公司的事，方君易偶尔敷衍地回答两句。
　　文婉竖起耳朵听，她对方恒集团的事不了解，只知道方家是做实体产业的，主要是电器这一块，老爷子是董事长，妍姐和方朗都在公司上班，看样子方君易也很快要进公司。
　　也就是说方恒集团是家族产业，难怪他们家这么有钱。
　　按摩结束了，文婉站起来告辞。
　　方君易也起身：“我送你。”
　　路过衣帽间旁的洗手池，文婉过去挤了点洗手液，打开水龙头仔细洗了洗手，然后动作熟练地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水。
　　“你可以拒绝的，这种事不用亲自做。”
　　文婉一愣，然后意识到他误会了，解释道：“洗手只是我的职业习惯，没有别的意思。”
　　干这行的，给老头按摩身体算轻松的活儿了。
　　“好吧。”方君易笑了笑，“你每天早上都是九点上班吗？”
　　文婉点头，“嗯，不过有紧急情况的话我也会随时过来。”
　　“你住哪儿？”
　　“临花小区。”平民小区，少爷应该没听说过吧，文婉补充，“在市体育馆旁边。”
　　“那挺远呢，你有车吗？”
　　“嗯……有。”电瓶车怎么不算车。
　　方君易回想起他在地下车库看到的奶黄色小电驴，没有戳穿她。
　　“对了，妍姐在家吗？”文婉想起正事。
　　“大姐要上班的，二哥更忙，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方君易笑起来很温柔，一双大眼睛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陷进去，没有理由地想信任他。
　　不不不，招她来上班的是方朗，交代工作的是妍姐，方君易对老爷子病情了解多少还未知，最好先不要问他。文婉眼珠一转，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汇报一下工作，交代一下饮食起居注意事项。”
　　两人已经走到电梯门口，文婉按了按钮，“我把注意事项整理出来发给护工叔叔也一样。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再见。”
　　看着文婉走进电梯，方君易笑着挥手，“好，小婉姐，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