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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沈钧澄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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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钧澄一晚上没睡,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慢慢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他起来走出房间,倒了一杯温水,餐厅桌面已经被洛安收拾的干干净净了,他刚要转身离开,目光却落在桌角的一张纸条上,他走过去拿了起来。
“我回法国了,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纸条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沈钧澄却盯着那行字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没想到洛安竟然离开了。
他摸了摸胸口感觉有点闷,像裹上一层塑封袋,密不透风的,他深吸了口气,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厨房忙碌的身影,不见了,回家时,在门口迎接他的人也不见了。
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起身跑向玄关,那里原本摆放着的拖鞋早已消失不见。
他又转身跑向洛安的卧室,被子整整齐齐的铺在床上,浴室里,牙刷、浴巾这些都没有了。
属于洛安的一切,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明明昨晚两人还共处一室,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仓促又猝不及防。
他甚至都不知道洛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还真是,走得干净利落,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要抹去。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向客厅的方向,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家里这么安静、空旷。
沈钧澄快步冲回卧室,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洛安拨去电话,没通,又点开对话框发送消息,页面跳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突然笑了,这算什么?怎么有种自己被甩了的感觉。
莫名其妙。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转身走了。
洛安走后的那几天,沈钧澄一直都没有睡好,半夜醒来,总会去洛安的卧室看看,然后坐在空荡的客厅发呆。
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他知道,只是不敢想,不敢信。
那几天去公司也都沉默寡言,脸上也少了些笑容。
下面的人都在议论说他是不是失恋了。
“叮”手里突然响起,他忙拿起手机,看到是他哥的消息,脸上划过一抹失望。
沈钧渡:过几天有个慈善晚宴,比较重要,你也得去。
沈钧澄:好。
很快就到了慈善晚宴这天,沈钧澄穿上了得体的西装,他很少穿西装,洛安也从未见过他穿西装的样子,但是此刻,他心里竟然在想,不知道洛安喜欢不喜欢自己穿西装的样子。
站在公司门口发着呆,肩膀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发什么呆呢?叫你好几声了。”
沈钧澄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淡淡的叫了声:“杜总。”
杜明尊眉梢一挑,低低笑了几声。
还、挺记仇。
“走吧,坐我的车。”
“不了,我哥派司机来接我了。”
“你哥让你坐我车去。”
“我哥没说。”
杜明尊看他这幅样子,有点无语,“你看下手机呢?”
沈钧澄听了杜明尊的话,打开手机看了下。
沈钧渡:你坐杜明尊的车去吧。
沈钧澄:……
他突然不想去了。
“走吧。”
沈钧澄叹了口气,上了车,幸好是商务车,不用跟杜明尊离太近。
车子缓缓在路上行驶,杜明尊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到底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被甩了?”
“没有。”都没有在一起,怎么被甩?
“吵架了?”
沈钧澄沉默了。
杜明尊低声笑了起来,“买个礼物哄哄就好了。”
礼物?
洛安之前想把他当做礼物送给自己,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洛安呢?
他又摇了摇头。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真的喜欢上洛安了?
这算怎么回事,人家不喜欢他了,他开始喜欢人家了。
“之前的事,你告诉我哥的?”
“是啊。”
杜明尊倒是坦诚,他不说省得哪天这个祖宗出了什么意外,沈钧渡怪他,其实说了也怪,害,他挺难的。
“你喜欢洤哥?”
杜明尊挑了挑眉,这沈钧澄谈了恋爱,把自己谈开窍了。
“是啊。”
“洤哥是直男。”
“你之前不也是直男。”
“你那么花心,洤哥是不会喜欢你的。”
杜明尊一脸淡定,“嗯,我知道。”
“那你还骚扰他。”
“你说话不严谨,那不是骚扰,是追求。”
沈钧澄真的很想翻白眼,他真的很装。
“你明明喜欢洤哥,身边还总是新人不断,明明知道他不会跟你在一起,却还要继续骚……追求,是为什么?”
杜明尊嘴硬道:“追人有时候是一种体验,对我来说,真心并不重要,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他喜欢安洤,但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绝无可能,既然绝无可能了,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呢?
“所以,就算他同意跟你在一起了,你也不会收心的对吗?”
杜明尊沉默一瞬,他心里清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但还是点点头道:“你可以这样理解。”
“我得跟我哥说一声,让他把安特助调到国外。”
杜明尊嘴角扯出一抹咬牙切齿的笑,好小子。
慈善晚宴设在西郊的巴洛克庄园。
夜色与树影将整座庄园包裹,外围安保层层设防,非受邀车辆不得靠近。
晚宴主厅灯火鎏金,宾客陆续抵达,手持香槟三三两两站着交谈,衣香鬓影,人声温雅。
vip休息室里,坐着几位商界大佬和家族长辈,气场沉稳,沈钧渡就在其中,他是这里面最年轻的小辈。
沈钧澄最讨厌这种场合,如果不是自己哥哥要求,他绝对不会来。
他刚端起一杯酒,身旁就走过来了一个人,是池郁,沈钧渡的发小,沈钧澄对着池郁点点头,“郁哥。”
“阿澄也来了。”
“池少,好久不见。”杜明尊走了过来。
池郁轻轻举了举酒杯,“杜总,近来可好。”
沈钧澄嘴角抽搐了下,站在名利场上的人果然不同,两人都开始装模作样了。
“池少,今日是一个人来的?”杜明尊看着池郁的眼睛,试图想要看出些什么。
池郁脸上不动声色,浅笑道:“自然……不是,与杜总不同,池家现在还不是我做主,父亲在休息室。”
杜明尊自然知道,他才刚从休息室出来,他就是故意的。
池郁转过头看向沈钧澄,“哦,对了,你哥也在。”
沈钧澄点点头,“我知道。”
眼前的两个人礼貌又疏远,与私底下牌桌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阿澄现在是在瀚拓集团……”池郁停顿了一下,撇了一眼杜明尊“当设计师?”
沈钧澄点点头。
“哦~,来我这里吧。”
“郁哥说笑了,我现在……”
杜明尊突然笑了起来,他看向池郁道:“阿澄说你,说笑了,听到没,少说笑。”
沈钧澄:开始了……他在这里干什么呢?
“关你屁事。”
“你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
“阿澄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在我的公司,就是我的人。”
“少TM瞎扯淡……”
现在的这种针锋相对,与平时私底下的样子差不多了……
郁哥真是一点就炸,跟个炸药桶似的。
沈钧澄眼神看向户外,一侧草坪上,年轻的少爷们三三两两的谈笑风生,西装笔挺,腕间名表反光,香槟杯轻碰,笑语散漫。
沪上新贵。
他目光缓缓收回,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从休息室走出。
男人气场沉敛,压迫感极强,沉肃气度与他哥不相上下,他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离得有点远,灯光太刺眼,他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
杜明尊拍了拍沈钧澄的肩,抬脚走了过去。
两个人相□□了点头,“徐总。”
“杜总。”
接着,杜明尊又向几位年长的长辈点头致意。
杜明尊在和池郁搭话之前,已经去休息室跟各位大佬坐下来聊了一会儿了,后来他实在坐不住,就出来透透气,碰巧看到池郁走向沈钧澄,他也就顺势走了过去。
沈钧澄了然,原来是徐家现任当家人,那就是,徐沥的小叔了,两个人真是、差挺多的。
“走了,阿澄。”
池郁说完就朝着刚从休息室出来的池父身边走去,沈钧澄应了声随即跟上,走到了沈钧渡的身边。
整场晚宴安静却不冷清,热闹却不嘈杂。
长辈坐镇主位,各家少爷周旋往来。场内名流聚集,众人神色得体,礼数周全,各怀心思,是沪上顶层圈子常见的夜宴场面。
没过多久,沈钧澄就从室内走了出来,站在草坪上看着远处吹风。
“你原来在这啊,找你一圈了。”
不用转身就知道是顾屿的声音,“你也来了?”
“我爸非让我来,我不像你那么好命,有个哥哥,什么事都有你哥顶着,怎么都轮不到你。”
他姐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沈钧澄赞同的点点头,不可置否。
刚才他哥带着他跟各位长辈打了招呼,虽然都是点到为止,但也不可避免的去虚与委蛇。
那位徐家当家人看着冷冰冰的,说话还挺温和,不像他哥,说话不好听。
顾屿忍不住抱怨道:“那些老家伙真是烦人,问东问西的,难道没有人问你吗?”
“现在集团我哥当家,我哥又是个不好……不太好说话的,所以没人问。”
他爸如果在这里,一些叔叔伯伯难免会开些玩笑,但是他爸现在不参加任何活动,没人会开他哥的玩笑。
他哥在圈子里的口碑,真是有目共睹。
顾屿盯着沈钧澄的脸,皱了皱眉头,“你最近怎么这么憔悴。”
沈钧澄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是啊,展开说说。”顾屿随意往草坪上一坐,他就知道一定有瓜,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沈钧澄也随着顾屿一起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开口,“我好像,喜欢上洛安了。”
“啊?你俩不早就同居了,难道之前没在一起?之前不喜欢?同居了一段时间,喜欢上人家了?”
“差不多吧。”
顾屿拍拍胸脯,“幸好我没跟你住一起,不然你喜欢上我就糟糕了。”
沈钧澄翻了个白眼,“咱俩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我那个时候都没喜欢上你,现在我眼瞎了喜欢你?”
“你说话也太犀利了吧。”
“你能不能别打岔?”
“那你说呗。”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随即掐灭了烟。
正准备起身离开,顾屿一脸讨好的又递上一根烟,朝他眨了眨眼,“洗耳恭听。”
沈钧澄接过烟,缓缓开口:“洛安那天,主动献身,我、拒绝了他。”
顾屿瞪大了眼,刚想开口,又忍住了。
“他第二天就离开了,回了法国,我打电话他不接,信息也发不出去,他把我拉黑了。”
“啪”沈钧澄用打火机再次点燃了烟,“他走后,我才发现,我有点不习惯一个人,我好像看清了自己的心。”
“你可以去法国找他。”
“可如果他不想见我呢?”
“他之前追求你的时候,应该也设想过无数次你会拒绝他吧。”
这是沈钧澄从未设想过的角度,没想到这种话有一天竟然会从顾屿嘴里说出来。