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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回忆戛然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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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
沈钧渡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总之,你自己别乱跑。”
为了让他哥安心,沈钧澄连忙应道:“我手机里有定位的。”
沈钧渡点了点头,“早点休息吧。”
“好的哥,那我先出去了,你也别熬太晚。”
说完,沈钧澄就起身离开了。
飞机在戴高乐机场平稳降落。
初秋的巴黎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几人刚走出机场,就远远就看到沈家的车等候在一旁。
“大少爷,二少爷。”安伯微微颔首。
沈钧渡对着安伯点了点头,径直坐进车里,安特助对着安伯眨了眨眼紧跟其后上了车。
沈钧澄走上前,安伯顺势接过他手上的提包,他看着安伯的头上多了些白发,不免有些唏嘘。
“安伯,好久不见。”态度亲和。
安伯脸上堆起笑容,真诚又温暖,“好几年没见二少爷了,近来过的好吗?”
“过得还不错,安伯呢?”
安伯笑着点了点头。
沈钧澄深吸了口气道:“好久没跟安伯比试枪法了,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哈哈哈哈,二少爷想比试,我随时奉陪。”
安伯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他向来喜欢沈钧澄,这孩子温文有礼、雅致从容又带着锐气。
胆子大,不惹事也从不怕事。
最重要的是人真诚,不爱耍什么心眼,很善良。
“走吧。”沈钧渡的声音从车里幽幽传了出来。
“好的哥。”沈钧澄听到声音,连忙回应,心里暗道,自己的哥哥还是这么的,没有耐心。
安伯笑了笑,“二少爷快上车吧,外面还是有些凉的。”
沈钧澄点了点头对着安伯道:“到家了,我们一起喝几杯。”
“却之不恭。”
汽车一路朝着巴黎十六区驶去。沈钧渡正在闭目养神,全程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沈钧澄却截然相反,一路上嘴角都扬着,压都压不下来,心里全是接下来要跟安伯喝酒、比试枪法的兴奋。
他从小就喜欢极限运动,冲浪、跳伞、潜水什么的,枪也是后来学的。
在国内一忙起工作来很多娱乐项目他都没什么时间去玩,想着趁这次休假,好好在巴黎玩一玩,安伯虽然是长辈,但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伙伴。
别墅的晚上。
沈钧澄换上家居服,坐在阳台上吹着晚风,享受难得的安逸时光。
安伯端着两个酒杯走了过来,“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平时是一点都舍不得喝的。今天二少爷来了,我很是高兴,必须开瓶好酒庆祝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开瓶倒酒,手上的动作是一点没停。
“哈哈哈,安伯,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沈钧澄说着,从椅子后面拿出来了一个盒子。
安伯眼睛亮了亮,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沈钧澄把盒子递了过去,“打开看看。”
安伯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本书,是自己找了很久都没买到的收藏级书籍,他顿时眼眶一热,几年过去了,他没想到沈钧澄还记得,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安伯可别太感动哦,哈哈。”
沈钧澄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笑着调侃。
安伯声音微哑:“少爷,你……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我爸书房。”沈钧澄一脸无所谓。
“啊,这......”
他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道:“不知道是谁送我爸的,他压根不知道有这本书,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拿我爸的东西当做礼物,安伯,不会生我的气吧?”
安伯连忙摆摆手,“怎么会,怎么会!少爷可别这样说,能收到这份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钧澄拿起酒杯,递给安伯“既然高兴,那就多喝两杯,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安伯接过酒杯,“好,今日一定陪少爷喝到尽兴。”
两杯红酒下肚,沈钧澄只觉得浑身畅快,说不出的舒心。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薄雾,语气里有些感慨。
“安伯,你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多岁就好了。”
“少爷这是嫌我老了。”
“安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沈钧澄身体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害,岁月不饶人啊。”安伯叹了口气,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一觉沈钧澄睡的很好,完全没有要倒时差的疲惫,和宿醉的头疼。
拉开窗帘,窗户正下方就是泳池,阳光斜斜打在池底,池水清透得仿佛空无一物。
沈钧澄轻笑一声,转身下楼。
他蹲在池边,伸手轻轻探了探水温,大概是一大早被太阳照耀的缘故,池水并不算凉。
比较适合游上几圈。
沈钧澄脱下外袍,随意朝不远处的沙发上一扔,直接一头扎进了水里。
“阿澄,一大早就这么有精力啊!”安特助刚从楼上书房取了落下的资料,一抬眼就看到沈钧澄在泳池里游泳,远远的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他是不会这样跟沈钧渡说话的,沈钧澄性格好,为人随和,任何人都能开上一句玩笑,他也不恼,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沈钧澄游到池边,随意甩了甩湿发,笑着看向安特助道:“你没跟我哥一起啊?”
安特助扬了扬手里的资料,随意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
沈钧澄趴在泳池边,阳光打在身上,像是渡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水珠一滴一滴顺着身体紧实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带着几分慵懒,又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野气。
性感又狂野!
沈钧澄从泳池上来,将浴巾拿起随意围在腰间,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他全然不在意,迈步朝室内走去。
“索菲,来杯豆浆。”
“豆,豆浆?抱歉,少爷,我不是很明白。”索菲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困惑与歉意。
“没有豆浆呀。”他微微顿了顿,语气平淡改口:“那就低脂牛奶吧。”
“好的。”
牛奶很快被端上桌,沈钧澄端起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心底还是觉得,早餐总归还是要喝上一口豆浆才对味。
他起身朝楼上走去,随意换了身简约休闲装,就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时,索菲出声叫住了他。
“少爷,你要出门吗?”
沈钧澄转过身,淡淡应了一声“对。”
索菲连忙上前,“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
“可是安管家交代过,不让你走远,如果......”
沈钧澄哑然失笑,有些无奈,“我就在附近散散步,不会走远的。”
说完就转身推门出去,“不要跟着我哈。”还不忘调皮的摆了摆手。
糟糕!!!
这条路刚才是不是走过?
沈钧澄望着四周陌生的房子,陌生的街道,抿了抿唇,又迷路了。
看来只好打电话给索菲,让她过来接自己了。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根本没带,四周虽然没有人,他还是尴尬的轻轻扯了下嘴角,然后又看了看前面的路,叹了口气。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应该能走回去吧。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想问路都找不到人。
算了,就算是有人,问也是白问,自己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沈钧澄只好顺着眼前这条路继续往前走,才走了不过两百米,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三叉路口,这下子他彻底懵逼了。
洛安刚从公寓出来,心情有点低落,他调试好相机,想换个心情,打算拍点风景和树枝上的小鸟。
无意间,镜头闯入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仔细看了看,眼睛骤然一亮,放下相机朝男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男人就站在一个路牌下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像是一副定格的画。
好帅!这是他当时心里的第一想法。
他见过的亚洲人不多,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极品。
洛安没忍住举起相机悄悄拍了几张,随后才迈步走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
沈钧澄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净的少年,长着一副亚洲面孔,隐约带着点混血感,头发微卷,笑起来时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洛安说的是中文,手里还拿着相机。
上午的阳光很是柔和,洛安站在光里,沈钧澄看着他愣了很久,片刻后眨了眨眼后回过神,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我大概是迷路了。”
说完,他有些惭愧。
“原来是这样,或许,我可以帮你。”
沈钧澄也没跟他客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简直救星来的,“那就麻烦你了,可以送我回家吗?”
“啊?……可以。”洛安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或许,对方觉得自己打不过他吧。眼前的男人个子高高的,看上去很结实的样子。
嗯,是比自己要高一点。
“你知道自己的家在哪个方向吗?”
“不知道。”沈钧澄摇了摇头。
啧,这可怎么送。
洛安又问:“那你家附近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吗?或者,你可以简单形容一下房子周围的样子。”
他对这一片还是比较熟悉的,只要对方能说出一些简单的特征,自己多半就能找到,把他送回去。
沈钧澄认真想了想,标志性建筑?他出门时根本没留意。
迟疑片刻,他才开口:“院子里有一个游泳池。”
幸好他早上刚游过泳,这点印象还算深刻,对方应该可以猜到吧!
洛安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敢情这人连周围有什么建筑都不清楚,真是有点为难人了。
不过,这一片,带私人泳池的人家,在住的并不多,自己可以稍微排查一下。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更不想回那个的家,多花点时间也无所谓。
“我们朝这边走吧。”
沈钧澄眼睛一亮,“你对这边很熟悉?”
洛安边走边轻轻点了点头,“我家就在这附近,不过,我从没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吗?”
“不算是,房子是父母多年前买的,我算是过来散散心。”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会迷路,……我是说,对这边不熟悉的人,确实会比较容易迷路。”
沈钧澄轻轻笑了笑,“没关系,其实我......”
话到嘴边又顿住了,算了,还是不说了,没必要跟陌生人说太多。
“什么?”洛安没听清楚,疑惑地看向他。
“没什么。”沈钧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礼貌的笑。
他心里暗自想着,自己运气还算不错,刚一迷路,就遇上了这么个好心的同胞愿意送自己回家。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洛安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口,对方从头到尾一点要自我介绍的意思都没有。
沈钧澄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有些懊恼,自己怎么突然这么糊涂,对方还好心送自己回家,他连名字都没提。
沈钧澄停下脚步,认真的做着自我介绍:“抱歉,迷路乱了阵脚,连礼数都忘了。我叫沈钧澄,千钧一发的钧,澄澈的澄。”
介绍完,便朝洛安伸出了手。
洛安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脸上笑容深了些,然后伸手轻轻握住。
他看着沈钧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叫洛安,三点水的洛,平.....平安的安。”
洛安突然停顿一下,他觉得“平安”这个词,对自己来说有些讽刺。
他这样身负仇恨的人,怎么会平安呢。
沈钧澄没在意他的停顿,听完他的介绍,只觉得他的长相与名字十分相称,随即就想到了两个词。
“洛水清风,安然自渡,好名字。”沈钧澄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说完,他轻轻抬了抬手,示意洛安,自己被握住的手。
洛安这才回过神,连忙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自己怎么就看呆了,大概是太久没见过顺眼的亚洲面孔了。
也或许是自己深陷阴翳太久、步步算计,几乎忘了该怎样坦然面对一份干净温柔的善意了。
两个人并肩朝前走去,洛安看着远处的建筑,面上无波无澜,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好像,没那么想死了。
那就,他活着,让家族里剩下的人去死好了。
在沈钧澄没看到的死角里,洛安垂着眼,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这个男人不错,他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